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剛出校門口,周震就被一個聲音叫住。
這是他的熟人?周震側頭看向來人。
“周少,很久沒看到你來學校了!”叫住他的男生穿著棒球服,頭上帶著棒球帽,左耳上戴了一排耳扣,背著個書包吊兒郎當?shù)?,說話的時候微微上挑的眉宇間盡是痞氣。他旁邊站著個剃了個平頭的男生,男生打扮新潮,可那眼神拽的像二五八萬似的,看什么都不屑的樣子。兩人看周震的眼神很殷切,說話間不住地恭維。
周震眉頭微皺,對自己以往低俗的交友品味感到汗顏。
“我說周少,是不是外面玩膩了,想來學校玩些別的?”男生笑著挑了挑眉,一副我了解你的樣子。他并不在周震的狐朋狗友之列,他家里是暴發(fā)戶,和周震這些富二代還是有差距的。他知道許多人一直瞧不上他們家,所以一直以來都想攀上周震以便打進他們圈子,可惜周震經常不來學校,他想巴結也沒機會。好不容易在學??吹街苷?,他便想著抓住機會和周震熟稔起來。
耳扣男的話中有話,但周震想不起來他曾經在學校做過什么出格的事,于是拐著彎問道:“哦,你有什么好建議?”
“今年的新生里有一對雙胞胎姐妹花,姐妹倆都十分漂亮,更妙的是,姐姐性格高傲冷艷,妹妹溫柔可人……”耳扣男笑得一臉猥瑣。
周震眼神微冷,不咸不淡地道:“這個沒意思。我現(xiàn)在正在玩一個好玩的,叫做‘好好學習’,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不妨也來玩玩?!闭f完徑自越過兩人,朝著不遠處停著的黑色轎車走去。
兩人尷尬地看著周震坐進轎車里,平頭男撓了撓腦袋,不解地問:“好好學習?這是什么鬼?”
耳扣男臉色有些難看,白了平頭男一眼:“我怎么知道!”心里有些憤怒,周震這是瞧不上他,讓他去好好讀書別來煩他的意思?心里不由窩火,不就是仗著家里有幾個錢才這么囂張,誰比誰高貴?瞧不起我,起碼我家的一切日后都是我的,可你周家的就不一定是你周震的!
想到這里,耳扣男冷哼了聲,眼底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周震可不知道自己的一句大實話讓人發(fā)散性思維想了一大堆。通過耳扣男的話,他隱約想起當年在學校里似乎是和一個女生整了一出鬧劇,影響很不好,當時學校好像是想把他辭退了,最后還是周澤出面把事情壓了下來。
想來那件事就是拜這兩人的推波助瀾了,那時候的他驕縱跋扈,誰也不放在眼里,認為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是問題,事情爆發(fā)后,也還是想用錢去解決……難怪他前面的女生那么怕他,原來是有前科,周震摸摸鼻子,有些羞愧。
回到周家的時候,周澤還沒回來,管伯告訴他,說周澤有事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讓人給周震擺飯。
飯菜看起來都很可口,都是周震愛吃的,可看著這桌子菜,周震卻沒什么胃口。
他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用飯了,以往都是一群人陪著他去酒店吃吃喝喝,雖然胡鬧了些,但是熱鬧。這樣一個人沒滋沒味地對著一桌子菜,挺沒意思的。
心里忽然有些難受,是不是在他和一群人舉杯碰盞的時候,周澤就像他現(xiàn)在這樣一個人對著滿桌子菜,郁郁寡歡地扒著飯?
周震很內疚。
他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他們是周家唯二的人了,他實在不應該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這座老房子里,連吃個飯都沒人陪。
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
周澤不是他的父母,但論輩分卻是他的叔叔,他從來都沒有把他當做長輩看,可是……他不想再像上輩子那樣,等到他死了也沒來得及好好對待他。
周震食不下咽,干脆掏出手機想打個電話給周震,可剛翻出電話本他的手指就僵住了。
他不知道周震的電話是多少,也沒有保存他的電話。
面色訕訕地向管伯要了周澤的電話,周震第一時間就先保存起來。
“小震?”周澤很快就接了電話,語氣輕快還帶著一絲意想不到的驚喜。
“嗯?!敝苷饟蠐项^,不是很適應一下子和周澤這么親近地通話?!澳莻€……用飯了嗎?”
