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瓊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劉淵樺就已經動完手了。
不,嚴格說來,他甚至都沒有動“手”。
――方瓊只看見他一臉平靜的隨意原地一踏,便有幾縷紅色的光芒沿著黑色的土地呈放射狀猛然射向四周,一閃之后均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隨即遠處便接連響起了充滿恐慌的嘶啞之聲,前一刻越來越響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和詭異的氣息便在這一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無法看見黑暗之中變化的方瓊不由愕然的看著劉淵樺,卻只看得見他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的冰冷而已,這時就聽見黑暗中眾多恐慌的嘶啞之聲逐漸遠去,似乎包括那四個動手的僵尸在內的所有在黑暗中窺伺他們的存在都在迅速退走,發(fā)出了微弱卻凌亂的腳步聲。
一聽那動靜就知道隱藏在暗處的僵尸比自己預想中還要多,方瓊臉上不禁微微變色,卻突然聽見一個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響起。
“快……回……報告……”
那聲音十分干澀難聽,無論如何都不像是人類能發(fā)出的嗓音,但還是大概能聽得出里面的意義。聲音一響起就在迅速遠去,很快便消失不見,顯然就來源于逃走的其中一個僵尸,這讓一直只把僵尸當怪獸――或者說當成電視里的“喪尸”――看待的方瓊不由滿臉驚訝,蒼狐卻是習以為常的微微一笑。
“我不是說過了嗎?‘真正的僵尸是有著自我意識與思考能力的’,像這種百來年道行的僵尸能夠說出這種程度的話語并不奇怪?!?br/>
說話間她也抬手抹去了自己手背上的咒文,正滿臉不可思議看著她的方瓊見此不由感覺有些奇怪,下意識就問道:“怎么?你良心發(fā)現了不準備拿我當誘餌了?”
聽出他話中不滿的嘲諷之意,蒼狐忍不住笑了起來:“本來拿你當‘誘餌’就只是順便而已,如今既然目的已經達到,我和淵樺當然就沒有繼續(xù)隱藏的必要了。”
“目的?”雖然對蒼狐所說的那個“順便”感到有些不快,但方瓊還是不由自主的對她的話語好奇了起來,“你有什么目的?用我這個孤身一人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唐僧’把僵尸吸引出來一網打盡?”
“這里是養(yǎng)尸地,而且還是一塊年代十分久遠構成又異常復雜兇險的‘極兇之地’,想要把這里數不盡的僵尸一網打盡談何容易?況且,我本來就是來找他們有事的,把他們都打盡了怎么行?”
“那你是為了什么?”
看了眼默然不語微微閉目站立原地的劉淵樺,蒼狐微微一笑:“馬上你就知道了?!?br/>
方瓊不禁一頭霧水,但見蒼狐似乎不愿多說,他也識趣的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便無聊的看了看四周。
驅散了窺伺的僵尸之后的黑暗尤為寂靜,卻又散發(fā)出另一種別樣的恐怖感,讓方瓊感覺心中毛毛的,他縮了縮脖子便意識到這跟剛來這里時的感受一樣,想了想便向蒼狐要求再給他弄一道之前的那個青煙護著他,蒼狐自是沒有拒絕,取出相應的符咒就化作青煙環(huán)繞在了方瓊周圍,他這才感覺好受了許多。
這時,就聽見劉淵樺冰冷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停下了?!?br/>
沒有任何前兆的聲音嚇得方瓊不由自主的一抖,蒼狐卻平靜的將視線投向劉淵樺,溫和詢問:“從入口處進去了?”
劉淵樺沒有回答,只淡淡的點了下頭。
蒼狐便笑著彎起了眼睛。
“嗯,好,那我們過去吧?!?br/>
一臉莫名其妙的跟著蒼狐和劉淵樺再次開拔,加快速度走了好一會兒方瓊才終于從蒼狐口中弄明白了她這一系列舉動的意圖所在。
原來先前蒼狐觀看各種“氣”的動向所找的,其實并不是她的目的地“墓葬”的位置,而是“陰氣匯聚”的所在。
陰氣匯聚之處對活人無益,但是人們卻深信會對死者有好處,于是普通人通常都會把墓穴修建在這種地方,尤其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更會尋找這種陰氣極其濃厚的位置作為陵墓,所以當蒼狐發(fā)現有一處極其龐大的陰氣匯聚之處后,才會斷定尸王就在那里。
這判斷自是沒有問題的,只不過那地下的墓穴具體在哪個位置,蒼狐卻無法判定了。
這話聽起來很矛盾,但卻又很正常,畢竟“陰氣”是無形的,其所匯聚的狀態(tài)自然不可能像是水流聚集在湖泊里一般,而是在龐大的區(qū)域內隨著自然形勢緩慢的變幻著,若是有個上千年的時間下來,其總共的變化范圍就算達到幾千畝也不是不可能,要在這么大的地方準確的尋找到一處深埋地下的建筑物,雖說并不是做不到,但總歸是個麻煩事,花費大量時間更是不可避免的。
自然,還是想法找“人”“帶路”更為直接快捷。
所以蒼狐才故意讓方瓊吸引那些僵尸的注意力,而后就在他們終于忍不住出手試探觀察之際,又令劉淵樺斷然出手,以給他們造成巨大的恐慌。若是那些僵尸都屬于同一團體,遭遇這樣超出預想的強敵自然便會趕回去向高層匯報,而他們只需鎖定其氣息一路追尋過去,便能輕松且準確的找到那處墓葬了。
――說白了,不就是想偷懶而已嘛?
方瓊撇了撇嘴心里想道,但是卻并沒有說出來。
畢竟接下來還不知會遇到多少超出常識的麻煩,劉淵樺那邊他又是完全不指望了,就只指著蒼狐那出人意表的身手保命呢,沒事還是少惹她為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說的大概就是他現在的狀況吧。
想著,方瓊就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雖沒發(fā)出聲音但在這一片迅速趕路的沉默之中也顯得十分古怪,搞得蒼狐忍不住奇怪的看了看他,但終是沒有問他什么,只在劉淵樺稍稍加快的速度當中輕聲提醒了他一句,便跟著加快了步子。
看著速度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加快卻依舊一臉輕松的蒼狐,跟著提速的方瓊又看向前面劉淵樺的背影,忍住自己逐漸變得粗重的喘氣聲暗暗握緊拳頭,真恨不能將目光變成利箭直射過去。
……媽的死人臉,絕對是故意整他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