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有客人?!?br/>
府門口的侍衛(wèi)跑近,看起來很是著急。
“什么客人?”嬴澤轉(zhuǎn)過身問道。
這個節(jié)骨眼上,誰會來找他?談判事宜應(yīng)該找呂不韋啊,他又不管事的。
“宮里來的?!笔绦l(wèi)的臉色有些緊張,倒不是擔心什么,而是,宮里的人跑到府上,要是讓白芷知道了,嬴澤就又得挨揍了。
而聽到宮里來人,嬴澤的臉色也變了。
靠!該不會是趙姬來找他了吧?
“走!”
嬴澤直接拽著侍衛(wèi)往府門方向跑,要是讓老媽知道人家直接找上門來,大概率要生氣,而且至少未來半月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
洛陽君府門口。
一架質(zhì)樸的黑色馬車停在路邊,車駕旁還有十余名宮中侍衛(wèi)跟隨,顯而易見,這是從咸陽宮里出來的車馬。
“呼!”
片刻,嬴澤便趕到了府門前。
但看著這架黑色馬車,嬴澤面露疑惑,這肯定不是趙姬,她不會坐這種馬車,怎么也得帶點紅色,而且不會只帶著這么點侍衛(wèi)。
“洛陽君?!避囻{內(nèi)的女侍看見嬴澤便急忙走了過來。
“你怎么……”嬴澤認出了這個女侍的身份,是成嬌的生母,韓姬,或者說韓夫人的貼身女侍,所以,車里的人是韓姬?
她怎么會來找他?
他與韓姬雖說認識,但并不相熟,因為韓姬一直住在宮里,但他自從十余年前和昭王吵架賭氣后,便很少回王宮,即便回來,也只是見見昭王,等后來昭王去世,他也就會見見自家母親,以及看望他那身體不好的父親了。
等嬴子楚繼位后,他就直接把自家老媽接出來了,更是幾乎沒進過王宮,即便去,也只是見見嬴政,成嬌,或是偶爾見見趙姬。
韓姬……他真的不熟。
雖說韓姬也很漂亮,但他不感興趣,趙姬都是因為接觸太多,避免不了,韓姬可沒這個說法,他們倆見面的次數(shù),掰著手指頭數(shù)都數(shù)得過來。
甚至韓姬與之前突然病逝的夏太后相熟,二人都是來自于韓國王室貴族,對于他往日攻下滎陽以及敲詐韓國的事情,肯定是有反感情緒的,所以,她找他干嘛?
“請洛陽君車內(nèi)一敘。”這位韓姬的貼身女侍看起來似乎很著急。
而嬴澤雖然疑惑,但還是沒拒絕,畢竟主要只是夏太后和他不對付,韓姬和他都沒什么接觸,自然說不上來什么仇怨,即便有,那也是國事。
想到這里,嬴澤跟著女侍來到車駕前,登上了馬車。
……
“洛陽君!”
剛拉開車簾,一個看起來與趙姬年齡相仿的的青衣女子便一臉著急的拉住了嬴澤的衣擺。
“你干嘛?”嬴澤下意識反問道。
這個女人確實是韓姬。
“洛陽君,成嬌出事了,還望你幫幫我??!”韓姬或許是心情太過于急切,顧不得什么避嫌了,直接抓住了嬴澤的臂膀。
“……”嬴澤微微皺眉,成嬌出事?
伱逗我呢?這里是咸陽城,甚至成嬌幾乎都待在咸陽宮里,哪里來的危險?
眼看嬴澤無動于衷,韓姬眉眼間已經(jīng)掛上了淚水,此刻的她,已顧不得什么了,直接往后撤了一點,身體前傾,馬上就要行禮了。
“等會兒!”嬴澤趕忙扶住韓姬,他可受不得這種禮。
“你能不能先說一下,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啊?!?br/>
聞言,韓姬面色一滯,隨即漲紅,她確實什么也還沒說啊。
“是這樣的……”
韓姬隨即簡略的和嬴澤說明了成嬌的情況。
就是成嬌從華陽宮哭著跑回芷陽宮后,先是對著宮人大發(fā)脾氣,連她這個母親也不管不顧,說所有人都在騙他之類的話,發(fā)完脾氣后,直接就跑了,也不知跑到了哪里。
現(xiàn)在就連咸陽宮的宮禁都找不到,此時蒙武正在搜查咸陽宮,韓姬著急,所以就來找他,希望他能幫忙搜查一下咸陽城,畢竟咸陽的護城軍現(xiàn)在只有嬴澤能調(diào)動。
但聽完韓姬解釋的嬴澤臉色有些奇怪。
就這?多大點事???你還要我動用護城軍?你當護城軍是什么???這東西是能隨便調(diào)動的?
