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說管用嗎?他會聽你的?”
拓跋嵐煙有些不信又有些期待的看著她。
“那得看你的要求是什么了,你如果只是想在這宮中隨處走走轉(zhuǎn)轉(zhuǎn)應(yīng)該還是沒什么問題的,不過要是想離開的話……那是肯定不行的,畢竟……”
“你是說……我可以走出這嵐華殿?”
“啊?”
蘇澄看她一臉期待的神情不禁愣了一下,原來她的要求這么簡單,只是想走出這嵐華殿?
“小心!”
一支短箭忽然從暗處射出,正向著房中拓跋嵐煙而去,齊飛高呼一聲猛地?fù)溥^去擋在她身前,短箭擦著他左側(cè)面頰上的鐵面而過,鐵面哐當(dāng)一聲掉落在地上。
他一手把她拉過來護在自己身后,一手抽出佩劍隨時準(zhǔn)備應(yīng)對接下來可能出現(xiàn)的危機。
而就在那短箭射出的同時,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任一一把將坐在桌邊還沒回過神的蘇澄護在了懷里,同時出現(xiàn)的劉錚擋在兩人身前,也是擺出了一副護衛(wèi)之姿。
砰地一聲巨響,隱在墻頭的黑衣人被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后的曹鐵成一腳踹了下去,剛要翻身而起就被躍下來的人一腳踩在了地上,胸前肋骨險些折斷。
一切不過發(fā)生在轉(zhuǎn)瞬間,蘇澄直到那人被制服還有些沒回過神來,莫名其妙的看著場中忽然就多出來的幾人:“這是……什么情況?”
任一沒好氣兒的把她從懷里揪了出來:“跟你說過不要過來了!就是不聽!”
“……我……我路過……”
“翻墻路過?”
她嘴角一僵,尷尬的笑了笑。不知說什么好。
曹鐵成此時已經(jīng)押著那黑衣人讓他跪在了地上,一把扯下了他蒙在臉上的黑巾,露出了下面的真容。
拓跋嵐煙縮在齊飛身后遠(yuǎn)遠(yuǎn)地看了一眼。這一看卻是一驚:“八虎?”
被曹鐵成制住的黑衣人瞥了她一眼,眼神中頗有些不屑,一副懶得理她的樣子。
“怎么會……怎么會是你?你為什么要刺殺我?”
八虎是她大哥最得力的部下,自小跟他們一起長大,且只聽命于她大哥一人。此次她前往昭國受封,她大哥特地把他派給自己做護衛(wèi),只是后來昭國插手。將她身邊的人都換了下去,所以她許久沒有見到他了。卻不想,再相見。竟是刀劍相向……
那八虎啐了一口含血的唾沫,冷冷的看向她,并不說話,但眼神里卻是清楚的恨意。
她心中一寒。猛然間明白了什么。緩緩地走上前去,忽然揮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用力之大讓蘇澄都忍不住想問問她手疼不疼。
八虎憤然地想要起身攻擊他,卻被曹鐵成制住動彈不得。
她自嘲的笑了笑,眼中閃爍著瑩瑩淚光,在眾人的注視下猛然抽出八虎腰間短刀,噗地一聲毫不猶豫地刺進了他的心臟,位置之準(zhǔn)讓眾人都不禁為她的出手果決而感到震驚。
任一在她出手的同時一把將蘇澄的腦袋按在了自己懷里。她只聽見一聲刀刃入肉的聲音和一聲極短促的驚呼,雖是什么也沒看見。但還是下意識的縮了縮,仿佛那刀刃是捅在了自己身上似的。
拓跋嵐煙拔出短刀丟到一旁,冷冷的道:“八虎今日是為與我的私怨而來,與狄胡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已手刃了此人,算是給了昭皇陛下一個交代,望陛下不要因此而與狄胡交惡,影響到兩國邦交,多謝?!?br/>
她說完也不管任一應(yīng)不應(yīng),自顧自的回到自己房中去了。
蘇澄抬頭看了看她,心中一陣無奈的嘆息。這位狄胡公主一定全然明白,自她踏入昭國國境開始,一路追殺她的就是狄胡自己派來的人馬,為的就是通過她的死來借機生事。
而昭國之所以派人將她嚴(yán)加看管,就是為了不讓狄胡得逞,換句話說也是為了保護她。
她自被狄胡派出和親開始就已經(jīng)對這個國家漸漸失望,此刻才算是真正和這個國家徹底斷絕了關(guān)系,用自己的手和剛剛那一番話為狄胡做了最后一件事,至于能不能成,她其實并不在意,于她而言,這只是為了告訴自己她已仁至義盡,從此以后狄胡是存是亡與她拓跋嵐煙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她不禁為這拓跋嵐煙感到有些可悲,在這樣的年代,公主最大的用途似乎就是和親。說的是金尊玉貴之軀,但在皇權(quán)面前,也不過是枚棋子而已……
當(dāng)然,她并沒有太多時間為這位公主感嘆,因為任一已經(jīng)抬腳向殿外走去,邊走邊說:“白日里我說過,你若敢來,我便立你為后,回去等著接旨吧?!?br/>
“?。?!”
