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對上這樣的目光之時有了一絲絲不易覺察的逃避,因為這樣的一雙眼睛有著足夠的震懾之力,超凡脫俗中透著正襟危言。
“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邀請得是你后邊的那位公子,如果小姐想看舞蹈可以去大廳觀看。”舞姬看似頗有禮貌的說道。
秦宛如一只手扯著木樨,另一只手扶了扶額前的一縷碎發(fā)將其挽在了耳后,然后慢悠悠的說道:“舞姬姑娘的盛名我倒是久聞于耳,記得去年大將軍大將軍府唱臺戲,舞姬姑娘受邀請到府上一舞,如今事隔半年沒想到能在這兒再次遇到舞姬姑娘!
“哦。”那舞姬應(yīng)了一聲,“如此說來你想必是府上的三小姐,但恕舞姬眼拙并未能認出來,而且這年頭冒充大家小姐的人不在少數(shù),所以也請小姐原諒舞姬不敢冒然認識。”
她的話說的是十分的婉轉(zhuǎn),可是怎么聽都是在說秦宛如是冒牌的小姐,顯然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秦宛如聽著這樣的話也只是微微的一笑,若是能被對方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就去惱到什么程度,那她也不是秦宛如了。
倒是木樨聽著這樣的話覺得格外的刺耳,他一雙俊朗的眼睛迷離的瞪了過去,同時扯著秦宛如說道:我沒事兒不用解酒喝茶,你還有事何必在這里誤了時間!
那舞姬聽著木樨開了口,慢慢的走下樓來,曼妙的身姿如風(fēng)擺楊柳,使得站在樓下觀看的人們一陣陣的驚呼,要知道這舞姬姑娘除了有頭有臉的人物,能夠請得動去跳上一舞,就是平時在這舞姬館里都不常露面,而那媽媽更是視她為臺柱一般的人物,嬌慣的更是不得了。
而舞姬的名頭也不是白白混來的,當(dāng)年出道之時以一舞鳳凰醉,不知看癡了多少人,而舞姬更是年年都有佳作出來,仿佛這人就是為舞而生為舞而活,只要是她跳出來的舞蹈無論是誰都心悅誠服,所以在這京城中她堪稱大家,但又由于有著心高氣傲的性格,讓京城里的一些貴公子們望塵莫及。
此時她能請木樨上去喝茶倒是讓很多人都意外,但也有借光的想看看舞姬的模樣,畢竟這人不是誰家都請得起。
受著眾人的矚目舞姬翩翩而來,她給木樨輕輕施了個萬福,然后說道:“既然這位小姐還有事情要做那就請去忙,這位公子在我這只是吃吃茶醒醒酒,小姐也不必擔(dān)憂什么。”
對方的話說出來無比的輕松,她用手輕輕拽了拽木樨,示意木樨不要再說話,拉過了木樨越過了舞姬往上邊走著,邊走邊說道:“我想了想還真就沒有什么事情要急著去做,陪著人喝杯茶的時間也耽誤不了什么!
看著秦宛如徑直走了上去,那舞姬給上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立刻明白過來便去攔住秦宛如,“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家姑娘們有邀請于你,所以還請你下去。”
攔著路口的小丫鬟如同一個丁字站在那里,她都沒有看清楚秦宛如是怎么過去的,然后她就如旋螺一樣轉(zhuǎn)了一圈,有些頭暈的馬上就要倒了下去。
那舞姬連忙把人拉住,看著下面都是臺階小丫鬟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再去看秦宛如是眼神中多了幾分怨懟。
而那舞姬也說道:“這位小姐你的脾氣也太大了,你看看你差點把我的丫鬟推下樓下去,若是磕了傷了可怎么好?”
可秦宛如并沒有理會而是進了她的花廳,把那小丫鬟端上來的茶給木樨倒了一杯。
秦宛如依稀記得司馬神醫(yī)曾經(jīng)告訴過她,木樨的身體有著百毒不侵可如今卻有些酒醉,這說明下藥的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更懂得這人百毒不侵所以用酒來麻醉,而如此能百戰(zhàn)不殆的只有熟悉這一情況的人。
或者說有可能就是司馬神醫(yī),而能支使動司馬神醫(yī)的除了她的母親,在這京城里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位的。
和煦夫人為什么這么做?秦宛如自然是明白的,這心里頭除了有一些小小的不爽也說不出什么畢竟母親也是擔(dān)憂自己。
在想想遇到刺殺的事兒那些人分明是訓(xùn)練有素之人,能讓二人輕易的跑出來分明是放了水,尤其是在面紗被挑下的那刻黑人就沒有再追過來。
再看看眼前這個女子莫名其妙的找上秦木樨,顯然是受了別人的指使,秦宛如不由得想過曾經(jīng)在自己的府上見過這個女子。
她想到這不由得微微一笑,看來母親對秦朝養(yǎng)十分的不放心居然想用美人計,這是讓自己看到傷心然后掉頭就跑嗎?
顯然和煦夫人低估了宛如對木樨的了解。
這一切的事情都想通了,秦宛如也不再那么別扭,倒是頗有玩味的和那舞姬說了起來,“不過是推了你的丫頭一把你就這么不是心思啊,可你今強人所難為得是那般!
“我哪有?”舞姬馬上強調(diào)道:“這人不是小姐你親自送來的么?”
倒是會強詞奪理牙尖嘴,如此之人能夠成為舞姬館里的頭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你說的沒錯!
秦宛如說道:“即使現(xiàn)在你做著厚顏*的事兒,也是非己所愿而是受人所托吧。”
舞姬的眼神瞬間的轉(zhuǎn)了轉(zhuǎn),扭頭不看著秦宛如的說道:“你在這說的是什么我聽不懂,而我又何曾做過厚顏*的事兒?”
宛如繞過木樨來到這人的身邊,“你是舞姬不是怡紅院里的姑娘,大街上瞧上哪個男人你就要往屋拽,對于怡紅院的姑娘來說不是厚顏*,那對于你來說呢終究是與不是你自己心內(nèi)明見。”
秦宛如的話一說完那舞姬的臉上是一陣紅來一陣白,她何曾這樣做過,那些貴公子們想單獨見她一面那是千金難得。而她多數(shù)只是在公共場合出現(xiàn),秦宛如和她有一面之緣也是她在府里一舞驚人。
被稱為“大家”的她何曾受過這份譏諷,心中漸漸惱恨自己不該如此還了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