蒙武動用虎賁軍幫忙就已經(jīng)是看在成嬌作為王室子弟的面子上了,不然,隨意變動宮禁防衛(wèi),要是出什么意外,誰也擔不住這責任。
再加上現(xiàn)在的咸陽城人員復(fù)雜,勢力交錯,什么人都有,這種時間,要是他真的按韓姬所說的來調(diào)動城防,就為了找一個孩子,那才真的是丟人了。
而且一旦他真的這么做了,成嬌就直接在天下人面前丟人了,就那小子那點脆弱的自尊心,非得自閉抑郁不可。
“洛陽君,求你幫幫我吧,現(xiàn)在咸陽城這么亂,成嬌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辦啊!”韓姬梨花帶雨的抓著嬴澤的手臂,一臉祈求的哭訴道。
“好,行了,別哭了?!辟鴿纱驍嗔隧n姬即將到來的傾盆大雨,
“多大點事?用不著調(diào)護城軍。”
于公于私,這護城軍都不能調(diào),就為了找個孩子動用護城軍,秦國還沒這么兒戲。
“等一下?!痹捖?,嬴澤直接閉上了眼睛。
與他相比,成嬌對于這個世界的份量不大,與他相關(guān)的事情,應(yīng)該沒什么難度,所以,風后奇門的測算天機,應(yīng)該是可以找到的……
眼看嬴澤直接閉上眼睛,韓姬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安靜的守在一邊,她不知道成嬌到底在華陽太后那邊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回來以后他便一直在喊騙子,騙子。
對此,她只是大概猜到了一點,應(yīng)該是華陽與成嬌攤牌了。
從前她便知道,華陽并不支持成嬌上位,只是之前的夏太后有這個心思,畢竟她們二人都來自于韓國王室,但在夏太后病逝之后,華陽的態(tài)度一直很模糊。
她沒有明確支持成嬌,也沒有挑動什么,但成嬌就是覺得,華陽希望他坐上那個位置。
只是現(xiàn)在,她與華陽的接觸最多,或者說大部分時間她們都在一起,她看得出來,華陽已經(jīng)沒有之前的執(zhí)著了,看成嬌的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華陽直接攤牌了。
她說不上這是好是壞,從長遠來說,成嬌早點收了這個心思,對將來是好的,畢竟時間越長,年紀越大,執(zhí)念越深,但現(xiàn)在,看著成嬌那個樣子,她這個做母親的實在是不忍心啊……
……
咸陽宮。
嬴澤帶著韓姬回來了。
因為他算出來了,成嬌壓根就沒有走丟,那小子藏起來了!
還是藏到九鼎殿,靠!怪不得找不到,那地方可不是能隨便進去的。
當年昭王威逼東周國,遷禹王九鼎入關(guān)中,豫州鼎遺落于泗水中,只得八鼎,其中七鼎被安置在秦王族宗廟,雍州鼎則根據(jù)方士的建議被安置在了咸陽宮偏殿,以鎮(zhèn)風水。
由于九鼎殿的意義重大,平日里都是由禁軍把守的,一般人就沒資格進那地方!禁衛(wèi)軍搜查也不能進。
可成嬌就一十一二歲的小屁孩,他怎么溜進去的?
“蒙武!”嬴澤對著正在城墻上指揮搜查的蒙武喊了一聲,
“不用找了,我知道他在那里?!?br/>
“額……是!”蒙武聞言一愣,不過還是開始重新調(diào)整宮防,他之前也是架不住韓姬拿先王說事,畢竟成嬌是先王幼子,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卻什么也沒做,確實不好。
“走吧。”嬴澤帶著韓姬以及芷陽宮的一眾宮人朝著九鼎殿方向走去。
……
九鼎殿內(nèi)。
成嬌正郁悶地坐在雍州鼎側(cè)邊,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還是從小被寵到大的那種,這輩子,除去剛剛,也就嬴政確立太子位的時候他被打擊過一次,其他的時候,都是怎么開心怎么來,享受著眾人的夸耀,還有對那秦王位的期待。
只是現(xiàn)在,他知道自己與那王位無緣了。
他的親祖母夏太后幾年前病逝,現(xiàn)在華陽太后也和他攤牌,母族韓王室也幫不到他什么,宗室那邊也大概率是逗他的,在沒有人支持他的情況下,王位……已是遙不可及了。
“哎……”在傷心發(fā)泄過后,成嬌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
其實要說他對那王位有多大想法也不見得,自出生開始,他就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父母恩愛,祖母愛護,在他的王兄嬴政歸秦之前,他過的很開心,什么也不用擔心,身邊的人都在恭維他,說他天資聰穎……
剛記事的那幾年,他過的無憂無慮,但是,自從嬴政回來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邊的恭維變少了,大家對他的態(tài)度也不像之前那么熱情,或者說,轉(zhuǎn)移了,轉(zhuǎn)移到嬴政那邊去了。
一開始他很不開心,他覺得是嬴政搶走了他的東西,搶走了本該屬于他的東西,他的祖母夏太后也是這樣說的,是嬴政搶走了他的東西,他應(yīng)該搶回來!
