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太陽在空中肆意地噴吐著它無窮無盡的熱力,照的青石板路面都仿佛在滋滋的冒油,路邊的柳樹無力的耷拉著,連知了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哼哼著。
街上半個人影都看不到,平日里滿大街亂竄的野狗也都躲到陰涼處,伸著舌頭哈著氣乘涼去了。
忽然,一個丫鬟裝扮的小姑娘急匆匆的跑過大街,只見她滿臉通紅,汗水已經(jīng)把衣服濕透了,卻全然顧不上現(xiàn)在的窘態(tài),一溜煙跑進一個小巷,在一所老舊卻還干凈整潔的物資門口站定,迫不及待地一邊猛敲門,一邊大喊:“吳婆婆,吳婆婆,您在家嗎?趕緊出來瞧瞧吧,我們家夫人要生啦!吳婆婆,吳婆婆……”
屋內響起了一個并不蒼老的聲音:“好啦,好啦,別敲啦!門都被你敲壞啦!你個小丫頭片子,我收拾一下,馬上就出來啦!”
估摸著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個看上去大約四十多歲不到五十歲的婦人提這個背囊出了屋,轉過身一邊去鎖門一邊嘟囔著:“這么熱的天生娃娃,你們家夫人也是夠辛苦的,還一起累了我這老婆子?!毖诀咭话牙瞧牌诺母觳?,說道:“您啊,就別多說了,我家夫人在家喊著疼呢!咱們趕緊著吧!”“嘿,沒事,甭管什么情況,我吳巧手一到,那就是手到擒來,馬到功成,藥到病除……”說著還炫耀式的伸了伸手,還別說,這雙手跟十幾歲的小姑娘手似的,看來在保養(yǎng)上下了不少功夫?!暗美玻系耐蹅兪侨缋棕灦?,這會兒還是快點吧!”說罷,小丫鬟拉著吳婆婆就忘家跑。
原本死氣沉沉的泉州府,忽然因為這一老一少多了一份生機。
……………………………………………………………
此時的范府內的諸人正手忙腳亂地如熱鍋上的螞蟻般到處亂跑。范府,按照咱們現(xiàn)在的說法,算是個中產(chǎn)階級,院子不大,府里人也不多,除了正要生產(chǎn)的夫人,就是家主的老母親和夫人的大兒子,然后就是一個管家,一個廚子,再加上跑出去請產(chǎn)婆的小丫鬟,就這么六口人。這會兒,老太太正在祠堂里面請求列祖列宗保佑能順利給范家添丁,顧不得其它。管家讓廚子去燒開水了,他自己到處亂轉,卻也知道男女有別,幫不上什么忙,最多就是看顧著年僅三歲的大少爺。
此時范太太一個人躺在臥室床上,剛剛經(jīng)過了上一次陣痛,正在心里面罵著:“他奶奶的,老娘在這生孩子,一個人都不過來看看我,我x!靠,又來了!”正在這時,又是一波陣痛襲來,范夫人無力的癱軟在床上,已然喊不出聲了,心中默默的飄過一個念頭“早知道早上吃點牛肉的,也不至于現(xiàn)在沒力氣了……”
正在這時,小丫鬟帶著吳婆婆沖進了臥室,吳婆婆進屋就嚷嚷:“夫人,別放松,用勁,用勁,小丫頭,快去端熱水來,且看我吳巧手的手段……”
這邊范夫人一見有人進來,一個激靈一激動,吳婆婆話還沒說完,孩子就……生下來了……
吳婆婆愣了,小丫鬟也愣了,神念轉動間,還是吳婆婆有經(jīng)驗,最先反應過來,忙對小丫鬟說道:“你還愣在這里干什么,快去端熱水過來,小娃娃剛生下來要洗干凈的!夫人也需要熱水擦把臉!”一邊說著,一邊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床前,吳婆婆一把把沒有什么聲息的嬰兒抱起,朝著屁股拍了兩下。
天吶,一聲震耳欲聾的哭聲驚天動地,就像是一道霹靂劃過晴空,又像是寂靜的森林中突然響起老虎的咆哮!
吳婆婆嚇了一大跳,差點把小娃娃扔了出去,好容易安下心,不禁感嘆到:“天吶,這哪是個小孩子,簡直就是一頭猛虎降世??!”
老夫人在祠堂禱告,聽到這一聲聲哭喊聲,深深地朝著祖宗靈位跪拜下去,嘴里念念有詞:“多謝祖宗保佑,我范家興旺,皆在此子!敢請諸位列祖列宗護佑此子,光耀范門一族!”
……………………………………………………………
同一時刻,極西之地的科西嘉島上,隨著一個阿雅克修城產(chǎn)婦的大叫,“哇哇”的哭喊聲傳了出來,這高亢,尖銳又稚氣的哭喊聲宛如天上的雷霆,在小島上空隆隆作響,震得人耳膜生疼?!疤靺?,這哪里是小孩子的哭聲,這簡直就是雄獅的怒吼!”
“哈哈,祝賀我吧,我又有了一個兒子!”一個中年人神采飛揚的沖出了屋子,來到神父面前,定下心來,端莊的對神父說到:“尊敬的神父,請您為我的孩子賜個名字吧!”
神父走進屋內,凝視著這仍在驚天動地哭喊的嬰孩,不禁感嘆道:“這分明是頭雄獅,是頭凝聚了千年力量而怒吼的雄獅,愿上帝保佑他,就叫他――拿破侖吧!”
拿破侖――荒野雄獅!
“謝謝神父賜名!”夏爾?波拿巴對這個名字很滿意。
……………………………………………………………
視線轉回到泉州城。
小丫鬟抱著剛出生的小少爺來到老婦人面前,恭敬地說道:“老夫人,您看看小少爺吧?!?br/>
范老夫人高興地小心翼翼的抱過小寶寶,卻看到小丫鬟站在旁邊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問道:“怎么,還有別的什么事么?”
“嗯,是這樣,”小丫鬟吞吞吐吐的說道,“那個,吳婆婆說雖然她沒趕上給小少爺接生,但是好歹跑了一趟,而且,而且小少爺出生后她幫忙清洗護理了,這個,想找咱們家要,要賞銀……”
“嗨,我當什么事呢,今天小少爺出生,是大喜的日子,也勞煩她這么大年紀跑一趟了,你去找管家支取半兩銀子給她?!狈独戏蛉酥便躲缎呛堑乜粗殞殻辉谝獾恼f道。
小丫鬟應承了一聲,就下去了。
范老夫人一邊輕輕晃動小寶寶,一邊喃喃自語道:“小寶貝啊,你爹還在緬甸呢,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唉,也不知道回不回得來……今天不說這喪氣話,得先給你起個名字,嗯,咱們范家的輩分是,‘百川歸海,大浪淘沙’,到了你這一輩呢,正好是‘海’子輩,我啊,只愿四海升平,你行武的爹爹能平安歸來,就叫你平兒吧,范海平,你就叫范海平啦!”
說到這,小寶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咧著嘴笑了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