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咦?”望風而走,我心中正大感不妙之時,忽地便聽見身后有聲音傳出,一個趔趄,轉(zhuǎn)身望去,果見有一人從身后叢林中緩出。
那人行動緩慢,可不就是受傷!
我瞇眼細看,但見那人著我軍中士兵服飾,正一瘸一拐望我逼近。當此時,我長吸一口氣,心里驚呼不妙,急下馬迎去。
“這是….”扶住那人,我急要開口。
“將軍!”那傷兵見我,當下急要跪拜行禮,被我好生扶住,這才言道:“小人乃是三將軍部下小兵…前翻…前翻兵亂之時,滯留此處…”
何等他說完,當下心中一急,我脫口驚呼道:“三將軍哪里去了?!”
“往北走了…”那人喘息一陣,而后才將事情始末娓娓道來。
原來昨夜,便就在此處,那張飛人馬與曹軍交戰(zhàn)在了一起,看情形還是大戰(zhàn)了一場!張飛人馬雖然人數(shù)眾多,但黑夜之間,遇敵突襲,如何能不慌亂。眼前這人,于亂中不幸中了流矢,于一旁暫歇,不久卻失了大部隊的蹤影。
想必張飛引著人馬大殺了一陣,性子來了,直驅(qū)兵追趕曹兵去了。
“混蛋!這張任干什么去了!”聞言我忍不住大氣。待一細想,當下卻也無語了。
廢話!這張飛性子來了。便是我在現(xiàn)場怕也阻止不住這張飛亂來。更何況是張任。
嘆了一口氣。當下我搖頭苦笑。這才問候了一下這小兵地傷勢如何。
那人笑道:“死不了。將軍盡管放心!”
微微一笑。我拍了那人幾下肩膀。點頭道:“這便好。”言罷。這又牽過戰(zhàn)馬。于樹邊綁定。遂于林蔭處尋一地暫歇。卻是昨夜我馳騁一陣。此刻也認不出疲困了。
扶著那人坐定。我也倚著一樹合眼歇息。心中卻是無時無刻不在思量著當前莫名地局勢。
張飛去了。引著大部隊追擊曹兵。一路向北!向北?那可是曹操地地盤。著張飛膽子也忒大了!可是這算什么?當下我心里也清楚。就張飛手下這幾萬人馬。我卻也不用擔心他會出什么狀況了!
伏擊?我會擔心張飛被曹將用計伏擊?不!那絕對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事情!當此時情況,除非襄陽曹兵出動了,否則,便荊州境內(nèi),不可能有那個曹將有那么大胃口能將張飛部隊一口吞盡了!
張飛的安全倒是不用擔心,可是那廝卻是分明打亂了我軍的計劃!原本呢。他張飛就是我軍此前的一支主力,如此莽撞一下,竟是不知其出去。我如何能不苦笑?
這時又想著張飛那面對的敵人。據(jù)說,是小股部隊,但是人數(shù)相對來說也不少。對了,這支于張飛人馬忽然邂逅的曹兵,他們來自哪里?
我只知道,那支曹軍部隊是北邊來地。
北邊….
北邊!
思及此,我心中又是一震!往北而來,經(jīng)由此處,可不是正奔我中軍而來!
他們。什么目的?或者說…..什么目的也沒有?
我眼睛一亮,睜開眼來,當下卻也不由得來氣!可惜目下我手下沒帶來荊州的地圖啊!
我尋思,與張飛遭遇的那支部隊,是曹操北方渡河過來的援兵!不錯!是曹操地援兵!
可是…..
“將軍!”我正想到了什么,忽地,旁邊那正歇息的小兵一聲驚叫道:“有人來了!”
說著,那人便急是站立起來,用手直指我身后。
順著他指的地方。我定眼一看,果見小道上煙塵滾滾,不多時,便隱有馬蹄聲傳來….
我打個手勢,示意那人藏好。如此,我亦是匍匐于地,只是小心查看前方狀況。
視野處,但看小道上幾匹快騎呼嘯而來,定眼一看。不是尋常商旅。只見兵器晃眼,可不就是軍士。只是距離尚遠。我卻也看不出來到底是我軍中士兵,還是那曹軍士兵。
三百米…..兩百米…..
距離一點一點拉近,我的心卻也不斷的加快。
起初隱隱約約的幾個小點,便不多時,已經(jīng)清晰可見。
這小股快騎,速度極快,彷佛是受了什么命令,只是疾風而來,像是有命在身,趕往何處而去的。人數(shù)約有十一二人,均是騎兵。當先一人,紅衣白鎧,一柄長槍在陽光下閃爍光輝…..
這場景,怎么看上去好熟悉呢?我心中一動,隱隱約約感覺當前那人頗有幾分面熟..
“??!”我忍不住驚呼。
而此時,倒是那傷兵先一步叫了,急是驚喜道:“張將軍!張將軍!那是張將軍!”
“嘶-----------”
便是說話間,我身邊白馬忽地一聲長嘯。
這邊舉動,又如何不引起那股人馬的注目?
只見原本奔馳的人馬,瞬間停住,那紅衣大將勒住戰(zhàn)馬,提槍指向我身藏之處,喝道:“何人藏在哪里?!還不現(xiàn)身!”
呵呵!果然是他!
“是我??!”我大笑出來,立馬站立而起,而后緩緩而出。
“怎么….是你?”突來地變故,倒是讓那紅衣大將有些驚訝了。
原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張任!
便此時,我是早已猜出張任之所以趕得如此般急切,必是一路**中軍見我稟報情況的。這是在此處見我,如何不驚訝?