說實話,那個時候,他真的不懂這些,甚至現(xiàn)在也不是很懂,祖母和他說秦王之位至高無上,只要坐上了那個位置,就什么都有了。
但根據(jù)他自己的觀察來看,那個位置也沒什么好的,他的父親,自從坐上了那個位置,就再也沒陪他玩過了,而且大多數(shù)時候,愁眉苦臉的,甚至一夜難睡也是常有的事情。
對于這些事情,他問過夏太后,但,她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以后就知道了,雖說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
嬴澤以前倒是和他說過,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瞎打聽,趁年紀小,還能無憂無慮的享受生活,就珍惜這點時間,等長大了就沒時間了。
說實話,要是別人和他說這話,他也就信了,但嬴澤……
不到四歲開始練武,七歲多便從軍,一路高歌猛進,為秦國立下赫赫戰(zhàn)功,在十七歲完全憑軍功封爵,洛陽君。
這樣一個從小便猶如太陽一般耀眼的人,和他說,年紀還小,別想那么多……這實在是沒有說服力。
而且似乎是因為嬴澤過于耀眼,從小他聽到的夸贊之言都很多,但唯獨沒人將他與嬴澤作比較,倒不是什么不可妄議長輩之類的禮儀問題,理由很簡單,也很純粹,他父親就和他說過。
不配。
就這兩個字,沒別的,就不配就完了。
和嬴澤作比較,那純純就是自取其辱了。
不論是秦國崇尚的勇武,還是山東六國崇尚的禮儀,什么君子六藝,嬴澤都會,而且都算得上是最優(yōu)秀的那一批,他這個人,堪稱全才。
若是當初他沒有投身軍伍,或是沒有后來的誅九族事件,嬴澤在山東六國也是備受追捧的,哪怕他出身于被六國視為蠻夷的秦國。
所以,成嬌小時候是很崇拜嬴澤的,甚至一度想像他一樣,干一番事業(yè),只是當他剛提出想投身軍伍的第一天,父親便讓他先蹲一天馬步,只要能蹲下來,他就支持。
所以,年幼輕狂的成嬌自信滿滿的接下了這個賭約,然后……他就再也沒提過這件事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
他沒嬴澤那本事,只要上戰(zhàn)場那就是送人頭的,而嬴澤,七歲入伍那年,便已入二流之境了,而他直到現(xiàn)在也還只是個三流小扒菜……
所以,嬴澤對于成嬌的影響是非常大的,或者說嬴澤對于秦國宗室之中年輕一代的影響都是相當大的,他完全就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總是被家中長輩拿來當做榜樣,激勵自家孩子。
這給嬴澤拉了很多粉絲,但也無形中拉了不少仇恨,光光他那二十來個兄弟中就有過半看他不順眼的,邊緣宗室之人就更別說了。
但成嬌就很單純的崇拜嬴澤了,直到嬴政回來的那一天,嬴澤帶著他們母子二人闖進咸陽宮,從那個時候開始,成嬌對于嬴政就很不爽!
以前他一直以為是像祖母說的那般,嬴政搶了他的太子位,搶了他的王位,但今天,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為什么了。
不是因為嬴政搶了他的什么,他只是單純的嫉妒!
憑什么嬴政能讓嬴澤支持?
憑什么嬴政可以跟著嬴澤上戰(zhàn)場?
明明他與嬴澤認識的時間更長,可嬴政的到來,讓這一切都變了。
他對于嬴政最大的意見不是什么秦王位,因為那是嬴澤看不上的東西,所以,他也看不上。
他討厭的是嬴政一出現(xiàn)就轉(zhuǎn)移了嬴澤的注意力。
尤其是這一戰(zhàn)!
明明都是嬴澤在做,打仗也是嬴澤在指揮,是他在打,嬴政就只是跟著去當個混子,可嬴澤的功勞卻莫名其妙轉(zhuǎn)移到了嬴政身上?
憑什么?
他做什么了?
他不就是跟著去吃了幾個月軍糧嗎?
怎么他就有功勞了?
他的王兄嬴政懂不懂軍事他還不知道嗎?關(guān)于兵法,他懂的都比嬴政多,他那個王兄學的都是些政務(wù),最近還在學禮儀祭祀,所以,這種幾十萬上百萬人的大戰(zhàn),他懂什么?
而現(xiàn)在,華陽的攤牌也只是一個引子,要說他對于這件事有多失望,那也沒多失望,畢竟一開始他就沒什么太大的想法,只是被祖母潛移默化的影響了,再加上宗室那邊吹風……
或者說,攤牌后,他還落得個一身輕松,爭不到了,他也懶得爭了……
……
推個書,凡人修仙傳的同人,還挺好的,大家可以康康。
《凡人:能預(yù)測未來的我,直播修仙》
故人韓立?讓我預(yù)測一下,此人克隊友,這副本不能下啊。
君子之交,惺惺相惜。
韓立和我都會有美好的前程。
君子之交,惺惺相惜。韓立和我都會有美好的前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