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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插了漂亮妻姐 蕭千雅醒來后陳阿諾覺得日子快

    蕭千雅醒來后,陳阿諾覺得日子快了許多,像是握在指縫里,一不留神就會滑走。

    她恨不能每時每刻都守在他的身旁,每日不厭其煩的為他療傷,陪他說話,就連一日三餐也總是要等阿櫻滿懷哀怨的催促過幾遍才肯起身去張羅。

    功夫不負有心人,蕭千雅的身子也漸漸有所好轉(zhuǎn),如今已能起床在屋子里走動兩步。

    陳阿諾自然迫不及待的將蕭千雅蘇醒之事告知青龍,而青龍一得到消息便放下一切事務(wù)趕了過來。

    然而當她看到蕭千雅時,那原本許多要恭請他重回教中坐鎮(zhèn),以及關(guān)于重振天英教的話便都哽咽在了喉間。

    最終他只是稍與他寒暄,說了些寬慰的話便起身離開,而當蕭千雅問到天英教時,她也只是含糊其辭,避重就輕的搪塞過去。

    直到退出屋外,她才避開他對陳阿諾道:“教主的一身武功已廢,依如今的情況來看,只怕今后再習(xí)武都是不可能了?!?br/>
    面對青龍滿臉的惋惜,陳阿諾卻反而顯得十分樂觀:“對我來說,他的性命比什么都珍貴,武功盡失原就在意料之中,如今他還活著已經(jīng)是奇跡,人生在世不該太貪心,你道是不是?”

    青龍垂頭長嘆一聲,心中豁然開朗,身為天英教教主的蕭千雅已經(jīng)亡故了,而今在那茅草屋中的只是阿諾的小紅,是阿櫻的父親。

    她沉吟許久方才道:“過往是我過于執(zhí)著了,或許你說得對,遠離江湖紛爭,對于教主來說,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今后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的生活,就此別過?!?br/>
    說完這訣別之話,青龍凝重的面容反而輕松起來,對著陳阿諾抱拳行禮,而后便頭也不回了向山谷外行去。

    陳阿諾沒有阻攔她的腳步,不得不承認,此刻的她是懷有私心的。

    哪管天下如何,天英教又如何,只要她的小紅可以與她相伴,她多么希望可永遠這樣獨自霸占他,這樣一家人隱居在這山林之中。

    目送青龍遠去的背影,陳阿諾忽然聽到阿櫻呼哧呼哧的跑來身邊,而后一臉著急道:“娘,快去看爹爹……”

    見阿櫻這般模樣,她自然知道是蕭千雅出了事,一顆心驀地攥緊,忙提起裙擺往屋子里跑去。

    到了房中,她見到的卻是一片凌亂之像。

    原本應(yīng)該搭在他雙膝上的錦被胡亂的仍在地上,桌機上擺著的書冊和其他物件毫無規(guī)律的撒了滿地,而蕭千雅則坐在地上,烏發(fā)遮蔽了他的面容,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從他顫抖的雙手來看,顯然這亂相便是他造成的。

    陳阿諾也顧不得收拾,連忙撲到他跟前查看他可有受傷。

    就在她無比焦急的拉起他的袖擺時,一個令人寒徹心扉的聲音卻自耳側(cè)想起:“我已經(jīng)是一個廢人了……”

    蕭千雅的這句話說得極其絕望,就像利刃一下子戳進了她的心窩子里。

    陳阿諾頓時明白過來,想必是他方才試著運功,卻發(fā)現(xiàn)自己內(nèi)力盡失,而且筋脈俱損,再也不可能修習(xí)任何內(nèi)功心法,又或者是青龍的出現(xiàn)讓他受了刺激。