“趙將軍不在中軍,怎的到此了?”果然,他說地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我如何不能在這里?”我嘿嘿一笑,當下不慌不忙道:“且先問你這是作何去?”
那張任聞言,當下也便下馬,招了招手,示意隨從于一幫歇馬,自個便嬉笑而來。于我面前坐定。
如此,當下我二人便開始各自解惑。
“三將軍眼下在何處?”我卻也懶得廢話,當下便直問道。
“便在前方約三十里處。”下馬后的張任,此時早接過隨從遞來的水袋,急喝了一口,而后二話不說。隨手扔了過來。
穩(wěn)穩(wěn)接住,我大口暢飲,撇了撇嘴。
見我喝完,那張任早先端詳了我一陣,正一臉怪異表情呢,這時卻是驚疑問道:“你怎的這般模樣了?”
我一愣,這才細細看了一下自身,只見長袍襤褸,上面沾滿不少鮮血??刹皇亲蛞挂宦房癖?,廝殺之中不小心沾上的。旋即嘿嘿一笑,應道:“曹兵的?!?br/>
“伯虎也遇上了曹軍?”張任倒是有些驚訝。
“是哦!”我微微而笑。當下侃侃而來,遂將昨夜情況細說了一遍。
聽罷,張任苦苦一笑,嘆道:“真看不出來此地倒是出現(xiàn)了這般多的曹軍啊!”
我不置可否,只是眼神望向他,說道:“還是先說說你們昨夜地狀況吧?!?br/>
張任點點頭,言道:“其實昨夜的激戰(zhàn),純屬意外….”
這也不消他說,我早便這么想了。當下嘿嘿而笑,也不插話,便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又聽他言道:“曹軍數(shù)量約有二三千之多,由北而來。任看來,非是出自襄陽….”
我不問戰(zhàn)況,只是插嘴道:“那張將軍以為,來自哪里?”
“來自哪里?荊山?”他低頭沉思著,選自倒是自己又否定了,言道:“不可能!這襄陽四周。不可能有這般多曹
“那么…”我倒是想多嘴。
不想,張任卻也是面色一肅,而后望向我,靜靜言道:“任以為,曹軍有南下地可能…”
我不發(fā)一言,當下卻也臉色沉重起來。
張任言道:“任在猜測,大概襄北那邊,曹操孫權(quán)兩家打停了,此時曹軍主力要往荊州之地而來?!?br/>
“你怎么如此想?”我心里自是極度不愿意這般想。于是應道:“那邊動靜極大。一時半會他們兩家沒那么容易局勢分明…..要說打停了,談何容易?”
“談何容易?”聞言。張任卻是滿臉譏諷之色,笑道:“伯虎你也不要自欺欺人!看吧!這孫曹兩家,確實是在竟陵動靜大….可惜,風聲大,雨點小。你倒是說,這都幾個月過去了,那兩家可有進退?”
“僵持…”我只能這般解釋。
“僵持?”張任更是笑了,言道:“看上去確是如此,但實際上,誰知道?”
我面色難看,當下嘆了一口氣,言道:“只是不知道那邊具體情況如何,當下的確不明就里….還是情報工作不到位?!?br/>
“這也怨不得你?!睆埲芜@下倒是看得清楚,言道:“伯虎你一路由北打到南,由東打到西….這一路而來,激戰(zhàn)之中,情報如何穩(wěn)定?”
聞言,我唯有苦笑。
張任又道:“任原本以為,這孫劉兩家結(jié)盟,此番聯(lián)合抗曹,必有一番大作為,可如今看來….咳…”
我不語,但見張任臉色平靜,語氣卻是極度不爽,埋怨道:“這如今看來看去,貌似只是我軍在大舉進攻,而那孫權(quán)人馬呢?何曾見有過軍事行動?便只是對峙,對峙!對峙來對峙去,還在對峙!”
發(fā)完牢騷,張任卻也想得開了,旋即又氣道:“可是這對峙的結(jié)果,居然還沒能吸引住那曹軍的主力!真是氣死人了。”言罷,竟是哈哈大笑。
這廝想必氣得夠嗆了。當下我目光似火,靜靜問道:“這般說,你是肯定了此番曹軍要南下了?”
“要不你以為呢?”我得來地,只是張任的一陣白眼。
“算了!”我卻也嘆了口氣,呵呵笑道:“南下便南下,還怕了不成!”
可不是,難道沒有了東吳,我們還不活了不成?獨立抗曹,那是遲早的事情!
這是張任不語,低著頭,繼續(xù)沉思。
我看著,當下卻也站立起來,走過去搭肩,沒好氣道:“想什么呢?不用想了!”
張任抬起來,當下卻也站立起來。
我笑道:“想多了也白想!暫歇先做好我們本分的事情吧。什么孫劉聯(lián)盟,那是我們諸葛軍師該考慮的事情,他自然有對策地…”
“也是!”大概是想明白了,張任晃了晃腦袋,這才長出一口氣,言道:“咱們辦正事要緊。”言罷,遂招呼士兵上馬。
我翻身上馬,對張任言道:“中軍那邊須有人穩(wěn)定局勢,張將軍你這邊去吧?!?br/>
張任略有驚訝,回應道:“那伯虎你呢?”
“我?”我打個哈哈,笑道:“自然是去三將軍那處。他啊,我不放心?!?br/>
“也罷!”張任嘆了一口氣,笑道:“也就伯虎你能和那倔驢說上幾句話?!辨倚χ瑥埲畏愿酪幻”S我作為指導。
“保重!”
“保重!”
也不多說了,二人旋即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