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天發(fā)絲有些凌亂,衣袍也有些臟亂,有些狼狽,轉角間,衣角被大風吹起,層層漣漪,絲毫不受影響,大步向沈惜苑閨房走去,一臉焦急。
當他接到沈惜苑被劫走的消息時,內心十分害怕,馬不停蹄地尋找她。
根據現場的痕跡和宇峰的描述,他們很有可能先被京城里的貴族公子的手下襲擊,惜兒后被不知名的人劫走。
剛剛他派全部的人四處打探,可都沒有得到可用的消息,差一點去找京城第一情報組織伏云閣買情報。后來府里傳來消息,惜兒已經回府,找伏云閣買消息的事也就告一段落。
沒想想到惜兒竟自己回了閨房,聽手下匯報,惜兒回來魂不守舍的,像丟了魂的木偶一樣。
一聽到手下的描述,他有些害怕,害怕惜兒她是不是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當他看到惜兒身上還是今早整齊的衣裙時,內心又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幸好他想的事情沒發(fā)生。
來到沈惜苑身后,溫柔地喊了一聲,
“惜兒?!?br/>
沈惜苑呆愣地看著窗前,突然聽到哥哥溫柔的聲音,頓時,像找到主心骨一樣,轉過身抱著沈逸天嚎啕大哭……
“哥哥?!?br/>
沈逸天雙手打開,擁著沈惜苑,輕輕拍著沈惜苑的后背。
“哥哥,墨哥哥他現在變成女人了,而且他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他叫我不要再糾纏他了?!?br/>
當聽到這個消息時,沈逸天的身體有些微僵,男人怎么可能會變成女人,他和北堂墨都認識10年了,他的確是實打實的男人。
惜兒也不可能對他撒謊,看來他是時候要會一會這個師兄了。
沈惜苑有些抽噎道: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他,真的真的好喜歡?!?br/>
“為什么墨哥哥不喜歡我,我長得也不丑,武功也不差,為什么他就是不喜歡我!”
沈惜苑靠在沈逸天懷里哇哇大哭一場,淚水浸濕了沈逸天的衣襟,沈逸天靜靜地聽沈惜苑哭訴……
惜兒,放下就好了。內心哀嘆一聲。
這是沈惜苑第一次落淚,在沈逸天的印象里,他的妹妹一直都一個比較堅強的女子,在云霧山練武時,她都不會喊苦喊累,更別說哭鼻子了。在云霧山還有一個稱號——小魔女。
由于沈惜苑寄養(yǎng)在云霧山三長老門下,15歲之前一直沒有出過云霧山。
而北堂墨是云霧山二長老的弟子,與沈逸天相識了10年,可北堂墨和沈惜苑重來沒有見過面,第一次見面也在2年前的第一山莊。
自從沈惜苑對北堂墨一見鐘情后,沈惜苑語言舉止變的更像一名世家小姐,會有小女兒家的害羞,也會有小女兒家的溫柔。沈逸天對沈惜苑的感情生活不干涉,開始他內心也是希望他們可以在一起,可經過北堂墨的多次傷害,他希望他妹妹放下這一切,另找一個。
云青鸞給云茯苓治病之后,特地叮囑了莫云,要監(jiān)督云茯苓藥浴,一個月的時間,一天都不能少。收拾好一切,云青鸞離開了客滿樓。
云青鸞走后不久,在床榻上靜靜躺著的云茯苓淡然起身,穿起衣物,開始修煉內功。
由于之前的身體狀態(tài)不好,云茯苓的武藝一直沒有上升,因為武藝和內功是不能相差太大,所以云茯苓基本不修煉內功。
現在身體已經好了,他開始修煉內功和練習武功。
莫云現在對自家主子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那就是裝。昨日晚上服完肉靈芝藥水后,一聲都沒發(fā)出,也沒有顯現出很痛苦。雖然今天服完后的痛苦要比昨日強,但見主子裝暈之后,又淡然起來練內功,好似剛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夜色幽幽,冷風乍起,此時已經深秋,陣陣秋風讓人瞬剛寒意,忍不住地想哆嗦。
云青鸞帶著巧巧行走在大街,此時大街已經沒有幾個人,比較空曠。
今天真累,工作量是平常的兩倍,要是以后再這么下去,沒有能量補充,她豈不是會立馬暈倒。云青鸞扭動著脖子,左動動右動動,內心一陣感嘆。
巧巧見云青鸞十分疲勞,指著前方的混沌鋪,“小……公子,要不要我們在前面休息一下,再叫碗餛飩,我再幫你捏捏肩,松松背。”
云青鸞看了前面一旁的餛飩鋪,瞬間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在這安靜的大街上,顯得有些詭異。
云青鸞有些尷尬,笑了笑,
“正好餓了,我們就去前面吃一碗混飩再回去吧!”
餛飩攤的攤主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灰色麻布衣,正在熟練地包餛飩,見有客人來,十分熱情:“兩位公子,您請坐!”
說著拿起肩頭上的杏色麻布,利落地擦了一遍干凈的桌子,云青鸞落坐后,疲憊道:“兩碗餛飩。”
“好嘞,兩位公子請稍等!”
