安玲瓏一愣:“哪個姜大人?”
“姜南薰啊。”
“姜南薰?呵,他來干什么?”管姜南薰叫“姜大人”,安玲瓏覺得別扭極了,就像看見兇悍的米男戴首飾一樣別扭。
玉嬋不知道安玲瓏的想法,只回答:“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找你談?!?br/>
“可有人發(fā)現(xiàn)?”
“放心?!?br/>
姜南薰從來都避免跟安玲瓏直接接觸,以免外人發(fā)現(xiàn)他們私下的關(guān)系。可姜南薰親自過府,一定有什么特別重要又沒法交代給別人傳達的話。
書房里,姜南薰枯坐在小桌旁,手指因為焦急而不自覺的敲擊著桌面。見安玲瓏進來,他猛地站了起來。
姜南薰不是個急躁的人,所以安玲瓏覺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說:“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你急成這樣?你坐下慢慢說?!?br/>
姜南薰說:“我再不著急,就得給你收尸了。”
“至于這么嚴重?”
“你聽我跟你說吧。今天早晨下了朝,我去御書房給陛下送今年官員監(jiān)察的條目。原本陛下看得好好的,可我正要退出去的時候,陛下把我叫住了,并問了我?guī)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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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問題?”
姜南薰換了個坐姿:“他先問我:‘秦晉兩軍大都督于冰宴在漠北一連打了三場大仗,大勝韃子,并在土剌河附近與韃子決戰(zhàn),斬殺其首領(lǐng)、宗親、大臣共計百余人,斬草除根。姜愛卿以為,朕該怎么獎賞他?’你想想,不管于冰宴是什么功勞,武官的考核任免那是兵部負責的,跟御史臺、都察院甚至吏部都沒有關(guān)系,平白無故的,他問我干什么?”
于冰宴建功的事,安玲瓏當然知道,但她一直覺得,韃子只是突厥的一個分支,只會喊打喊殺,沒腦子沒志氣,也不成氣候,所以并不放在心上,當然也就沒把于冰宴的功勞放在心上。若是于冰宴平了突厥,她沒準才會關(guān)注一下。
她好奇地問:“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只能說不在其位,不敢置喙??删o接著,他說:‘就因為愛卿與此事無關(guān),朕才問你。于冰宴是英王府走出來的將帥,年輕有為,將來必定是朝廷棟梁,所以朕覺得,要謹慎對待?!?br/>
安玲瓏還是沒能抓住重點,問:“陛下問的也沒什么問題啊,你到底想說什么?”
姜南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總說別人傻,現(xiàn)在終于也傻一回了!你想想,我在陛下看來,到底是什么人?一者,我是都察院的小小文官,跟這件事毫無關(guān)系,他為什么不去問兵部,問什么不直接問你?再者,外人都以為你我有仇,如果我真的跟你有仇,會怎么處理這件事?怎么回答陛下的提問?隨便幾句話,您老人家就薨了!”
安玲瓏聳起眉尖,半晌,說:“你說的沒錯。”
“于冰宴年紀輕輕就有了這樣的功勛,回來之后一定會封官加爵、開府建衙的。到時候把持兵權(quán)的,又是你英王府的人,就算陛下再偏向你,也會生出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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