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們會戰(zhàn)無不勝的！”盛夏說。
辛瑜笑道：“要一起喊個口號？”
“等會再喊，我還要說個事?！笔⑾牡?，“逼格和大眾化通常是相矛盾的，你們知道的吧？”
李云深立即道：“這不一定吧。”
“我是說通常。兩者并存的都是小概率事件——那就是走狗屎運了?！?br/>
“……”
辛瑜道：“我覺得主要是要靠實力，首先東西要做得好,然后才有運氣發(fā)揮的余地?！?br/>
李云深點頭,“要真是一坨狗屎,那運氣再好也沒屁用?！?br/>
劉東來道：“云深啊,你現(xiàn)在越來越粗魯了?！?br/>
李云深往盛夏那邊瞥了一眼，“不粗魯吵架能吵得贏他？”
“誒，別扯遠了?！笔⑾牡?，“你們想做有逼格的東西我不反對,但我也有個條件：不管這個手游做出來成不成,接下來我們都要去做一些大眾化的東西……”
“操,你又來了！”
“聽我說完！我是說做網(wǎng)游——端游，電腦端的，你們見過哪款很火的網(wǎng)游是很有逼格的？”盛夏估計李云深要做的高逼格手游成本大概會在兩百萬左右,他雖然一直喊著節(jié)約成本，但其實這錢他們還是燒得起的。網(wǎng)游就不同了，成本會比手游高幾倍,不止是金錢成本高，時間成本也很高，這是經(jīng)不起燒的，總之,絕對不能讓他這幾個合伙人再去瞎折騰網(wǎng)游。
辛瑜疑惑了，“那手游和網(wǎng)游要做成兩個完全不同的游戲？”
盛夏點頭，“嗯，內(nèi)容不同，在游戲名稱上也要區(qū)分開，具體叫什么，我們再慢慢想吧?！逼鋵嵥€有更多想法，網(wǎng)游是分電腦端和手機端的，他準(zhǔn)備先做電腦端的，以后再弄個手機版的……至于李云深要做的有逼格的手游，那肯定會是個單機版的游戲（如果充分尊重辛瑜的原著，那四游記就應(yīng)該是單機版的），和他要做的網(wǎng)游不搭界，就是說，它們本來就會是兩個不同的東西。
劉東來笑道：“所以我們是要網(wǎng)游手游一起做？”
盛夏被他提醒了，立刻道：“可以??！”他之前想的是先做一個，然后做另一個，但按現(xiàn)在的情形，完全可以一起做啊，分成兩個項目組就行。
李云深道：“你這招以退為進很厲害嘛，搞來搞去，我還是沒贏你啊?！?br/>
盛夏笑道：“李先生，好勝心別這么強?！?br/>
辛瑜道：“我覺得兩個游戲還是應(yīng)該看起來像一套的。是不是可以做些呼應(yīng)？例如人物形象用一樣的，但手游是平面版的，網(wǎng)游是3d版的……”
盛夏拍手，“好！這個可以，我喜歡大魚這個主意。老李，你覺得呢？”
“可以，具體的我們到時再議?！崩钤粕畋緛硐氲氖钟物L(fēng)格也是二維的，與辛瑜的提議不沖突。
他們這邊如火如荼地忙著，在北州，喬平一的工作熱情就降低了許多了。
他的同事們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喬少最近笑得少了。不過這也不影響什么，所以沒人去管他的閑事。
保鏢王霖的感受就更糟了。以前喬平一早上會找地方吃早飯，每天都能不重樣，現(xiàn)在他不吃了，你買好給他他也不吃，真讓人犯愁。而且他還得了路怒癥——雖然不是他開車——開慢了他就臉色不好，被超車了他要瞪人，堵車了他會罵人。王霖被他搞得壓力很大，只好適當(dāng)往上頭匯報一下了。
方子澤早就注意到了喬平一情緒不好，但他原本以為過幾天就好，結(jié)果過一禮拜了還沒見好，他終于出聲了：“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就那樣吧?！?br/>
此時，兩人正在吃午飯，喬平一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像得了厭食癥——搞得方子澤懷疑桌上的菜是不是味道不對。
“嗯？你覺得現(xiàn)在做的事沒意思？”
喬平一道：“是沒意思，做這些東西有什么用，多點電視電影也不能改變世界，少一點倒可能更清靜?！?br/>
方子澤道：“我們這是娛樂業(yè)，制造歡樂，懂？”
“說得好聽。還不是為了賺錢?！?br/>
方子澤道：“對，也賺錢，都不耽誤?！?br/>
喬平一道：“你說要那么多錢又有什么用?！?br/>
“錢的用處還有我說……大少爺，你能不這么幼稚嗎？”
“嘖，你別人身攻擊啊，你才幼稚！”
方子澤笑道：“如果沒錢……我如果沒有星生，你知道會是怎樣？肯定現(xiàn)在還被你外公和你二舅管著，做什么都不自由，工作生活感情樣樣不自由……”
喬平一道：“你有感情？”
“……禁止人身攻擊?！狈阶訚傻?，“你啊，就是日子過得太好了，沒人管你，你就天天給自己找不痛快。”
