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四歲就遭受了非人待遇的女孩子,帶領(lǐng)著一群同樣有著仇恨的男爺們漂洋過海在異鄉(xiāng)的土地上打生打死,同時搜尋仇人的消息,而且還恪守著一些底線。
這里面有多么不易,高陽想想就會明白。
而且,緣分就是這么奇妙,一次興之所至的援手,對象竟然就是今天煙視媚行的沈老板。
高陽不信命運,但是這未免太過巧合。
倆人肩并肩走進(jìn)沈星月的雞尾酒吧,此時已經(jīng)接近下半夜,酒吧內(nèi)的客人零零星星,吧臺后方,一名壯實的調(diào)酒師一眼看到了倆人。
沈星月朝他微不可查得搖搖頭,然后引導(dǎo)著高陽上樓走進(jìn)自己的辦公室。
這是高陽第二次進(jìn)入這個房間。
說是辦公室,其實這里也算是沈星月的半個家。
除了別墅之外,沈星月多數(shù)時間都是在辦公室隔壁的套間兒里睡覺。
日常應(yīng)用物品,一應(yīng)俱全。
還有琳瑯滿目的酒柜,讓人眼花繚亂。
“坐,我先換套衣服!對了,你要不要換?”沈星月眼神微微有些迷離。
高陽笑著搖搖頭:“不用了,這換了衣服讓你的兄弟們看到,就怕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哈哈,你還在意別人的看法?”沈星月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那倒不是,關(guān)鍵我在意別人對你的看法!”高陽拿起辦公桌上的一支筆在指間利索得來回轉(zhuǎn)悠著。
沈星月表情微微一怔,心底柔軟。
這個男人,還算是挺君子。
“好吧,那隨你,我可得先整理一下,渾身都是沙子?!?br/>
不說還好,一說高陽也覺得身上不爽利。
“你先清理一下,我這就開始調(diào)酒,估計你收拾完了,我這邊也調(diào)好了!”高陽站起身視線順著酒柜開始掃視。
“迷霧森林”的調(diào)制并不復(fù)雜,關(guān)鍵在于配比。
之前高陽給李妙妃調(diào)制的那一杯,雖然在監(jiān)控錄像里能夠看到用的配方,但遺憾的是無法顯示出每種酒類的比率,所以配出來總不是那個味道。
“帥哥,量杯在這里!你加油哦!”沈星月從辦公桌下拿出一個嶄新的量杯,然后搖曳著身姿走進(jìn)里面的套間。
高陽翻出一個高腳杯,開始操作。
進(jìn)了套間兒,沈星月打開壁掛電視機,調(diào)到一路輸入信號上。
屏幕上顯現(xiàn)出高陽調(diào)酒的畫面。
桃花眼兒男人將需要的酒在面前擺成一排,一手抓著量杯,一手抓著酒瓶,無比專注得工作著。
都說男人專注于工作的時候最有魅力,此刻的高陽就是這樣。
監(jiān)控的角度恰好是不高不低,完美得展現(xiàn)了高陽的側(cè)臉。
沈星月雖然沒喝酒,可是依然有些迷醉。
這個就是在關(guān)鍵時刻出手救她的男人,他的酒讓自己徹底拋開了女人的尊嚴(yán)。
海外多年,國內(nèi)幾年,這些日子里,沈星月身邊不乏追求者。
特別是她的團(tuán)隊里,也有對她迷戀的男人。
但是,自從沈星月喝了“迷霧森林”之后,就像是中了毒一樣,拼命得想要知道那杯酒的制造者到底是誰。
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
沈星月的心里有生出了小小的野心。
這個男人……注定不會全部屬于她,但是可不可以部分屬于他?
大家有相同的海外經(jīng)歷,而且還有奇妙的緣分助攻……這是不是老天爺給她的機會?
此時此刻,沈星月羞澀得如同一個未經(jīng)人事的少女,患得患失起來。
這才是剝開了煙視媚行的外殼以后,沈星月真實的自己。
有些事,不嘗試一下,永遠(yuǎn)不會成功。
看高陽那個樣子,肯定不會邁出第一步。
唉,早知道就自己在杯子里下點藥了……沈星月微羞得想著。
她站起身,解開裙子。
在她的背上和小腹上,有兩處敵人留下的傷疤,除此之外,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堪稱藝術(shù)品。
自從十四歲那一次噩夢般的經(jīng)歷之后,還沒有第二個男人碰過她。
沈星月走進(jìn)沐浴間開始小心得擦拭自己。
腿上的傷口不輕不重,但是不可能沐浴,這是唯一的遺憾,否則沈星月有把握讓高陽鼻血長流。
……
樓上氣氛曖.昧,樓下則是熱熱鬧鬧。
剛剛打完架去警局做了筆錄的林三哥一行人咋咋呼呼得回來了。
并非顏如玉徇私,而是這件事來龍去脈很清楚,就是普通的娛樂場所斗毆。
而且,這群老爺們還是被迫自衛(wèi)。
在交了罰款和部分醫(yī)藥費之后,雅子就像是趕羊一樣,把林三哥一群人趕回了雞尾酒吧。
這一群野獸般的男人一窩蜂沖到了吧臺前開始點酒。
因為時間很晚,鄭元浩已經(jīng)下班,只剩下一名老調(diào)酒師忙活。
“我說,老大呢?回來沒?”林三哥拍著桌子問調(diào)酒師。
路上他們可是都看到了,老大和群龍的老大坐在一輛三輪車上兜風(fēng),他們心中是又羨慕又苦澀,但是還有絲絲的解脫。
沈星月就是他們的女神,這里面有幾個愛慕者,平時都不敢表現(xiàn)。
唯獨敢明確表達(dá)的那個男人現(xiàn)在不在東海。
而沈星月多年來過得有多么辛苦,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為了這群老兄弟的營生,沈星月可謂是絞盡腦汁。
沈星月是他們的老大,是他們的保姆,也是他們最大的后盾。
同樣也是他們心疼的小妹子。
如今,小妹子很可能喜歡上了一個更牛逼的人物,如果那個牛逼人物也能喜歡她,那就好了。
他們也可以放心了,總不能眼睜睜得看著沈星月為了照顧他們而耽誤了自己的終身大事吧?
