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皓月殿,汐言還是在說著他還記得,她終于如愿所償了。
轉(zhuǎn)身,寧清羽便登門拜訪,美名其曰為看望她。
“公主身子如何了?那日我走后,竟不知公主發(fā)了病,昨日欲來看望,卻被告知公主被禁了足”寧清羽站在她榻邊說道,一臉憐惜。
汐言笑了笑,面色蒼白異常:“多謝清羽姐姐掛念,汐言無事”。
“聽聞傅將軍已上報皇上,三月廿一迎娶公主。公主可要好好準備,做最美的新娘”寧清羽上前,握住她的手。
汐言臉上染上一抹紅霞,低著頭:“清羽姐姐說笑了”。
“那清羽就不打擾公主休息了,好好養(yǎng)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說罷,她附身退下。
出了臥房,她臉上的憐惜瞬變成了惡狠,微微勾起的唇角,納蘭汐言,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你的一己私欲,一個國度。呵……
而房中臥榻上的汐言,讓驚月閉門后,才掀開被子站起身,哪里還有什么病態(tài),一雙透著寒意的眼睛掃視四周,確定無人后,穿上外披打開另一面的一扇窗。
“驚月,如有人來尋本殿,就稱本殿已安寢,不見客”
驚月明了,領命,退出臥房。
汐言望著房外,一陣涼風拂過,房中沒了身影。
宮外清河邊——
涼意瑟瑟,汐言不住抖了抖。
“很冷?”身旁的人開口道。
“嗯……”汐言回道,剛剛忘記披鶴氅了,自然是冷。
低著頭,伸手抱著手臂,妄圖可以暖和一點。
一片陰影遮下,汐言受驚的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他堅毅的下顎。
一件白色的鶴氅落在她的肩上,一陣暖意襲身。為她系好領繩,退后一步,看著她愣愣的樣子,輕笑出聲:“怎么,看呆了?”
“額,沒有”回過神,一抹紅爬上她的臉頰。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正了正身形:“閣主,本殿是想來問你一些事情”。
扶蘇長歌勾唇:“你是想問為何本尊會知道寧清羽討厭你?為何本尊會知道寧清羽一度陷害你……”話一頓,他靠近汐言,帶著壞意:“為何,本尊要告訴你?”
聽他說出她心中所想,她稍稍心顫,他還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那就請尊主告訴本殿,為何?”她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美,就像天上的星河,這也是他想一直守護的景色。伸手想撫上那雙眼睛,手一抖,轉(zhuǎn)而握住她纖細的手。
在她驚慌的眼神中,他將她往前一帶,撲進了他的懷中。
她剛想掙扎,耳邊便傳來扶蘇長歌的聲音:“別動,本尊帶你去一個地方,你會明白的”。
鬼使神差,她真的停下了掙扎。他的聲音本就很好聽,充滿磁性,此時亦透著慵懶,迷離的意味,就像他人一般,隨性。
腳下騰空,汐言抬起頭看向四周,房屋樹都在下滑,腳下的失空感,讓她不自覺靠向扶蘇長歌。
感受到她的變化,扶蘇長歌抿唇,笑意更甚,眼中滿是寵溺,摟著她的手更緊了緊。
他們落在了一處樓閣之上,對面是一座茶樓,頂端那間房座,正是大開的窗戶。
“他們……”
眼瞳漸漸變成深,直直的看著房中的兩人。
剛剛還在她耳邊數(shù)著娶她的日子,現(xiàn)在就在這里和別人談笑風生。
“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她回頭看向扶蘇長歌,眼中的寒意刺向他。他伸手輕撫上她的發(fā)絲:“讓你開清現(xiàn)實,并不是所有人都如表面那般”。
她嘲諷一笑,冷冷道:“這和你有關系嗎?扶蘇長歌,你是潮生閣閣主,知曉天下事,但并不代表,你可以指控本殿的事!”這等丑事,乃是帝王家的恥辱,卻被外人看了去,甚至比她更清楚,她怎能不氣。
“汐言兒,本尊不會害你。和他大婚,你會后悔”他規(guī)勸道。
有些事,命中注定,就算他說了也改變不了什么。
亦或者說:納蘭的命數(shù),已經(jīng)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