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有東西要送林川?還特別認(rèn)真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川當(dāng)時還挺納悶,跟著宋明進了房間后,他格外警惕的把門反鎖,好像屋里藏著絕世重寶一般。
緊接著,宋明往墻邊搬了張凳子,站上去拉開一塊磚頭,里面竟然有個暗格,放著一個布滿灰塵的小盒子。
宋明小心翼翼的拿下來,隨口一吹時,灰塵彌漫,再伸手輕微拭擦,盒頂顯現(xiàn)出一面青龍印記,龍眼猙獰似仰天咆哮。
宋明把盒子放在桌上,拉著林川一同坐下,嘆道:“川兒,以前是叔做得不對,一直把你當(dāng)成外人看待,所以才會那樣,但今時不同往日,叔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這件東西是叔最貴重的寶貝疙瘩,今后就交給你收著,當(dāng)作傳家寶來看待,也等于是證明叔的態(tài)度和決心。”
“這是什么?”林川指了指青龍盒。
宋明反轉(zhuǎn)盒子,面朝林川,笑道:“你打開便知?!?br/>
林川輕微點頭,緩緩打開青龍盒,露出一道縫隙時,一股玉香徐徐飄出,徹底打開后,其內(nèi)置放著一塊古樸的玉佩,青龍盤旋環(huán)繞在四周,正中雕刻一字。
此字鋒芒畢露,似極為傲然之人刻下,每一筆每一劃,仿若有著無上威嚴(yán)。
道!
“道?這是什么意思?”林川拿起青龍玉佩,巴掌大小,沉甸甸的。
宋明握著煙斗抽了口,笑瞇瞇的說道:“你別管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這咱們的傳家寶就對了,以后好好收著,等你哪天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再拿出來用,我保證有奇效?!?br/>
這玉佩看起來確實有點價值,但宋明講得如此神乎其神,林川是斷然不信的。
區(qū)區(qū)一枚玉佩,哪有什么用呀。
不過宋明的態(tài)度和決心,林川算是明明白白的,當(dāng)即把玉佩收入囊中,說道:“叔我記住了,咱倆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見外,這玉佩你如果想拿回去的話,隨時可以和我要,哎呀,我還有急事,我得先走了?!?br/>
不等宋明回話,林川立即火急火燎的跑出門。
宋明吐了口煙圈,緩緩將青龍盒關(guān)上,重新放回原位后,他站在窗戶前,似在遙望著某個方向,神色露出無盡的追憶,雙眸不斷產(chǎn)生變化,從平淡化為傲然,又從傲然散發(fā)出霸道之意。
直至最終,宋明驀然輕嘆,眼神逐漸黯淡,苦笑道:“世事就是那么巧,我本來以為自己做得夠刻意,結(jié)果沒想到”
約莫兩小時后。
楚家之內(nèi)已是議論紛紛,各方家族等得極不耐煩,挑釁之詞響不絕耳。
“你們江南怕是無人了,沒想到淪落到這種地步,真是可笑。”
“這都過去那么長時間了,我想那個叫林川的,怕是沒膽量來了,否則的話豈會拖到現(xiàn)在?你們江南三大家,真是越混越回去了,也是時候該換人了?!?br/>
“楚文生、曹統(tǒng)、宋乾陽,別不吱聲啊,莫非你們是怕我們邢鷹前輩?哈哈哈,想想那個可笑的肖劍,真是太弱了?!?br/>
楚老家主臉都黑成碳了,這幾個小時簡直如坐針氈,讓他心底憋了股怒氣,偏偏又不好隨意發(fā)泄出來,否則定會被人取笑。
“我說林川小兄弟該不會真的不來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我們江南以后都抬不起頭來了,走到哪里都會被人取笑?!辈芙y(tǒng)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
宋乾陽冷哼一聲,“這些人就是故意的,這其實是在試探咱們,如果這次不能逆轉(zhuǎn)局面,以后三方家族必然會聯(lián)手制裁我江南三家。”
