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秋棠從里面走了出來,黑著臉道:“公主你……”想訓(xùn)斥她一兩句,但考慮到此處乃天界,而且眼目眾多,還是給她留兩分薄面的好。
“唉,剛剛喝醉了,見這天界之外有許多靈鳥在齊聚騰飛,就沒忍住跑出去看了兩眼。”邀月笑著瞎扯道。
周圍的天界仙君仙娥都對她頗有微詞,覺得這魔族公主半分禮節(jié)都沒有,作為賓客能被天帝請來天界參加宴席,言行舉止就應(yīng)得體才是。
她倒好,完全沒把自己當(dāng)外人,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擅自離席。這里可是天界而不是她魔界,她一個妖族公主,在天界瞎跑什么?莫不是有所圖謀?
秋棠才不信她的鬼話,咬牙切齒的低聲道:“靈鳥有什么好看的,什么樣的靈鳥你沒見過?”
邀月道:“天界的就沒見過。”
天帝的聲音這時忽然傳了過來:“公主若是喜歡天界,不若多在天界作客幾日再回魔族?”
明明隔很遠(yuǎn),他卻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聲音還能直接排開他人的嘈雜聲傳到他們耳朵里。
秋棠微微訝異,心道這天帝實(shí)力也不可小覷,正想謝絕天帝的美意,邀月卻先他一步歪頭問道:“會不會太打擾你們?”
秋棠聞言,皺眉使勁兒拉邀月,眼神示意她趕緊拒絕。
天帝笑道:“并不會,公主能留在天界作客,是我天界之福?!?br/>
邀月假裝看不到秋棠的眼神,笑著遠(yuǎn)遠(yuǎn)與天帝對視:“天帝如此盛情難卻,邀月便卻之不恭了。”
眾神:“……”我們天帝只是隨意說說,你別當(dāng)真?。《椅覀兲斓勰睦锸⑶檠懔??別自己加戲啊!
但是這位魔族公主卻已經(jīng)當(dāng)真了,眾神心想:這魔族公主臉皮真是厚?。?br/>
心里雖然各有不滿,卻還是無人敢站出來反駁一二。
待宴會散了,秋棠得回魔界赴命,臨走前,低聲跟邀月囑咐了一堆的話,什么不要在天界惹事啊,小心著天界的人啊,不要隨便亂逛,不要隨便相信別人啊等等,邀月基本左耳進(jìn)右耳出。
秋棠也知她的性子是不可能聽他的,但他又不能留在這里看著她,只能隨她了。
天帝為邀月安排了一處暫住的仙府,名為‘如歸樂’,仙娥領(lǐng)了她過去,客氣的問了一句,“此處便是如歸樂了,公主可有不滿意之處?”
邀月便順口問道:“此處可離玄天上神仙府近?”
那仙娥一愣,經(jīng)她那么一問才反應(yīng)過來,此處離玄天上神住處很近。
于是她如實(shí)回道:“玄天上神仙府便在旁邊。”
“真的嗎?”邀月微覺驚喜,然后跑出去左右看了看,的確看到旁邊有處華麗仙府,仙府門口,漂浮著似用水書寫出來的,‘上玄宮’三字。
此仙府比她現(xiàn)在暫住的這如歸樂大許多,也華麗精美得多,倒是跟玄天上神的身份十分相配。
那仙娥跟了出去,一邊心中嘀咕怎會這么巧,一邊又猜測是不是天帝怕這魔族公主在天庭搗亂,所以才把她故意安排在玄天上神仙府旁的,好讓玄天上神監(jiān)視她。
邀月盯著上玄宮看了一陣,而后想也沒想的便朝上玄宮大門口走去,但卻被門外的結(jié)界給阻攔了。
她愣了愣,然后看著面前的結(jié)界不怒反笑了起來,即便已經(jīng)是高高在上的玄天,而不再是丹楔了,他的習(xí)慣卻還是沒變,喜歡在門口設(shè)結(jié)界,不讓旁人進(jìn)去。
那仙娥見她竟然想去上玄宮時,微微皺了皺眉,但是見她沒能進(jìn)去,眉頭又舒展開了,而后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道:“公主,玄天上神仙府向來都設(shè)有結(jié)界,沒有他的同意,旁人是進(jìn)不去的。公主還是早些歇了吧?!?br/>
邀月輕聲道:“我知道?!彼齽倓傄膊⒉皇钦娴南胍M(jìn)去,只是想試試有沒有結(jié)界罷了。
說完便回了如歸樂,然后躺在床上直接就睡了過去,將那仙娥曬在了一邊。
那仙娥也是頭一次看到別人說睡就能睡著的,十分的震驚,也很無語。而后便離開了。
魔族-邀澹書房。
秋棠剛回來,便急匆匆的向邀澹稟報了邀月被天帝留在天界作客幾日一事,邀澹聽完,臉上沒什么表情,只問道:“她可是見到了什么人?”
秋棠道:“在宴席上,她除了和九幽冥府之主閑談過幾句,便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話了。”
邀澹從卷軸中抬起頭,目光深幽的看向秋棠,“只是這樣嗎?”