調(diào)酒師呵呵一笑,神秘兮兮得指了指樓上。
林三哥立馬精神了,其他兄弟也湊了過來。
“啥意思?倆人上樓了?”林三哥的眉毛一跳一跳的。
調(diào)酒師十分嚴(yán)肅得點點頭。
“哎呀!”林三哥雙拳互相一碰,“哎呀!真是……”
他文化有限,愣是說不出下句來。
“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矮個子一拍桌子,豪爽得接道。
“放屁!”另外一名兄弟拍了矮個子后腦勺一巴掌,“你哪只眼看到月姐和陽哥有情了?”
“那……那……那就祝他們友誼萬歲?”矮個子舉起酒杯一臉糾結(jié)。
沒人理他。
“白癡嗎你!”身邊的兄弟又拍了矮個子后腦勺一下,“都一起上樓了,搞不好接下來就滾床單,還友誼萬歲,你信?。 ?br/>
“我艸,那你說,我該怎么說?”矮個子不樂意了,“你特么的小學(xué)都沒上完,在老子面前裝什么大頭蒜?”
林三哥一拍桌子,大家都瞬間安靜下里。
只見林三哥一臉神圣緩緩舉起酒杯道:“大家跟我一同舉杯!”
包括雅子在內(nèi),所有人都下意識把杯子舉起,等待林三哥的關(guān)鍵定調(diào)。
“讓我們一起祝愿月姐和陽哥……干柴烈火!干!”
大家都沒動,一個個面容抽搐得看著林三哥。
“靠,你們一群文盲,有新詞就說啊,最后還不是靠老子來救場?”林三哥鄙視了一圈兒,自己率先干了。
其余人一看這狀況,得了,順桿爬吧。
“祝他們干柴烈火!干!”
“那我祝他們?nèi)站蒙?!哈哈!”開始有兄弟自由發(fā)揮。
“我就祝他們……呃……欲火焚身!”
“好!”一群沒文化的老爺們俗不可耐得鼓掌。
雅子滿頭霧水,輕輕拉了林三哥一下:“請問,干柴烈火是什么意思?”
林三哥深深得看了一眼雅子,拍拍她的肩膀道:“這個……呀買嗲,你懂?”
雅子點點頭。
“一庫一庫,你滴明白?”林三哥開始比劃。
“嗯!”雅子又點頭。
“就是這個意思!”林三哥一拍手,覺得自己順利得承擔(dān)了兩國文化交流使者的作用。
雅子搖頭……
……
高陽調(diào)酒的速度不慢,調(diào)好兩杯之后,足足等了十分鐘,沈星月才換好衣服走出套間兒。
整個屋子都亮了。
高陽的呼吸慢慢加速。
沈星月已經(jīng)脫下了長裙,換了一身松松垮垮的家居半裙,白生生的半截小腿露在外面。
充滿異國風(fēng)情的妝容已經(jīng)卸下,沈星月素面朝天。
都說“美不美,一盆水,卸了妝,全是鬼”。
但是沈星月顯然不在此列。
她的眉毛沒有刮掉,兩條微微帶著可愛弧度的眉毛給人一種嬌憨的感覺,似乎下一刻她就會笑。
她的臉上也沒有常年化妝留下的斑點和痘痘,清清爽爽。
一個南方美女就這么站在眼前。
高陽不得不承認(rèn),卸了妝的沈星月又美了三分。
身上妖媚的氣息還有一兩分,剩下的則是端莊熟女的味道。
高陽再往下看,對方一雙白玉似的小腳丫踩著一雙人字拖,小竹筍似的腳趾頭上涂抹著玫瑰紅的指甲油。
看到高陽視線飄到自己腳上,沈星月有點微微羞赧道:“干嘛?”
“你們女人啊……真是……哈哈!”高陽無話可說。
“我懷疑,你們女人都恨不得自己是魚!”高陽含笑道。
“什么意思?”
“這樣就可以每片鱗上都涂油彩了?”高陽哈哈大笑。
“嘁!”沈星月白了高陽一眼,風(fēng)情依舊撩人。
“不辱使命,兩杯酒夠你喝一會兒的!”高陽指了指桌上的兩個高腳杯。
沈星月的心跳陡然加速。
她的辦公桌后下,放著一些藥包,作用各自不同。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推倒了高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