她驚的即刻撲了過去,卻一個重心不穩(wěn)直接栽倒在地上,爬將起來就抱住他的大腿:“任一,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怎么罰我都行就是別立我為后,求你了……誒?要不你立拓跋嵐煙吧?我做長公主她做皇后,正合適!”
任一咬牙切齒,半天沒能將自己的腿抽出來:“放開!”
“不放!”
“放開!”
“不放!”
“放……”
“除非你答應(yīng)不立我為后!”
“你……”
殿中諸人均是看傻了眼,曹鐵成和齊飛是為他們小姐這么不顧形象的撒潑耍賴感到頭疼不已,其他人則是見有人拒絕皇上的冊封以及為皇上此刻的狼狽和無可奈何震驚不已……
事情最終以任一就這么拖著她向門外走去而告終,她畢竟還要在這宮里混一段時間,讓太多人看見自己這樣實在不太好,只能憤憤的松了手,眼睜睜的看著他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事后,任一終究是沒有立她為后,他是了解她的,以她的性子,他若真要強求必然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所以其實也不過是說著嚇唬嚇唬她罷了,并未當(dāng)真。
不過,蘇澄翌日還是接到了一紙冊封以及一面嶄新的黃金令牌,上書“御廚”二字。他昨日在院中聞著飯香,十分懷念她之前在南陽城給自己做的那幾頓飯,于是順勢就丟給了她這么個差事,偶爾嘴饞時讓她給自己做上幾個菜。
相比立后,她顯然更愿意做這個御廚,便欣欣然接受了,順便將那新的令牌也扔給了楚珍讓她好生收起來,這可都是錢啊,以后離了宮拿去融了還能用呢。
…………………………
八虎刺殺失敗,最惱的當(dāng)然還要屬秦軒,那人是他最初就叮囑狄胡安插在護送拓跋嵐煙的隊伍里的,為的就是在事情發(fā)展不順時釜底抽薪。可誰知好巧不巧的又撞上了蘇澄夜半翻墻而入,將他最后的安排也破壞了。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么恨過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女人!他對天發(fā)誓,日后一定要找機會將這女人大卸八塊五馬分尸!但是,這誓言他都不知發(fā)過多少回了,老天爺可能都聽膩了……
這日陽光明媚,蘇澄在御書房幫任一整理奏折,忽然想起了什么,開口問道:“你不會還像以前那樣讓人盯著拓跋嵐煙呢吧?這公主脾氣大得很,再這樣的話沒準(zhǔn)兒哪天又得發(fā)飆。”
任一低頭批著奏折,頭也沒抬的說:“她是個聰明人,看出八虎在這個時候刺殺她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而現(xiàn)在宮中唯一可能指使他的人就是秦軒,所以秦軒離開之前估計她都不會再出來了。”
“那八虎都死了,秦軒難道還能親自動手在昭國皇宮殺人不成?”
任一一笑,抬頭看了她一眼:“以前不會,不過遇到你,那就說不好了。”
蘇澄不屑的撇了撇嘴:“切,關(guān)我什么事,他自己心術(shù)不正,活該總被我撞破。”
他無奈的笑了笑,低頭繼續(xù)批折子。這秦軒遇上她,當(dāng)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誒,任一,”她微微猶豫后還是怯怯的開了口:“求你個事兒唄?”
“什么?”
“那個……你看……任奕年歲也不小了,是不是可以……給他封個王什么的?他……”
任一手下的動作明顯僵了僵,一道朱色墨跡在折子上畫出了一個難看的印痕,讓她下意識的住了口,沒敢再說下去。
他放下手中朱筆,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我對你的心思,你應(yīng)該很清楚?!?br/>
“……我……”
“你為他向我求情,可考慮過我的感受?”
蘇澄垂首不語,心中有些忐忑。其實自那天在扶風(fēng)樓舉辦宴會時她看見任奕穿著幾年前那件冠服的時候就想說這事了,只是因為覺得不合適,覺得這話從她口中說出來會讓任一不高興,所以才憋了很久。
可是,她以后若想和任奕在一起,那他就必須要被封為王,在宮外有自己的府邸才行,所以她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開了口。
任一就這樣一直盯著他,過了半晌才冷冷的吐出一句:“我考慮考慮?!?br/>
“真的?”她驚喜的抬起了頭。
他沒好氣兒的瞪了她一眼:“餓了,做飯去!”
“好嘞!”她說著就跑了出去,興高采烈的給他做飯去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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