“還沒,秘書已經訂了飯,待會就送過來?!敝軡扇崧晢枺骸敖裉烊W校還好嗎?”
“還行?!敝苷饏葏鹊氐溃恢酪椭軡闪男┦裁?。后面的通話都是周澤在問他在答。
說了學校的事,周震斟酌了下,和周澤說起昨天的事:“我以后不會再和他們廝混度日了,但是他們進了局子,多少也是因為我,我不能把他們就這樣丟下不管……”
那頭周澤沒有出聲,周震知道他有在聽,繼續(xù)道:“尤其是李穆,你知道的,他家里不會管他的,如果我們不幫他,他很有可能會被送去強制戒毒……畢竟是從小一起玩大的,我不想他這輩子就這樣毀了。他已經答應我,出來后會不會再沾那些東西……”
周震上輩子倔強了一輩子,還從沒向周澤低過頭,如今這樣懇求已經是他的極限,不過他并不覺得難堪,原本就是他做錯了。
“好?!背聊艘粫?,周澤終于答應周震的請求,但他心里對周震的改變還心存疑慮,沒想就這樣揭過這件事,而是嚴肅地道:“我會安排人接他出來,但是周震,如果他不能把毒癮戒掉,那你以后不許再和他來往?!?br/>
“嗯?!敝苷鹬刂氐貞寺暎J真地道:“我是真的想學好,你相信我?!?br/>
“周震,要想別人相信你,不是只憑一句話,我會看著你?!?br/>
周澤略比平時低沉的聲音傳來,周震眼眶一熱,心里酸酸漲漲的。不管他變成什么樣子,周澤都不曾放棄過他,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那頭周澤神色復雜地把手機掛掉,疲憊地閉著眼。周震想他把那些人撈出來,這事不是不可以,只是這背后可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罷了,終歸還是孩子呢,那里知道這里面的彎彎繞繞。周澤嘆了口氣,叫來助理許達把事情吩咐下去。
打完電話,周震是徹底沒胃口了,草草把碗里的飯吃完,就回了房間。他帶了數(shù)學課本回來,下午有兩節(jié)數(shù)學課要上,他要好好看看。
看著看著周震就皺起了眉,從來都沒有認真上過課,他根本就不知道解題過程中運用了那些公式,又為什么要用這些公式。
周震頭疼地靠著椅背,他覺得他需要請個家庭教師來輔導,要不然根本就跟不上同學們的進度。
其實找個家教很容易,只要出得起價錢,什么金牌家教、補習教皇隨便挑??芍苷鸩幌矚g這些打著家教名頭的生意人。那些人先不說有沒真材實料,最主要的是他不喜歡。想來沒有哪一個差生會喜歡家教的,更何況他從小就對家庭教師不抱好感。
當初周震剛來他們家的時候,因為之前待的地方師資條件落后,轉學到這邊,根本跟不上班里的學習進度,所以家里就給他請了家教補習。
第一個家教請的是一個名牌大學成績優(yōu)異的女大學生,可這個女大學生來他們家根本就不是給周澤補習的,每天涂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借著補習的機會,趁機打聽他父親的消息。每次看到他父親回來都要借機攀談,還小狀況不斷,什么不小心摔倒、喝水把薄薄的上衣弄濕……這女家教哪里是來給人補習的,分明就是想來做小三的!
辭退了女大學生后,來了一個青年男家教,這次這個家教沒有再打聽他父親的消息,可他卻盯上了他母親!每次看到他母親,那雙眼睛就像黏住了,怎么也挪不開!補習的時候故意賴著不走,頻頻對他母親大獻殷勤,真是惡心之極!
第三個家教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這老頭終于是個正常的家教,可太嚴肅苛刻了!補習的時間長不說,還布置了一大堆作業(yè)給周澤。自從那個老頭來了以后,周澤因為上課就不能再陪他玩了。他當時很不高興,還找過周澤幾次,但每次都被周澤歉意地拒絕,此后他就不再找周澤玩??僧斔蛣e的小孩子玩的時候,周澤卻只能坐在房間里乖乖地做老頭布置的作業(yè)。那時他還偷偷慶幸,幸好他沒有家庭教師,要不然也會像周澤那么慘,要做很多功課不能去玩……
因此,他對家教沒什么好感。雖然他現(xiàn)在不得不找家教,可他還是不愿意去找一個正正經經的家教。
到底要去哪里找個看得順眼的家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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