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一口咬定孩子是本宮的?”楊勇說這話可謂是咬牙切齒,他死死盯著那張臉,像是要從中查到她對他的否認(rèn)。
其實他是想說,難道你就這么恨本宮,恨到不惜把這罪名扣到本宮頭上。
只是,這些話終究還是說不出口。因為里面有一個聲音在質(zhì)問他,有這個資格問這樣的問題嗎?答案是,沒的。
因為他都沒將她當(dāng)作妻子來看過,就如那天她半依偎在他胸膛說的那般。
恪靖嫣然一笑,說:“事情到了現(xiàn)在,殿下又不能給出證據(jù),臣妾能怎么做呢?”
“好,很好……非常好!”楊勇后退幾步,臉色鐵青,“既然太子妃這么認(rèn)為,就照你所想的做吧!”說完,他怒氣沖沖地離去。
“恭送太子殿下?!睅е皇业呐靷兿鹿?,恪靖目送著楊勇的離開。
坐回到主位上,恪靖等其他幾個都落座后開口問成姬,“成妹妹,你看連殿下也同意了,你可還有什么異議?”
成姬只覺得頭皮一麻,接口道:“自然……沒有。”
“那就好,本宮覺得,夏花雖在鳳棲苑做事,但歸根結(jié)底她還是王妹妹的陪嫁丫鬟,照顧母子的事仍然需要蘭胥苑的人來打理,而且從一開始,本宮收留夏花純粹是看她可憐才給她療傷而已,如今她的傷已經(jīng)完全好了,也是該回去的時候了?!彼D(zhuǎn)向王良媛,笑得慈愛,“妹妹啊,你會好生照看著她的,是吧?她懷的可是皇家的后嗣,怠慢不得的。”
“這事本宮日后會稟告皇后娘娘,想皇后娘娘那么盼著可以抱一抱孫子,如今也算是了卻了她的一樁心愿吧?!?br/>
王良媛還來不及從震怒中回過神,恪靖接下去的話完全斷了她拒絕的余地。她不敢置信地瞪著恪靖,心頭悲憤交加。
把皇后搬出來了,她還能有說不的機(jī)會?那尊比千斤鼎還重,比黃金還尊貴的大像,直接壓得她內(nèi)出血,還不能吐出幾口淤血,只能自己集合無數(shù)的委屈怨念含著,忍著比被刀割還要痛苦的心情去接受。
這招,真狠!太狠了!
可是……王良媛的眼神變得陰毒無比,命人半強(qiáng)拉硬拽半推著把夏花架走。臨走前,她往恪靖那兒投去一瞥,然后快速離開主廳。
『元氏,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棄了,來日方長,我有的是時間慢慢磨,到時候,我會把今日還有以前所有的賬統(tǒng)統(tǒng)都算一算!屆時,讓你知道被羞辱是何等的滋味,你等著瞧吧!』
帶著不住顫抖的夏花走出鳳棲苑沒多久,王良媛就被追上來的丫鬟給喊住。她正想先給夏花一巴掌來舒緩下心里的怒氣,卻因著丫鬟的到來,揚起的手被迫舉在半空中不得不落下。
“娘娘請留步,”春苑小跑著追了上來,她沒料到王良媛會走得那么快,才一會兒功夫就走出好遠(yuǎn)了,本來就不擅長跑步的她,沒多久就累得氣喘吁吁。
在喘了幾口氣后,她把一個包裝頗為精美的盒子遞到王良媛眼前,笑道:“這個是太子妃娘娘讓奴婢送來給您的,說是一點小禮物,作為娘娘的酬勞,并讓奴婢告之,娘娘今后若是行的好,還會有更大的報酬的?!?br/>
冷眼盯著一臉無害的春苑,王良媛讓身邊的丫鬟接過盒子,對她說了句知道了,就讓她回去。
“琉璃,扔了?!睂χ涸冯x去的方向,王良媛冷冷吩咐道。
“?。俊绷鹆约抑髯?,遲疑著沒有動作。
“我的話你沒聽見嗎?給它扔了!”