    不管怎樣,此時蕭千雅的情況都遠比真的拿利刃戳在心上來得讓她疼痛上百倍。

    都怪她沒有尋到合適機會,先將此事告知于他。

    陳阿諾滿心懊悔的捧起他的臉,凝望那雙深不見底的瞳眸,就像是回到了當年的天英教中。

    他亦是這般沒有悲喜,卻將所有的絕望和怨恨深埋在心里腐爛穿刺。

    到底有多疼,她根本無法想象。

    “你別這樣……”陳阿諾著急的想要寬慰她,可越是如此就越是不知所措。

    她只能伸出雙臂將他緊緊擁住,自己反倒落了淚。

    嗚咽了許久,她才仰頭對他道:“小紅,你知道嗎?這些日子我每一天都過得膽戰(zhàn)心驚,我總覺得這些時光是偷來的,就怕哪一天老天爺發(fā)現(xiàn)了,再把你從我身邊奪走。再回到?jīng)]有你的那段日子,我連想都不敢想……”

    說話間,陳阿諾已是聲淚俱下,下意識的攥緊了胸口的衣襟,好似這樣就能緩解心上的疼痛。

    她從未如此坦誠的對蕭千雅掏出心中這些話:“只要你還活著,就比什么都強。不能再練武了又怎樣?你也說了,神功秘籍被毀是天意的安排,如今的你我又何嘗不是上天的恩賜,你雖然沒有了神功,可你還有我,還有阿櫻,我們一家人開開心心的生活在一起,難道不好嗎?”

    陳阿諾越說越激動,到最后已是陣陣輕吁,而蕭千雅也終于為她的話所動。

    他沒有表示贊同,也沒有辯駁,只是默然回擁住她,以薄唇將愛憐之吻落在她的眼角面頰,一點點為她拭干那些仿佛沒有止境的淚痕。

    經(jīng)過陳阿諾的勸慰,蕭千雅漸漸接受了失去武功的現(xiàn)實。

    情至濃時,她甚至還可以同他玩笑,與他咬著耳朵道:“還記得那時候我說要保護你,只可惜過往你太厲害,我再努力也總是只有被你保護的份兒,如今總算是兌現(xiàn)這諾言了。”

    每到此時,蕭千雅便也不同她爭辯,只以唇封住她的呼吸,片刻便可叫她陣陣急吁,自覺的投降告饒。

    日子漸漸趨于平靜,唯獨讓人鬧心的是這越來越寒冷的時節(jié)。

    陳阿諾雖每日堅持以數(shù)十種藥材為蕭千雅入浴,卻也沒有辦法阻止那些舊傷帶給他的痛苦。

    每到陰雨天氣,噬骨焚心的痛苦雖非加諸她的身上,卻也絲毫不差的影射在她的心上。

    眼見著冬至將到,山谷中亦落下了初雪。

    陳阿諾愈加小心翼翼的照顧著他,盡量保持屋子里的溫暖,傍晚時分早早的便燒好熱水為他藥浴,趕在天黑前將他安置進溫暖的被窩里,這一天的忙碌才算結(jié)束。

    蕭千雅卻比過去變得更倔了,分明在天英教里過慣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眼下陳阿諾甘愿照顧他,他卻非要事事親為。

    陳阿諾甚是無奈,可是每每為這些事情糾纏爭辯,她竟也樂在其中。

    這一日又是雪天,陳阿諾不由的緊張起來,自用晚飯起就仔細捕捉他面上的表情便化,生怕他舊傷發(fā)作卻又礙著臉面不肯說。

    如此直到夜里熄了燈燭,或許那些藥草起了作用,蕭千雅直到在榻上躺下也沒有出現(xiàn)不適之感。

    陳阿諾哄著阿櫻睡下后,總算松了一口氣。

    可是當她摸黑爬上床榻后,卻還是發(fā)現(xiàn)了異樣。

    因為血脈不通的緣故,蕭千雅身上總是發(fā)涼,夜里最喜拿她當暖爐。

    哪天不是她還沒在錦被間躺好就被他迫不及待的撈進了懷里?

