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眼睛,能自己看!”果果依舊不茍言笑,小小年紀就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你們什么時候拍的這支廣告?”江心朵身為他們的監(jiān)護人居然全然不知。
“就是上次我們去公司找老爸,一個阿姨來接我們,以為她是老爸派來的,我們就跟著她去吃糖果,沒有到就這么上電視了?!惫麠l理清晰地講述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糖糖晶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我現(xiàn)在可是明星了!”她撩了撩烏黑發(fā)亮的頭發(fā),甩了一下,“我要練習一下簽名!”一說完,倏地溜回了房間。
江心朵自從踏入了娛樂圈,知道這個圈子紛亂復雜,她當然不希望將果果和糖糖牽扯進來。她從來不敢?guī)麄內ス矆龊?,盡一切努力來保護他們,可是,百密一疏,沒想到他們居然誤打誤撞拍了一個廣告。
她的柳眉蹙擰起來,“這個公司在沒有得到監(jiān)護人同意,怎么可以私自將這支廣告播放出來?”
“告這家公司,我可以讓韓景爍幫你打這個官司,他最近太閑了,一天到晚盯著我,深怕我會想不開?!绷盅鸥韪杏X自己的人生自由都被他限制了,巴不得他忙一點,不要來騷擾她。
“一上法庭,糖糖和果果曝光率就會增加?!?br/>
“可是,如果不告他們,這支廣告天天都在播放,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認識糖糖和果果,這樣一來,他們很快就會家喻戶曉,他們還能擁有平常小孩的一樣的童年嗎?”
“先看看能不能跟他們和解,馬上撤掉這個廣告?!睂τ谶@件事,江心朵非常小心翼翼,深怕會傷害到她的寶貝。
夜深人靜,寒意蔓延。
江心朵將兩個小家伙哄睡覺了,回到了空蕩蕩的房間,一片沉寂中,空氣似乎靜止了,毫無生機。湛清如洗的眼眸四處掃視一眼,似乎在尋覓著那抹熟悉的身影,平時他煩的糾纏,可是,現(xiàn)在他不在身邊,心頭卻又有一種落空的感覺。
她眺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視線漸漸放空,寂寞如藤蔓一般死死地糾纏著她,許久以來,她害怕深夜,害怕一個人。
她正準備睡覺,收回的視線正好落在一個抱枕上,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字跡筆走游龍,力透紙背,上面寫著:
“我不在的時候,你只能抱著這個睡,上面噴了我常用的古龍香水,晚上做夢也只能想著我!”
江心朵姣美的容顏上綻放一抹莞爾的笑容,囁嚅一句,“真是霸道!連我做夢都要管!”
她將抱枕攬入懷中,的香味沁入她的鼻息,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可是感覺不到他的溫度。此時,思念如潮水般涌來,漸漸將她淹沒,她終于忍耐不住,撥打他的電話。
片刻之后,電話才接通,江心朵嘴角悄然上揚,地喚一聲,“司宸?!?br/>
可是,傳來的卻是一個女聲,“我是沈漫妮!”
江心朵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心頭猛然一鷙,緊張起來,“司宸呢?”
“他在洗澡,你有什么事嗎?我可以幫你轉達。”
手機那頭傳來嘩嘩的水流聲,那些水似乎淋頭澆在了江心朵的頭上,頓時濡濕了她的眼眶,她淡淡地說了一句,“沒什么事,我過會兒再打吧!”她慌亂地將手機掛上了。
沈漫妮臉上勾起一抹冷諷的暗笑,“哼!我讓你等一會兒怎么打!”她刪除了通話記錄的同時,將手機關機,丟在了沙發(fā)墊下面。
這時,任司宸走了進來,“atth醫(yī)生跟我說手術就安排在明天!”
“我好怕,你明天能不能一直陪著我?”
任司宸猶豫了一下,深斂的眉頭看出他的不情愿,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望了一眼窗外西沉的夕陽,現(xiàn)在江心朵那里差不多已經(jīng)午夜了,她怎么還沒有給她打電話,難道忘記了他的交代嗎?看來要好好的盤問盤問!
他的手伸入口袋,可是空空如也,“我的手機呢?”
“不知道??!”沈漫妮裝得渾然不知。
“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任司宸用她的手機撥了自己的號,可聽到的卻是關機的待機語音。他馬上想到江心朵打不通他的電話,肯定會非常著急,所以開始到處翻箱倒柜地尋找。
他將沙發(fā)墊子一掀,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正躺在里面,他納悶不已,“我的手機怎么會在這里?”更令他感覺奇怪的是,手機明明還有電,怎么會關機,鷹凖的視線射向沈漫妮,“你動了我的手機?”
她連連搖頭,“我現(xiàn)在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怎么過去動你的手機?”