喬平一翻白眼，“是，如果我像跟外公小時侯那樣天天都得餓著肚子干活，那我就會痛快了?！?br/>
方子澤無奈道：“也不至于那樣……我選擇做娛樂業(yè)，一開始也不是奔著錢來的，主要還是因為我喜歡這行，這個行業(yè)對人們的生活有很大影響力，還能幫助部分人改變命運，我個人還是很有成就感的?！?br/>
“成就感？這東西又有什么用……”
方子澤道：“能讓我高興。你想要怎么個有用法？”
“這就能讓你高興，真好啊……”
方子澤差點被氣笑了，星生娛樂在娛樂圈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到喬平一這，說得像是他開了個皮包公司一樣……他懶得跟喬平一嘮叨了，直接道：“行，我知道了，你不高興是吧，又和辛瑜吵架了？”
“他不和我吵架，他就是……”
“嗯？”
喬平一想了想，很難說清楚，最后他只是嘆氣，“他就是很氣人?！?br/>
“哪方面？”
“各方面。比如，我說以后要拍四游記，他不驚喜也就算了，還叫我別亂來，還說如果虧了他會抽我。”
方子澤皺眉，“他會打你？”
“打過，我覺得挺爽的，他不太爽，后來他就懶得再打了?！眴唐揭恍α讼?，笑容有點兒詭異。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方子澤頭疼地略過“家庭暴力”，改談工作，“拍四游記，這是不能亂來，不過其實辛瑜不用擔(dān)心這個，因為這不是你亂來得了的事——你肯定是想搞個大制作吧，那就是幾億的投資，這不是你一個人搞得定的事了，你怎么亂來？”還不是什么得聽我的？
喬平一聽到了方子澤的心聲，深刻體會到了之前他說的“被人管著”的感覺?！拔耶?dāng)制片人的片子你不能干涉。”
方子澤道：“那你得先展現(xiàn)出你相應(yīng)的能力才行，如果你什么都能自己處理，也服得了眾，我當(dāng)然不會去干涉你?！?br/>
喬平一皺眉，不情愿地道：“知道了?！?br/>
方子澤對他的“虛心”態(tài)度很滿意，對辛瑜對他的“教導(dǎo)”也很滿意，他關(guān)懷了一句：“辛瑜什么時候回來？”
喬平一道：“最近不能回來。”
“差不多就叫他回來吧，網(wǎng)絡(luò)時代，在網(wǎng)上也可以工作?！?br/>
“我想的……但用錯了方法?！?br/>
方子澤笑道：“你用拍四游記討好他，他不吃這一套是吧?！?br/>
“不是……不說了，跟你說也沒用?！眴唐揭挥X得跟誰說都沒用，因為辛瑜固執(zhí)起來時，軟硬不吃，誰的面子都不會給。
“男人要以事業(yè)為重。”方子澤沒當(dāng)回事，他覺得喬平一有時過于兒女情長，還好辛瑜人品可以，要換個作的，那怕是能翻天。
“這話是對只有事業(yè)的人說的，因為他們沒別的選擇?！?br/>
“……”方子澤覺得喬平一還挺有活力的，多欠揍?！坝屑彝ジ煤霉ぷ?，事業(yè)成功能增加你的魅力值?！?br/>
“那是你不懂辛瑜?！眴唐揭恍牡?，他事業(yè)再成功，辛瑜也只會覺得這是正、常、的。
“你虧本了他不是要揍你？這說明他還是在意的?！?br/>
“……”喬平一沒再反駁。
“辛瑜很不容易啊……”從方子澤的角度來猜測，他覺得辛瑜管喬平一大概像在管兒子，又當(dāng)……老公又當(dāng)?shù)?，很辛苦啊?br/>
“他不容易？”喬平一笑了下，“當(dāng)然沒那么容易，我跟他沒完?！?br/>
方子澤搖頭，“虧得辛瑜好脾氣，忍得了你。”
“他那算什么好脾氣，危險的不是只有火山洪水，不聲不響的沼澤流沙也能要人命?！?br/>
“……”方子澤回想起上次和辛瑜的談話，辛瑜這人是有點難搞，但跟沼澤流沙還是氣質(zhì)不符吧，聽喬平一這怨氣十足的，難道兩人又出大問題了？“那么，現(xiàn)在是你忍不了他了？”
“誰說的？我就喜歡他那樣，不行嗎？”
唉，得了，這兩人的事誰也管不了。方子澤誠心誠意地道：“行，當(dāng)然行，你想怎樣都行?！?br/>
喬平一和辛瑜兩人各自忙起了自己的事情，暫時斷了音訊。
兩周后，辛瑜開始焦慮了。他想去打聽喬平一的近況，不需要知道多，只要確認“安好”就行。
但找誰呢，郝高興？不行，轉(zhuǎn)眼他就跟喬平一說去了，這就節(jié)外生枝了。莊凱？算了。方阿姨也不行。方子澤？小舅洞察力太強，還是算了。難道還要找顧瑞年？呵呵，還是算了吧，不能老難為人家……
劉東來對李云深嘀咕：“有沒有覺得大魚好像靈魂出竅了？”
他們正在吃午飯，大家邊吃邊聊天，辛瑜卻很沉默，進食動作也很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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