楚老家主壓壓手,示意曹宋二人不要說話,再繼續(xù)等等。
然而一炷香時間過去后,林川依舊不見蹤影。
此刻不止三方喧嘩,連同江南三家的元老少爺,也都滿臉的惶恐不安,受到了打擊和屈辱。
“這些王八蛋,若是我林川來了,一定讓他們統(tǒng)統(tǒng)閉上狗嘴。”
“可是他還沒來啊,你瞧瞧那些人,都蹭鼻子上臉了,說話越來越難聽?!?br/>
“我懷疑是三方聯(lián)手設(shè)的局,江南地大物博,他們早就對覬覦已久了,此次是有備而來,無一不是強中手,為的便是試探我們?nèi)覍嵙Α!?br/>
“對啊,有時候有財力不能代表一切,若是三方派出高手暗中絞殺,單憑肖劍一人,必然無法抵擋,只能靠林川了,他是我們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
又過了半柱香時間,全場焦急不已。
所有人都在等,等著那傳言中的江南第一高手現(xiàn)身。
三方家族不斷譏諷,言辭越發(fā)惡劣,更充斥著得意,完全不給面子,使得江南三家臉色難看到極致。
那被稱之為邢鷹的老者,猛地躍上高臺,居高臨下以鷹眼掃視四周,直落在三家之處,喝道:“既然你們江南無人出面,我看你們這些人,倒不如直接認(rèn)輸吧,繼續(xù)在這里消耗時間,根本沒有意義,我看就由楚老先生帶個頭,當(dāng)著大家的面認(rèn)輸唄?雖說是我們挑戰(zhàn)在前,但也是你們接受了才導(dǎo)致今日局面。”
此話一出,不少人拍手叫好,直挑大拇指。
楚老家族雙手隱隱一抖,心底已是絕望,縱然林川實力高深,若他不給面子,又能如何呢?早知道就不要耍賴,先把那筆賬還給林川,指不定他還會著重考慮,而眼下的狀況,他基本上是不可能來了。
曹統(tǒng)十分懊悔,想法與楚老家主相同,心說早知道就先把錢還上,擺出端正的態(tài)度去請林川出面,倘若他能在這最后時機出現(xiàn),別說是十億,二十億他都愿意白給!
“一步錯,步步錯啊,楚老先生咱們這回是徹底沒招了,要怪就怪咱們不識抬舉吧,林川小兄弟聰慧過人,又豈是我們能夠威脅算計的?如果我們能夠不動歪腦筋,不耍小聰明,也許就不會這樣了?!彼吻栒Z氣苦澀。
“罷了罷了?!背霞抑鹘┯财鹕恚凵裰械慕^望之意越發(fā)強烈,拄著拐杖往前一步時,曹統(tǒng)與宋乾陽跟在左右,似達成了一致共識。
他們實在沒有辦法,三方聯(lián)手壓迫制衡,這關(guān)乎家族興亡,如果不是天策和司馬遜已死,哪怕江南再弱,也不會導(dǎo)致如今局面。
這是大勢所趨,不可避免,弱肉強食。
請求顧家出面幫忙?別傻了,山高皇帝遠的,而且三方地域家族的背后,同樣有名府支持,并非那么好解決的,指不定會以小化大,上升到名府之爭。
若是顧家要幫,恐怕早就來人了。
邢鷹背負(fù)著雙手,神情桀驁不已,嘴角勾起笑容時,譏諷道:“怎么?輸了不服?拉不下面子認(rèn)輸?什么江南三大家,我看是三條蟲而已吧,真是太廢了。”
楚老家主緊繃著臉,反擊道:“我江南再落魄,也容不得外人胡說八道,若非之前發(fā)生了意外,又豈是你們能夠隨意侵犯的?”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現(xiàn)在我站在這里,就是最好的證明,江南確實今時不同往日了,那個什么林川,說來也是個慫包,我看你們一個個還對他抱著那么大期望,差點沒笑死我,他如果真有那么厲害,怎么會不來呢?說到底他不就是怕死嗎?又或者說他根本就沒這個實力,那些事情都不是真的,是你們江南編造出來,為了掩飾自身衰敗的謊話而已,什么江南第一高手林川,簡直狗屁不如?!毙销椦鲱^恥笑,言辭惡劣。
就在這時,一道老神在在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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