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住,我就來.......”
下游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折賽芬往下游一看,十多米處一個人正從船上跳下來,正是劉祿,他跳下水,像魚一樣劈波斬浪地游了過來,在他左右數(shù)十個同樣身著短褲的漢子撲通撲通從數(shù)艘小船上跳下來,游了過來。
“有救了!”折賽芬、秦旺心里一喜,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把郎兵往水面上托。郎兵吞了兩口冷水,頭腦為之一醒,急忙卸下沉重的頭盔,揭下胸前護甲,減輕重量。幸好他水性還不錯,沒有驚慌,借著兩人的力量,勉強把頭露出水面。這身將領(lǐng)防護周全的盔甲,平日救命的家伙,此時卻成了要命的殺手。
正在他感覺自己又要沉下去的時候,一個大力抓住了自己的肩膀,一個熟悉的臉冒了上來,劉祿對著郎兵齜牙一笑,扭頭吼道:“船來!”
船跟在他們后面已經(jīng)到了,一艘小船劃了過來,上面的船夫伸出雙手,劉祿把郎兵往水面上推,那船夫在上面用力拉,幾下子就把郎兵弄了上去,順勢也把折賽芬弄了上去。
郎兵“呼”地吐出一大口水,感覺肚子里一陣翻騰,他急忙對劉祿叫道:“快去救其他人!”
劉祿道:“將軍不用擔心,兄弟們已經(jīng)都上去了,保準沒事兒?!彼f著還是游了過去,看看還有沒有其它離馬落水的人。
郎兵又吐了幾口苦水,看著劉家船鋪的船夫們在士兵群里左右穿梭,搜救落水的人,臉上露出了微笑。
一陣秋風吹來,兩人一連打了幾個寒戰(zhàn),哆嗦不停。
折賽芬上牙磨著下牙,哆哆嗦嗦地道:“好啊,原來你早有準備,也不說清楚?!?br/>
郎兵笑道:“沒有準備怎么行,這可是一千多人吶,我敢拿這么多人命當兒戲嗎!”他看折賽芬像個落水的鵪鶉,縮成了一團,一張小臉呈青白色,急忙道:“外面有風太冷了,你去船艙吧。里面有船工的衣服,你換一換?!?br/>
折賽芬皺著眉道:“他們的短襟我哪能穿啊?!痹掚m如此,她還是跑去了船艙,運氣不錯,居然被她找出了條小氈毯,拽了出來,披在兩人的身上。
“多謝!”郎兵輕輕地道了一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士兵們基本都過去了,郎兵急忙對船夫道:“快送我上岸?!?br/>
船夫把郎兵送上了岸,劉祿和王大山跑了過來,兩人都一臉沉痛和懊惱。劉祿滿面羞慚地道:“將軍,是我不好,有個士兵淹死了?!?br/>
“什么?”
郎兵眼前一陣發(fā)黑,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王大山沉重地道:“不怪他。這兵是我的親兵,一直跟在我身邊,在河中的時候他手滑了,離了馬,一進水里就被嗆死了,別人想救都來不急了........”
“我知道了,都別說了。劉祿你帶著人先回去吧,別讓船工們受了風寒。大山,傳我命令,讓士兵們下馬往北走,給我跑起來?!?br/>
“咱們不回營?”
郎兵道:“別問了,把那死了的士兵尸體都帶上,我們走!”
他拱拱手向劉祿作別,帶著士兵一路向北狂奔。
劉祿滿心愧疚,雖然事情實際上不能怪他,但是水軍訓練結(jié)束,郎兵向他說起此事的時候,他是拍著胸脯保證的,有他劉祿在絕不讓一個士兵淹死!
他回過頭來見到船工們都站在岸邊看著他,臉上也有一絲黯然,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也仿佛沒有知覺。他嘆了口氣道:“走,把上下的都繩索收了。我們換身衣服回去喝點熱的,人已經(jīng)死了,咱們可不能再病出幾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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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軍的士兵們狂奔了十幾里,來到了一處低洼的地上,面前是一片掉光了葉子的楊樹林,前面是大大小小的上百頂帳篷,一群人站在帳篷的前面,正是他們的袍澤,第二軍剩余的士兵都來了。
站在最前面的王懷隱笑呵呵地迎了上來道:“姜湯熱水衣服都已經(jīng)準備妥當了,請隨貧道入營吧?!?br/>
郎兵大聲道:“各都頭帶著手下士兵聽王道長安排?!?br/>
他轉(zhuǎn)頭對折賽芬道:“你去我的中軍帳篷吧,先去換身衣服洗個澡。沒有給你單獨準備衣服,先用我的吧?!?br/>
折賽芬嗯了一聲,輕聲道:“那我快點,讓你也快點洗洗,別受涼了?!?br/>
郎兵默默點點頭,接過親兵遞過來的滾燙的姜湯喝了幾口,嘴唇燙的生疼,不過肚子里開始暖起來。
他把一切都計劃好了,詢問過醫(yī)術(shù)高超的王懷隱,并在事先做好了準備,他選擇了一段較窄、船只不多的河道,并讓劉祿在這段上下游上了繩索,派人把手,保證半個時辰之內(nèi),這一段河道的周圍都不會有生人。又讓王懷隱備好驅(qū)寒用的姜湯,連熱水、換的衣服都備妥了,一起可謂計劃周密,天衣無縫,可惜天不從人愿,他殺一人又淹死了一個。當時候不覺得怎樣,現(xiàn)在有了空閑,想起來不由的難過起來,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說完全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我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嗎?郎兵不知道,他下手的時候居然絲毫沒猶豫,手都沒有抖一下。
“將軍,她好了,你去洗洗吧。”折雍過來對郎兵道。
“恩,你也趕緊去洗洗吧?!?br/>
折雍一拍胸脯道:“我壯著呢,沒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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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郎兵回到了闊別一個月的第二軍大營。他讓人把訓練中死了兩個人的事情上報樞密院,當然具體原因他沒有透漏,只說訓練中意外身亡,這倒不是他逃避責任,而是在打敗王審琦他不想泄露了軍中機密。
同時,他召集軍中都頭以上的官員,對下面的訓練作了部署。新兵想在十月底練好騎術(shù)顯然是不可能,郎兵干脆讓他們做了馬上的步兵,能騎馬就行了,把重點放在了弓箭、刀槍和體力的訓練上,實際上他也沒指望用上他們,等比試之后時間充足再好好訓練他們吧。
老兵就要訓練對戰(zhàn)技巧了,怎么用刀、怎么射箭、怎么配合等等。郎兵最重要的一個步驟就是指揮權(quán)下移,禁止越級指揮,加強都頭、火長等下級軍官的指揮權(quán),把命令改為一級一級的下傳,并對各都頭、火長進行指揮教育。
過了幾天,樞密院除了下了一條訓斥的公文,再沒有了反應,郎兵放下心里,自此兩耳不聞窗外事,一門心思專練兵。
他卻不知道朝廷內(nèi)部已經(jīng)因為他而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波,民間巷尾也不知怎么的傳出了風言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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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看了兄弟們的書評,看看自己的更新,再看看人家的,這段時間確實有點慢了,前面十幾天是去實習了,沒空碼字,蹲在旅館里碼的慢不說,還難受;剛回來不久,放松了兩天,現(xiàn)在開始努力碼字,盡量一天兩更,不定時三更。希望各位老小爺們兒繼續(xù)支持,多多收藏,多多推薦,拜謝!
再次祝福各位書友十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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