    可偏偏今日她都主動偎了過去,他卻只是背對她側(cè)臥著不動。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陳阿諾立刻提起敏感的神經(jīng),坐起身來問他。

    等了許久,蕭千雅卻只是答非所問的應(yīng)了一聲,依舊表現(xiàn)得異常疏離。

    陳阿諾重新點起燈燭,湊到他跟前去瞧,卻見他薄唇緊抿,雙眸緊閉,纖長的睫羽不斷的顫抖,額上也起了一層薄汗。

    她再明白不過,這正是舊疾復(fù)發(fā)之相,可偏生他還企圖獨自扛下來。

    陳阿諾頓時心如刀絞,不禁想起他背后縱橫交錯的猙獰疤痕。

    或許從他幼時起,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隱忍。

    不過是阿櫻這般的年歲,別的孩子都被捧在掌心里百般呵護,他卻要承受生母的打罵,忍受修煉無月神功帶來的痛苦。

    這世上沒有人是生來殘忍的,正是自小壓抑的傷痛才造就了他這般寡淡的性子,既然從沒有被愛過,又如何懂得愛一個人的方式。

    天下人都道他是睨視蒼生的魔頭,那一身絕世神功可以操縱世人生死的能力,有無數(shù)的人艷羨、嫉妒,卻從沒有一個人關(guān)心過這些年他過得好不好。

    看著這樣的他,陳阿諾更是不知該如何傾盡全部來讓他感到關(guān)懷。

    情急之下,她于是將掌心貼上他的背脊,欲催動內(nèi)力為他緩解疼痛。

    不想蕭千雅卻在這時抬手將她的手腕握住,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動作。

    他忍耐著蝕骨之痛,掙扎著掀起睫羽,沉如深潭的瞳眸凝視著她。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費力的張闔著薄唇道:“別白白耗損內(nèi)力……沒有用的……”

    陳阿諾被他的目光絞著,愈發(fā)心下難捱,只能收了手重新將他緊緊擁住。

    她努力的將自己的體溫渡給他,而他也總算不再推拒,漸漸放松下來,將她收入懷中。

    陳阿諾蜷縮在他懷中,與他一同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楚,也不知過去多久,竟渾渾噩噩的睡著了。

    奇怪的是,這一夜她竟將那個總是支離破碎的夢徹底的拼湊完整。

    那是春光水暖的時節(jié),耳邊處處皆是鳥鳴鶯啼,窗外的枝椏沉甸甸綴滿了繁花,將春風(fēng)中搖曳的影投射到窗欞上。

    她便在那春光中醒來,卻化身做倚雪閣閣主的掌上明珠。

    小丫鬟怯怯的催促她起身梳妝,睡眼惺忪的穿戴齊整后,她起身便迎面撞進了氤氳著熟悉香氣的懷抱里。

    “娘……”她攜著初醒的軟膩聲音輕輕喚了一句。

    身姿端雅的婦人俯下身子刮了刮她的鼻梁:“小懶蟲,還不快快準備好,慕容府的人就要來了?!?br/>
    伊雪諾還迷糊著,不知道這慕容府的人是什么人,只是被那婦人牽著便往庭院里去了。

    婦人將她安置在櫻樹下的涼亭里便先一步去門口迎接貴客。

    伊雪諾一人坐在涼亭里,卻被那遠處的開得繁茂的一樹緋櫻吸引了注意。

    她于是提起裙擺朝那邊行去,待到樹下才發(fā)現(xiàn)有人早一步占了美景。

    “你是誰?”她沖著那一身紅衣的小小少年發(fā)問。

    這樣好看的人她似乎從來都不曾見過,亦不曾見過那樣深沉的眼眸。

    可惜少年只是看著他,并沒有回答她的話。

    伊雪諾想起母親說過,府上的下人中有些下作之徒總喜歡欺負那些家生子,大概他也是被欺負了,所以才不敢輕易說話吧。

    她默然在心里演繹著這小小的故事,于是豪氣的拍了拍胸脯道:“你放心,我會保護你,這里沒有人敢欺負你?!?br/>
    說完她明顯看到小小少年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接著便蹙起了好看的眉宇。

    伊雪諾欲走上前去牽了少年的手一起玩耍,怎料身后卻傳來母親的聲音:“諾兒,諾兒……”