秋棠想了想,猶豫了一下,才又道:“席間,公主跑出去過片刻,屬下不便跟出去,故而也不知道在那段時間里,公主有沒有遇到過什么人?!?br/>
邀澹眉色微動,道:“她想玩便讓她玩幾日吧,終歸天界也不敢為難她?!?br/>
秋棠欲言又止,“可是尊上……”
邀澹打斷他,“你今日也累了,下去休息吧?!?br/>
秋棠見此,也不好再多言,便走出了書房,“屬下,告退。”
邀月一覺睡了足足六個時辰才醒,爬起來看了看周圍,才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在天界,于是起身伸了個懶腰后,便往外走。
昨日帶她過來的那名仙娥不知從何處忽然冒了出來,問道:“公主要去何處?小仙陪著您吧,仙界大,您隨意亂走容易迷路。”
邀月想了想,點(diǎn)頭,“好啊,那就有勞仙子啦?!?br/>
“公主客氣了?!蹦窍啥鸪辛艘欢Y,而后跟在她身旁。
還以為這公主今兒一起來就就會跑到玄天上神仙府前晃悠,畢竟無論是天界還是其他勢力,垂涎他們上神者多不勝數(shù)。
且這仙娥昨夜已和自己的其他仙友講了一遭這公主的行為,都覺得她留下來作客,多半也是看上他們上神了。
但這位公主明明昨天還巴巴的想進(jìn)上玄宮,今日路過門前,卻是連眼睛都不曾抬一下,直接就朝向了別處。
那仙娥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也不好問,便只能跟著,發(fā)現(xiàn)她除了四處轉(zhuǎn)轉(zhuǎn)看看,或是摸摸什么地方之類的,舉動雖然有些粗鄙,根本不像一個公主,但是卻沒有不好的行為,那仙娥這才收起了警惕心。
偶爾邀月問她問題的時候,她也會認(rèn)真答。
邀月在天界轉(zhuǎn)悠了一圈兒,本是瞎轉(zhuǎn)悠著玩兒,看看風(fēng)景什么的,后來轉(zhuǎn)著轉(zhuǎn)著,就到了天殊宮外,想到昨日那只和卿梧長得十分相似的靈鳥白志,邀月轉(zhuǎn)頭問身旁的仙娥,“不知這天殊真君仙府我可進(jìn)去拜訪一二?”
那仙娥道:“待我替您問問守門的天將。”
于是乎那仙娥便去問了一個守門的天將,那天將又進(jìn)里面去通報,不多時便回來了,然后請邀月進(jìn)府。
天殊真君也是活了十萬年以上的神君了,外表卻是比玄天和天帝老了許多,胡子眉毛都長的拖到了地上,兩只眼睛被眉毛蓋住,手里拿了個拂塵。
天殊坐在主位上,對坐在下方的邀月道:“不知公主來我仙府可是有什么事?”
“并無大事,昨日我在天界迷了路,幸而遇到貴府靈鳥白志,替我引了路,今日偶然經(jīng)過此處,便想來看看他。”
“如此。”天殊摸了摸胡子,然后對旁邊的一個仙童道:“你去將白志叫來吧?!?br/>
那仙童領(lǐng)命而去了,不多時白志便跟著來了。
“師尊?!彼认蛱焓庑辛艘欢Y,而后看向邀月,認(rèn)出她就是昨日找他引路的仙子,微微怔了怔,而后又向她行禮道:“公主?!?br/>
剛剛風(fēng)鳴找他,說魔族公主想要見他的時候,他還納悶他根本不認(rèn)識什么魔族公主,對方為何要見他,現(xiàn)下卻是清楚了。
他修為不高,故而昨日并沒有看出這位竟是魔族,見她生的好看,就只以為是哪處仙府的仙子姐姐。沒想到竟是魔族公主。
邀月一見到他,心情好了很多,然后轉(zhuǎn)頭對天殊道:“我初來天界,不認(rèn)得旁人,白志仙君十分合我眼緣,不知天殊真君可愿犧牲一二,讓白志仙君作陪我?guī)兹???br/>
天殊倒也大方,直接便允了,“能合公主眼緣,也是他的福分,公主盡管差遣他便是?!?br/>
“如此,那便多謝真君了?!毖滦Φ馈?br/>
天殊依舊保持著滿面慈愛的笑容,藏在眉毛下面的眼角卻忍不住的抽了抽,誰想讓自己座下弟子與魔族有所來往?還不是天帝吩咐了他們要以禮待客,凡是這公主看上的想要的都要滿足她。
有了白志在身旁引路,邀月直接便打發(fā)了那仙娥,那仙娥也正好不想伺候她,所以走的十分的干脆。
雖然對方是位公主,但卻是魔族的公主,伺候她不僅沒什么好處,還會被其他仙娥仙童嘲笑。
白志問邀月,“不知公主想去何處觀賞?”
“你們天界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白志微微擰了擰眉,他一向以修煉為首要,很少會偷懶懈怠,故而這好玩的地方,他毫無頭緒。
“就是那種風(fēng)景很不錯的地方。”邀月又補(bǔ)了一句。
白志這才舒展了眉頭,“自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