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解他,自然也能夠輕易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誰?”一個熟悉的男聲從隔壁房間傳來,陌雪一個激靈把竹筒放入自己的衣裳里,知道自己不能久待了。
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陌雪在門被砸開的瞬間破窗跳出。
仟蕭眸光一厲,掏出長劍就追了出去。雖說陌雪在這里住了三兩日,到底也沒有仟蕭來的熟識,陌雪的速度雖快,但還是被他利用地形攔住了。
劍尖指著她,仟蕭眸子結(jié)上一層寒冰:“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陌雪單手緊握自己的易魄劍,容貌被墨色面紗遮擋獨留下一雙妖治的媚眼。
不能出聲,一出聲就會被仟蕭認出來。
也盡量不能與他交手,她身手和招式,仟蕭都很熟悉。
呼吸漸漸沉重,仟蕭等了片刻都沒有等到陌雪的回答。剛想開口打探,只見陌雪提劍就刺向他的咽喉,猝不及防的仟蕭瞪大眼睛,出劍與她過招的同時進行躲避。
易魄出竅,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反射,自帶著凜冽的劍光。
陌雪用刁鉆的劍法向著仟蕭進行攻擊,眸光一閃。
本來仟蕭是堵在下山的必經(jīng)之路上的,如今一躲閃倒是讓開了。陌雪和他應付似的過來幾招,然后狠狠刺出一劍后轉(zhuǎn)頭就走,她根本無心戀戰(zhàn),先不說仟蕭會不會認出她來,就說易孤城可是隨時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山間竹屋現(xiàn)在對她來說雖算不上危險卻也絕對不是安全。
最重要的是,她現(xiàn)在不想留著這里。
一天天的胡思亂想,一天天的胡亂猜測。
她覺得自己會被自己逼瘋,這個地方是窒息的,讓她有種喘不過氣來。最起碼是現(xiàn)在…;…;
遠處似乎還有人影在閃動,熾熱的火把似乎在驅(qū)趕著黑暗,陌雪飽含深意的看了山間竹屋一眼,然后拉住韁繩,毅然踏上了回歸的路。她不肯回頭,也不敢回頭,深怕一回頭就忍不住那個充滿易孤城氣息的地方。
天空圈出一片魚肚白,月兒的身影也徹底銷聲匿跡。
陌雪換下穿了一夜的夜行衣,沐浴過后,就昏昏沉沉的入睡了。
她身為暗探本身的警覺性就高,淺淺入睡以防夜半三更仇人索命來,從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生育后,更是噩夢連連,稍微一點動靜就足以驚醒。
日過正午,陌雪才慢慢的轉(zhuǎn)醒。
藍絲鈴的心上人今日從外地回來了,茶樓的伙計都在張羅著,一時也顧不上她。
倒是藍絲鈴期間來過兩次,站在門口輕輕扣門,無人應答也就沒進來了。大抵是來送早餐的,不過看她沒有要醒的意思也就作罷了。
陌雪向來睡得淺,茶樓白天人來人往更是不得清凈,睡不著只是躺在床上不知一聲,一味躲懶了。近日疲憊,到了春日太陽暖暖的灑在身上更是不想動彈,她這樣子大抵犯了春困。
伸了個懶腰,陌雪隨手拿了一件衣服換上下了樓。
藍絲鈴聽見聲響迎了上去,拿了一件披肩給陌雪披上:“姐姐,你怎么不多睡會兒?”
陌雪按住她的手拉她坐下,笑著道:“睡不著,我給你的藥方你看的怎么樣了?”
今早陌雪回來時,茶樓剛巧開門迎客,遇見藍絲鈴就順便把那張滑胎藥藥方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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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到現(xiàn)在也有兩個時辰了,大抵也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
藍絲鈴拿出那張藥方,眉宇間有一些疑惑:“姐姐,我看過了。這就是一張普通的滑胎藥,雖然里面添加了一些有利于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昂貴藥材,但絕對不會導致再也不能生育?!?br/>
雖然先前已經(jīng)有了猜測,但親耳聽到真相她還是感覺到如釋重負。她深深地呼吸著,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地了。
藍絲鈴見陌雪的表情不對,擔憂的出聲:“姐姐?”
“不是他…;…;幸好不是他…;…;”陌雪把頭埋在自己的雙臂里,她無法想象,如果真的是易孤城要對她下手,她今后要如何去面對他,又用怎么樣的身份去愛他。
所以,幸好。
孤城,易孤城。這個名字已經(jīng)死死烙在了她的腦海里,孤城你可知道,早在你我第一次見面的時間,我就認定了你,就把心交給了你。
放下了心里的負擔,陌雪一下子輕松了不少。抬起頭對上藍絲鈴擔憂的目光,她‘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傻丫頭,姐姐沒事,姐姐很開心。”
藍絲鈴松了一口氣,道:“還好沒事,我還以為你受了什么刺激呢?!?br/>
淡淡的笑了笑,陌雪才走進一旁的房間里,拿出一本書來悠悠哉哉的看了起來。
雖然她如今知道這件事情,但卻仍然沒有辦法對易孤城堅持要打掉她的孩子。有時候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
更何況,易孤城也從來沒有告訴過她,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趁著這幾天好好放松一下,想來也是不錯的。
住在這個沒有任何紛爭,也沒任何煩心事的地方…;…;
雖然陌雪的情緒好了不少,但還是郁郁寡歡。陌雪的性子本來就淡,如今更是不愿意與人接觸了。
不知道多久,陌雪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長鞭,輕輕呢喃了一句:“似乎該回去了呢?!?br/>
在這里安坐,她實在是放不下牽掛。如今伊曉曉的事情還沒有查出結(jié)果,伊家的態(tài)度如今更是沒有明朗。
如今世家峰會召集,那個東西又重新出世落到了墨家長子的手上,正處多事之秋。陌雪實在不知道自己這樣和易孤城鬧分歧是否是正確的,這倒不是說陌雪有多通情達理。而是易孤城手下本來能信任的人就不多,現(xiàn)在自己這個樣子怕更是沒有幾個能任用的了。
她是在擔心,易孤城一個人應付是否太過于吃力。畢竟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易孤城的辦事能力的確不容小覷,但就怕在陰溝里翻船。
一想道這里,陌雪就感覺到自己心神不寧的。巴不得現(xiàn)在就知道易孤城的狀況,真是閑不住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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