任司宸不想深究這件小事,仔細翻閱手機,他本以為里面有江心朵的未接電話,可是什么都沒有。滿是失落的黑深眸中摻雜著一絲慍怒,不管她現(xiàn)在有沒有睡著了,撥打她的電話。
江心朵將他的抱枕扔在了地板上,怒目瞪著它,抱怨道:“唉,你現(xiàn)在有了溫柔鄉(xiāng)了,當然不用接我的電話了?!?br/>
就在她生著悶氣的時候,手機屏幕一閃,清越的鈴聲在寧靜的夜里緩緩地流瀉。江心朵瞥了一眼,看到那串熟悉的賬號,嘴巴一撅,悶哼一聲,“哼!現(xiàn)在才想到我!”她就是故意不接。
手機已經(jīng)鈴響了五六遍,似乎她不接,就誓不罷休。
江心朵無可奈何,接通了他的電話,沒好氣地說道:“你打擾我睡覺了!”
“我知道!”任司宸的語氣頗為理直氣壯,直接質問她,“是不是我一走,你立即就把我給忘了?”
“當然!”江心朵心里堵著氣,“我已經(jīng)把你忘得一干二凈了!”
“你可真沒有良心,一天前還在我的懷里……”
“可是,你現(xiàn)在身旁已經(jīng)有了別人!”
“你不是已經(jīng)理解我做這件事,怎么又糾結起來了,真是小雞肚腸!”
江心朵沒有想到,才分開,就吵了起來,她譏誚地冷笑一聲,“那我寬宏大量,你跟她不管是親親我我,還是巫山云雨,我都不會過問?!?br/>
“你真是越說越離譜了!”任司宸冷厲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恚怒,“我給你打電話不是想要跟你吵架!早知道跟你一樣,不打電話,莫不甘心了!”
“我怎么沒有給你打電話?”江心朵覺得莫名其妙。
隨即手機那頭一聲緊張的呼喊聲,“啊,司宸,你快來,快來!”
司宸隨手將電話掛斷了,疾步走向沈漫妮,“怎么了?”
她緩緩攤開手掌,掌心一片殷紅,“我,我咳血了!”
“我馬上去叫atth醫(yī)生!”
沈漫妮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漾開一抹冷邪的笑容,她將掌心的嫣紅擦去,扔進了垃圾桶,“幸好這里有一瓶紅藥水?!?br/>
江心朵全身僵滯,聽著手機里的忙音,表情木然。
她心里能猜到這是沈漫妮耍的花樣,可是她就是生氣。此刻,她的心里五味陳雜,有委屈、有嫉妒、有傷心、有不安……復雜的味道漸漸混合,最后融成了苦澀的滋味,在她的心頭不停地翻涌。
沉寂的深夜,青靄裊繞,猶如一層迷障深深地纏在她的心底,漸漸蔓延……
這個夜,注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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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快點!要趕不上校車了!”果果不耐煩地督促她,“你們女人就是麻煩,挑件衣服大半年,走個路慢騰騰?!?br/>
糖糖蠕了蠕小嘴巴,蒼白的小臉蛋很是無辜,“果果,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了,好多人都在看我們耶!”
“你現(xiàn)在是小明星了嘛!”
“對哦!”糖糖眼睛一亮,頭高高地揚了起來,對著周圍給她拍照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微笑,“你們要把我拍好看一點哦!”
果果徹底無語,拽起她的手疾步快走。
他們走到路口,校車已經(jīng)停在了那里。果果先上了車,然后轉過身,手伸向糖糖,“小心一點!”
糖糖習慣性地將手遞給果果,在果果的保護下,跨上了車。
果果走進校車,檀黑的眼睛快速掃了一眼,在一群女生中挑選了一個位置,指了指,“你坐那里!”
糖糖早已習慣果果事無巨細的安排,乖乖聽話,坐了下來。
同學立即將她圍了起來,“糖糖,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你怎么上的電視???”
“我也不知道!就是吃吃糖,然后稀里糊涂地出現(xiàn)在電視機里面了。”糖糖也覺得奇怪。
“糖糖,上電視好玩嗎?”
果果走了過來,在糖糖旁邊一屁股坐了下來,“她現(xiàn)在謝絕一切采訪!”
糖糖吐了吐舌,“果果,沒想到你挺會耍大牌的嘛!”她對同學笑了笑,“你們要不要我的簽名?”
“要!”小朋友爭先恐后地想要糖糖的簽名。
糖糖拿出一支油性的記號筆,“簽在哪里?”
有的小朋友指著自己的外套,有的小朋友指著自己的小書包,甚至還有的小朋友指著自己的臉頰……糖糖一一答應。
可是糖糖剛學寫字沒多久,連筆都握得非常別扭,再加上“糖糖”這兩個字筆畫太多,校車一直顛簸不停,所以糖糖簽的名,除了她自己,想象力再豐富的人也識不出來,簡直就是鬼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