“姐姐慢著,”成姬上前一步阻止道,“妹妹知道姐姐心里很氣,但還是請姐姐冷靜點想想,太子妃這么做的意圖。”
王良媛冷哼:“意圖?哼!能有什么意圖?保不準(zhǔn)是扔給阿貓阿狗的東西拿來。”
“可是您想想,太子妃不在她那邊把東西給您,而是選在咱們都散了后急著讓丫鬟追出來把東西交給您,證明她并不是一時心起的,何不打開看看?萬一是什么重要的……”
“能有什么重要的東西?!”王良媛幾乎猙獰了張臉,惡狠狠瞪著成姬,“那賤人從早上開始給我臉色看,還拿出皇后娘娘來壓我,分明就是吃透了我怕皇后她才會這么無法無天!如此蛇蝎心腸會有什么好東西給我?我看八成是來封我的口的!”話落,她猛地一甩手,打掉琉璃手中的盒子。
盒子飛落在鵝卵石砌成的小道上,里面的東西嘩啦啦地彈跳了出來,在地上蹦得到處都是。見到滾落在腳邊的一顆珠子,王良媛的瞳仁倏地一縮,手緊緊拽住袖子。
成姬也同樣是驚訝的表情,“這……這不是姐姐您的……”
不錯,這是王良媛的珊瑚珠串項鏈,也就是那日在皇宮大殿上她所掉的那串。難怪她后來去找怎么也找不到,還以為是被宮娥給掃走了,當(dāng)時還對著打掃的宮娥拳打腳踢了一番。想不到,竟是在她那里。
“為什么?”成姬彎下腰,拾起串珠的一部分,看到上頭斷裂的地方,驚道,“這不是老化,而是……”后面的話在王良媛那兩道足能殺死人的目光中消失,成姬后退了步,咬著下嘴唇不說話。
“沒錯,是被本妃給扯斷的,那又如何?本來就想讓那賤人出丑,誰想她走了什么狗屎運,還差點把本妃賠進(jìn)去!”
“姐姐,您……”成姬跺了跺腳,干著急又無可奈何。
很明顯,太子妃已經(jīng)知道那日她在舞劍時差點摔倒的原因,不然也不會在這種亂糟糟的情況下還派人送來這斷掉的串珠項鏈,這也就意味著在她那里,已經(jīng)握有王良媛的把柄,如此下去,只會對王良媛更加不利。
她開始有點明白太子妃為何會把夏花送回來讓王良媛看管,明擺著讓王良媛注意點,只要她有一丁點對夏花有怠慢或者想害她的地方,太子妃都能以這串珠項鏈作為證據(jù),告訴她若想安生先照顧好夏花。
夏花是王良媛的陪嫁丫鬟,當(dāng)丫鬟的如今成了有地位的人,和她一同服侍楊勇,而且還懷了身孕,并讓當(dāng)主人的王良媛來照顧。
主人照顧下人,敢問歷史上出現(xiàn)過幾次?這樣的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是要活活將人氣死的對策。
元氏……實在太可怕了!她以前竟然沒發(fā)現(xiàn)元氏有這般深的心機(jī),還處處與元氏針對,對她叫囂。
想到這里,成姬覺得她四肢禁不住發(fā)涼,身體也一陣打顫,“姐姐,聽妹妹一句話,這段時間好好遵著太子妃的去做,不要出現(xiàn)任何的差錯,不然……”
“不然如何?”王良媛斜視著成姬,忽然露出一抹笑,“妹妹這是怎么了?臉色那么難看,不會是著涼了吧?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去歇著吧,搞垮了對你可沒什么好處哦。”
鳳棲苑,春苑在回到恪靖那里后,就止不住地暗自發(fā)笑。她雖沒有秋棠聰明,但王良媛和夏花的這件事,她算是明白了。
如此顛倒常理的事情,往后可有的好戲看了!
“傻子,笑什么呢那么開心?!泵鎸ι敌Φ拇涸?,恪靖也忍不住放下緊繃的表情,被她的情緒所感染。
放下手中的抹布,春苑來到恪靖身邊蹲下,抬頭仰望著她,說:“娘娘,您說那主仆二人接下去會不會把東宮給攪個天翻地覆不得安寧?”
恪靖戳了下她光潔的額頭,道:“一肚子壞水。不得安寧那是遲早的事,一旦仇恨和嫉妒充滿了人的心,即便時隔十年幾十年,都可以報仇,不過……”她頓了頓,望著窗外那片濃郁的綠色,眼眸微瞇,說,“至少這十個月,咱可以耳根清凈點。”
“不過奴婢覺著,殿下也不會做出這種荒唐事來,若真是這樣……”
笑看著一臉糾結(jié)的春苑,恪靖拍拍她肉肉的臉頰,調(diào)笑說:“怎么,破壞他在你心中的形象了?哎喲,咱們春苑差不多也到了快出嫁的年齡了,要不選個日子,本宮給你安排和人見見面?”
“娘娘!”春苑一張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恪靖自然知道她的那點小心思。女孩子家家,怎么不會對高高在上又有幾分姿色的男子產(chǎn)生傾慕之情?何況撇開其他不說,楊勇還是個難得的文人,單單一首詩就能把人家姑娘的心攪得不平靜,敢問自古以來,哪個佳人不愛才子的呢?
憐愛地摸著春苑的發(fā)苞,恪靖低聲道:“放心,你那么可愛,本宮舍不得隨便把你給嫁了,日子一到,本宮定會親自送你上花轎,看著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出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