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zhǔn)備就緒,林漓用金針吊著蘇婉華的命,后將自己關(guān)入別院一天一夜。
連同的還有那藥杵那些東西。
林昇在外面不停走來走去,徘徊在夫人與女兒之間,早朝告假早就不去了。
“怎么還不出來?”
他頓手眉間緊皺,連莘苑在旁再三通知有客人來訪,才回過神。
“他來做什么?!不見!”
林昇怒容,沒有一副好口氣,莘苑有些為難。
“老爺,楚侍郎說沒見到小姐,他是不會離開的…”
“怎么?他家老夫人敢退婚,他還想賴著漓兒不成?”
昨日清晨林漓滿身狼狽,花苑前的事…他聽人細(xì)說已是心疼不已。
林昇左右亂走兩步,深深看了眼房門緊閉的屋子。
“你,在這好好看著!小姐開了門立即前去通知我?!?br/>
說罷,眸中含憤疾走向前廳。
廳中一青年男子身著暗紋青袍束冠而立,眉眼與楚芷菱極為相似,是個難得的才俊。
他見林昇前來,恭敬上前作揖:“林伯父?!?br/>
林昇直接甩袖背手,冷哼一聲:“你這聲伯父,我可擔(dān)當(dāng)不起!”
“你找漓兒干嘛?”
他斜著看了一眼楚徵,明知故問。
“還請息怒,今日小輩前來是想和漓兒解釋退婚一事?!?br/>
楚徵眼神堅定,凜然看向他繼續(xù)說道。
“昨日外祖母退婚實屬是我的責(zé)任,沒有留神攔住,我會再進宮去求太皇太后老人家收回退婚的成命,望林漓也能夠明白我的心意?!?br/>
“撇開太皇太后不說,你家老夫人和你娘又當(dāng)如何解決?”
林昇銳利盯向他,下頜的胡須隨著對峙起伏,都顯得些許凌亂。
楚徵唇間抿成一條線,深思幾分回答。
“我自當(dāng)表明非漓兒不娶的態(tài)度,成婚后立即另開府,不讓她受委屈。”
林昇眉尾一挑,有些驚訝。
他倒是低估了楚徵對漓兒的感情,沒想到能讓步到這份上。
隨即放緩了語氣:“你能想到這里,老夫甚是欣慰。”
“雖然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漓兒自小便是我們的掌上明珠,這一次…她是真的失望了?!?br/>
楚徵臉色更加黯淡,眼中苦楚不明。
“伯父教訓(xùn)的是,這次是我沒有處理好,讓她蒙受這樣的委屈。”
“我…我想和她當(dāng)面解釋,相信漓兒一定能夠回心轉(zhuǎn)意!”
他暗自攥緊拳頭,向后方飄看幾眼。
林昇不語,想起女兒正在全力救人,正要回絕。
“看來本王來得不是時候??!今天如此熱鬧。”
大門傳來低沉笑意,諶識端著一個狹長匣子急促跟在荊峙身后。
“王爺?”
楚徵看到他連忙躬身問好。
荊峙揮揮手:“不必多禮,本王唐突前來,還請林伯父見諒?!?br/>
林昇打量一番,露出欣賞的眼光:“沒想到你都長這么大了...老夫還記得上次見你時才及腰?!?br/>
他微然一笑:“自從爹娘走后,便再也沒回盛京了,這次回京所以特意前來拜訪?!?br/>
林昇微微點頭,他與荊峙爹娘也不過是游歷時有所結(jié)交,入朝為官后到后面生死之際再相認(rèn)已經(jīng)是陰陽兩隔。
“好,好!這次既然回來,會多待些時日吧?”
荊峙點點頭,向后方示意,諶識上前一步將長匣子打開。
銀絲纏繞,鞭體軟韌,握柄處鑲嵌一顆湛藍(lán)寶石。
林昇顫抖著接過:“晨月!你從哪里尋來的?!”
“機緣巧合下從一位云游的世外高人手中所得?!?br/>
“晨月是華兒的父親留給她的,可惜十幾年前被迫讓別人奪去,自此再無聲息,沒想到,今日還能再看見它!”
他輕輕撫摸,眼中滿是欣喜。
荊峙微微一笑:“這物本就是要歸還原主的,也當(dāng)作是本王的見面禮?!?br/>
林昇一聽此話,喜笑顏開,將晨月收于袖中。
一旁楚徵眼底復(fù)雜,忍不住開口道。
“伯父,可否讓我見見漓兒?”
荊峙眉眼一挑,轉(zhuǎn)頭看向他,不動聲色點頭。
看來那個丫頭眼光還是不錯。
“這位應(yīng)該是工部侍郎楚徵楚大人吧?”
只見他恭恭敬敬作揖:“王爺,正是微臣?!?br/>
荊峙手中扇子翩翩煽動,饒有興趣:“林家不是已經(jīng)和你家老夫人解除婚約了嗎?怎么又改變主意了?”
“王爺,這不是微臣本意,所以這次特意前來解釋。”
林昇在旁清咳一聲:“漓兒今日不會見你的,你回去吧?!?br/>
“可是?!?br/>
楚徵正要再三爭取,只見莘苑上氣不接下氣小跑到林昇身邊耳語幾句。
他瞬間喜色上臉,也不管在場的人:“夫人真的醒了?!”
看莘苑滿眼淚水點頭,他直接奔向后院!
楚徵和荊峙緊隨其后,一個為了看林漓,另一個人純屬熱鬧。
林漓替蘇婉華掖好被角,看到林昇急匆匆趕來不由一笑,起身讓了位。
她將床邊已染黑的銅盆端至門口,有些氣喘。
“漓兒……”
她抬眸有些驚訝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兩個男人詢問:“你們怎么來了?”
楚徵欲要解釋。
哐當(dāng)!
林漓下一瞬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與那一晚的冷截然不同。
“你可別丟下我?!?br/>
“你這是熬夜一夜成這樣了?”
掃了一眼掉落地上的水盆,不禁皺了眉:“沒有下人嗎?一盆水也需要你親力親為?臉白的和鬼一樣,站都站不穩(wěn)?!?br/>
林漓好笑看著他,心情放松了些:“王爺放心,我還沒到那地步。”
楚徵攥緊手拳看著二人熟稔的模樣。
“小姐,你沒事吧?你要不先回去休息?”
荊峙越過林漓,直接問向莘苑:“她住哪兒?”
林漓連忙阻止:“我就在這休息會兒就行了!”
只見眼前男人挑眉:“伯母大病初愈,難不成你還想在這礙眼?”
……
一陣無語,林漓掙脫他的懷中,準(zhǔn)備走回自己院子。
“你這樣不怕走半路暈倒?這群小丫頭誰能抬得動你?”
林漓輕輕蹙眉,這是在說她胖?
??!
忽然感到一陣騰空,她已然被身后荊峙抱起,失重感讓她立即抓緊他的衣領(lǐng)。
懷中女人纖細(xì)輕盈,抱起來體重更是輕若鴻毛,荊峙皺眉不禁想這女人怎么這么瘦。
而林漓仰頭細(xì)細(xì)打量,輕言一語:“看來你也沒他們說的那么虛啊……”
荊峙身子驀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