巧巧在一旁給云青鸞捏肩垂背,云青鸞閉眼享受,感嘆道:“巧巧這手藝真好,以后你夫君有福了?!?br/>
巧巧有些害羞,小姐現在張口就是調侃她,讓她總是無話可接。想起今天的驚險一幕,巧巧一陣后怕,沒想到小姐也是第一次用這種方法給別人接生,不過幸好小姐成功了。要不然今天的情況,小姐很難開脫,而且看服飾,對方也是貴族家的夫人,稍微有些問題,可能都會往小姐身上推。
不久后,熱騰騰的餛飩端上桌子,餛飩散發(fā)出的香氣和熱氣直直地勾引著云青鸞的胃。
拿起筷子正打算要開吃時,傳來不遠處兩黑衣男子的激烈打斗聲……
兩黑衣男子一攻一守,雙劍互擊,火花四濺!一時間難分勝負。
此時餛飩攤攤主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云青鸞和巧巧兩人。
巧巧有些害怕,“小姐,我們快回府吧!”說著向云青鸞身上靠了靠。
云青鸞也正有此打算,這兩人武功高強,且不分伯仲,這種神仙打架,凡人還是得離遠點,要不然就得遭殃。
云青鸞還沒逃離餛飩攤位,一黑衣“女子”直接擋住了云青鸞的去路。
這不是春風樓的那個不男不女的怪物嗎?小姐當時就是被他抓走的,怎么現在還來找小姐!
面前突然出現一高嵩的胸脯,云青鸞立馬止住向前的腳步,緩緩抬頭,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她現在穿的是男裝,臉部也做了調整,莫云和茯苓都認不出來,他應該認不出吧?
黑衣“女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呆愣的云青鸞,邪魅道:“怎么?才兩天,楚王妃就不認識我這個朋友了?”
云青鸞尷尬地笑了笑,打哈哈道:“那能啊?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這個朋友的!”。
“是嗎?”
“那是肯定的!”云青鸞堅定道。
“那現在我邀請你一同去游玩!”說著一把摟著云青鸞的腰,一個點躍,飛升半空,落至屋頂。
“啊~”
云青鸞一個不穩(wěn),身子向下傾,感覺要掉下,云青鸞一把抱住他,黑衣“女子”笑了笑,笑意還沒在嘴角顯現,就立刻隱去了。
站在屋頂久久不動,目光緊緊鎖定前方同在屋頂站立的黑衣面具男子。
秋風肆虐,卷起黑衣男子層層衣袍,黑色的面具更顯的詭異,頓時周圍的寒意四起!
還在打架的兩人繼續(xù)對戰(zhàn),竹楓時不時地關注主子那邊的情況,另一個黑衣男子也在關注那邊的情況,他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王妃的安全,現在王妃還在他們手里,要時刻關注王妃的動態(tài)。
云青鸞發(fā)現此時的環(huán)境有些詭異,站穩(wěn)腳跟,找好平衡點,抬頭環(huán)顧四周。
一抬頭,頭帶黑色面具的黑衣男子印入眼簾。這怎么突然多了一個黑衣男子,難怪這個男人會突然不運用輕功飛走,原來是碰到一個對手啊。
看樣子,對方也不是一個好惹的,還整一個面具,衣袍隨風揚起,威風凜凜的感覺。
對面黑衣面具男子察覺到另一處打量的眼光,淡漠的眼眸似向云青鸞這邊掃了掃。
不久后,黑衣“女子”收回打量的目光,清冷道:“不知閣下尊姓大名,意欲何為?”
云青鸞一愣,沒想到黑衣“女子”還有這樣清冷的一面,一直都以為他是那種溫柔又邪魅的男人。
一絲暗啞又嘶啞的聲音響起,冷聲道:
“要你手里的女人!”
黑衣“女子”聽完后聲音更冷了,放開云青鸞,跳躍到另邊,陰冷道:“那就開打吧!”
兩男子同時出手,瞬間,底下的房屋毀了好幾個,兩人打得難舍難分。
云青鸞趁他們都在打,灰溜溜地逃離屋頂,打算和巧巧逃離現場。
巧巧在桌子下面有些害怕地看著空中兩大高手之間的對決,也時刻注意小姐的動作。
接到小姐使來的眼色,巧巧慢慢貓著步子慢慢離開餛飩攤。
遠處的兩黑衣人時刻觀察戰(zhàn)況,剛開始只有兩人互打時,他們沒考慮出現,去幫助楚王的人,現在兩大高手對戰(zhàn),更不考慮加入。
只有提前通知閣主,告知他楚王妃有危險。
不過那黑衣“女子”的個頭真的挺像男人的,除了胸前那兩坨肉,其他各方面都像男人。
隨后他們又在一旁默默盯著他兩的戰(zhàn)況。
一會兒,黑衣“女子”就處于弱勢,一直在防守,找不到進攻的機會,最后面具男子一掌把黑衣女子振飛,黑衣女子捂著胸口吐了口鮮血。
面具男子一手帶離正預逃跑的云青鸞,隨后消失于夜空中……
巧巧盯著他們消失的地方無能為力,急得直跺腳。
一旁與竹楓交戰(zhàn)的黑衣人突然離開,不再和竹楓交手。
竹楓一得空,立刻飛向黑衣“女子”,有些擔憂道:“主子,你沒事吧?”
“沒事?!?br/>
還沒說完,又咳了一口血。
最后竹楓帶著黑衣“女子”離開現場。
大街又恢復了原來的安靜,打更老頭在大街上來回打更,一時間,打更聲聲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