    婦人焦急的來牽她的手,邊將她引回方才的涼亭里,邊數(shù)落道:“怎的一個人亂跑,也不叫婢女們跟著,可嚇壞為娘了?!?br/>
    伊雪諾卻分明沒有聽進去她說的話,仍扭著頭去看那緋櫻樹下的少年,卻已是滿地落英,再無蹤跡。

    等到她再轉(zhuǎn)回頭去,則看到一位長相十分威武的男子領(lǐng)了一名白衣少年站在她面前。

    少年面容清秀,笑容也十分溫雅。

    這時候一個沉如洪鐘的聲音自亭中傳來:“這就是閣主夫人和令愛,幸會幸會……”

    母親與那男子寒暄了幾句,卻將她引至白衣少年的跟前,而后俯下身子對她道:“諾兒,快叫慕容哥哥,他可是你未來夫婿?!?br/>
    “什么是未來夫婿?”她不解的問道。

    婦人便答道:“就是今后要娶諾兒過門,一輩子和諾兒在一起的人。”

    婦人說著,又將半塊玉佩系在了她的腰上,她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白衣少年的身上也有一塊相同的玉佩,似乎是另外一半。

    “一輩子在一起……”阿諾念著這句話,心里記掛著的卻是方才緋櫻樹下的紅衣少年。

    婦人催促他們小孩子到一旁去玩,陳阿諾便牽了白衣少年的袖角道:“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剛才認識了一個新朋友,我們一起去找他玩好不好?!?br/>
    說著他也不等白衣少年回答便拉了他到那片櫻花林中,可是找了半天,依然沒有紅衣少年的身影。

    “奇怪,剛才明明在這兒的?!币裂┲Z正自暗自嘀咕著,卻忽然聽到一個凄厲的呼聲穿透層層樓閣傳了過來。

    “不好了!死人了!”也不知道是誰這么喊著,只是園子里忽然就慌亂起來,婢女和侍從們尖叫奔竄,地上的花兒都被她們攆做了塵土。

    夢境便在這里戛然而止,陳阿諾猛的驚醒,見到滿眼的微陽馥郁,半天還沉浸在那夢里不能自拔。

    直到蕭千雅的聲音傳來才穩(wěn)住了她的心:“可是做噩夢了?”

    他在床榻邊坐下,對她輕言安慰,阿櫻還掛在他的脖子上,尤是膩在爹爹懷里撒嬌的情狀。

    陳阿諾這才意識到方才的一夢做得沉,竟不小心睡過了頭。

    事實上那并不是夢,而是一段遺失了許久的記憶。

    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她竟記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倚雪閣中的初遇,府上百口慘遭滅門的可怕場景,暗無天日的逃亡之路,全部都完整無缺的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

    那些觸目驚心的可怕過往洶涌的在一瞬間逸散出來,可她并未被洪流擊倒,因為蕭千雅適時的將她擁入懷中。

    他輕撫著她的背脊輕聲安慰,還以為她方才是被夢魘住了。

    貼著他的胸膛感受那份讓她覺得安寧的心跳,陳阿諾輕語相問:“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會在天漆峰上種下那棵櫻樹?”

    蕭千雅怔了怔,似訝異于她突兀的問題,片刻后卻還是答道:“很多年前,我在一座庭院里看到一樹緋櫻,那天是我第一次殺人,我害怕極了,也覺得惡心,卻一直記得那緋櫻很美……”

    他說著,似亦陷入當時的記憶。

    陳阿諾又將腦袋往他懷中偎近了幾分,而后低喃:“我們一定會白頭到老?!?br/>
    她說得那樣篤定,連蕭千雅都感到驚詫。

    陳阿諾卻兀自收緊環(huán)在他腰間的雙臂,換了更加篤定的語調(diào)道:“一定會,因為我們的姻緣是上天注定的,很早很早以前就注定了?!?br/>
    聽到她這樣說,蕭千雅卻并沒有問緣由,只是自懷中將她撈起,捧了她的唇吻上去。

    呼吸間他亦道:“是啊,一定會白頭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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