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鐘老家,看到姚家悌手里的魚時,鐘老也是愣了一下,請人在堂屋坐下,鐘老的大兒媳婦各倒了一碗水放在桌子上,退出去了別的房間。
這個時候鐘家的男人基本都在,十幾個男子坐成一圈。
姚爺爺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姚家悌說明了來意:“鐘爺爺,這魚是我們家田里自家養(yǎng)的,給你嘗嘗鮮。”
鐘老:“自家養(yǎng)的,在田里?三兒,你沒有說笑?!?br/>
姚爺爺:“鐘叔,是真的,我們家的事您也知道,里面養(yǎng)魚也是一個法子,沒想到還真成了?!?br/>
鐘老:“你快說說,是咋回事,”
姚家悌:“除了育苗,里面還能養(yǎng)魚,能養(yǎng)多少,會不會魚把秧苗吃了,這些我也沒有個數(shù),你老也知道,村里有的人、、、、”
“所以放魚的事,我們是悄悄放的。我那時只是聽人說了一個大意思,就大著膽子做,沒想到還真成了。您老也看到了,那兩畝田的產(chǎn)量不會低,魚現(xiàn)在可以吃,但太多,我想賣一些換成銀兩?!?br/>
“魚這東西不能久活,想是找貴子搭個線,看看酒樓會不會要,如果不行,我們在想辦法?!?br/>
鐘老的兒子鐘興富說:“三兒,能增產(chǎn)量,魚還能賣銀子,這法子好,真的好。”
其他人也是覺得姚家還真行,這種事情也敢做,還做成了。
鐘老卻說:“傳根呀,這事是成了,你們想到以后嗎?老頭活了這把年歲,真的沒有見過這樣的事,你們想過后面嗎?”
姚爺爺“叔,想啥,這不是好事嗎?”
鐘老:“傳根呀,你咋有時不開巧呢?三兒,你呢?”
姚家悌:“想過,鐘爺爺,這法子成了,我們會教給村人,越多的人學會越好,就算田里不養(yǎng)魚,能提高產(chǎn)量也是好的?!?br/>
邊上鐘老的兒子,孫子驚呼:“三兒,三哥,你要教村里,那你們家咋辦!”
姚爺爺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姚家悌。
姚家悌:“爹,我們也是聽來的注意,而且這個法子我們也保不住,也沒有能力保,這本就是可以讓所有人有利的事,為啥不說出來。先是我們村,然后其它村,慢慢的都是這樣了,大家就不會餓肚子了?!?br/>
“那怕是多出一石來,也可以多吃一口,娃娃們也能吃多一頓飽飯不是。”
鐘老看著這個二十多歲的年青人不語,心里卻知道,也許杏花村從這里就開始改變了。
而且這個法子交出來,不光是村里受益,整個縣,府,遠點想,天下也許都受益。
這種利國利民的法子,沒有人不會記得姚家人。
鐘家是四世同堂,這樣的家庭還是比較少見的,后天趕集,讓鐘興富陪姚家悌去鎮(zhèn)上,鐘貴是鐘興富的孫子。
姚家兩父子走后,鐘老對兒孫們說,鐘家絕對不要做對不起姚家的事,鐘家的改變就靠姚家了,老人的眼光是對的,后來的鐘家成為了一方世簇。
姚家悌回家把事情和大家說了說,姚家忠和姚家孝還是有點氣的,這事雖然說是姚家悌在主導,可一點也沒有通氣就說出去了,放誰那也會有點啥。
姚家悌說:“大哥,二哥,是我的錯,事先沒有和你們和爹商量,可你們想想,如果我們家吃飽了穿暖了,別人喝口湯都沒有,會咋樣?!?br/>
“還有,如果有人把這個事說給當官的聽了,我們會咋樣,好一點叫我們教出法子,差一點我們可能會去縣府走一遭”
姚家忠,姚家孝:“不會吧,我們只是種個莊稼呀!”
“不會,這種好事沒有人眼紅那是不可能的,可以提高產(chǎn)量,又有魚吃,不會嗎?哥,戲文不是說了,家里如果有寶貝就要藏起來,不然會被搶,你們覺得我們能藏起這法子來?!?br/>
“哥,你們常常去鎮(zhèn)上做工,那些個大戶是咋做事的,不知道?”
“所以,我們現(xiàn)在成了,告訴了村里,村里都會了,要地有人來找,不一定會找我們,以后,真的是所有人會了這個法子,大家就可以多吃一口飽飯了,我們也算是做了好事,是不?!?br/>
爺爺:“老大,老二,也是我們想岔了,交出去好。”
“還有,要是所有人都會了,總有人能記得我們的好,以后孩子們也會有一個好的出路,我們家都沒有人能去學館,姚家怎么也得有幾個去學館的?!?br/>
二伯娘:“三弟,你說啥?”
姚家悌:“二嫂,士農(nóng)工商,姚家得有人去學館才行,有了這些名聲,也許孩子們以后會好走一些?!?br/>
還有,只有姚家強大起來,才能保護月兒身上的秘密。
也是,保不住就交出去,說不定還能換一些好名聲,而且還可以為幾兄弟鋪路沒什么不好。
說明白了事情,奶奶還提醒去余里正家說一說這事,于是,這次大伯和二伯捉了一條魚去了里正家。
同樣的情景在里正家上演了一次,兩兄弟也是把事情說了,明年愿意跟姚家一起的他們就把方法教給大家。
現(xiàn)在還請里正保密,看看兩畝田的收成有多少到時在和村里說。
趕集這天,在家做了兩次魚的麗娘和姚家悌,姚家孝挑了一擔魚跟鐘興富一起去鎮(zhèn)上。
說是一擔,里面就只有六條,其它的是水,擔心魚活不久,所以水有點多。
寧月也跟上了,原本奶奶不同意,寧月看著奶奶要哭不哭的樣子,最后也同意了。
不是寧月要如何,她有自己的目的。
幾個人都穿上了平常舍不得穿的衣裳,打理得干干凈凈,穿上布鞋。
寧月一身粉白棉布衣,頭上兩個丸子,麗娘還給扎了兩條同色的布帶,特意留出一節(jié)漂在寧月頭上,杠杠的一個童子。
一行人走了快一個時辰,才來到鎮(zhèn)上,這個鎮(zhèn)子是十里八鄉(xiāng)唯一的集市,也是去縣城必經(jīng)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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