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靳川雖然最近在網(wǎng)絡(luò)上很火,可是并沒有po出他的照片。他們要真是林靳川指使的,就必然得見過他本人。
黃毛一愣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問,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
我笑了,“說不出來了吧?!?br/>
我轉(zhuǎn)頭看向警察,“這位同志,我懷疑他們做假證。”
黃毛連忙說,“林靳川那么大的老板,怎么可能會親自來跟我們見面。那是他手下的人干的。給我們錢,說大老板是林靳川?!?br/>
“對對,就是這樣,沒錯?!逼渌麕讉€小混混連忙應(yīng)和。
警察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凌厲的眼神掃了過去,“跟你們接頭的人并不是林靳川?是誰?”
“是他的助理啊。”黃毛顯然為自己想到這點而得意,一口咬住,“林靳川是老板當(dāng)然不可能會親自出馬。”
慕云指著筆錄上的一行字,“可是你們的口控上說是林靳川親自給你們現(xiàn)金?!?br/>
“……那,個,那是因為剛開始我們以為那個就是林靳川。”
我看向慕云問,“像這種意圖陷害別人的罪名一般得坐幾年牢?”
慕云看了我一眼,漫不經(jīng)心地說,“企圖陷害別人以我能力告他坐個七年八年的沒有問題,加上之前對你不軌未遂,照片證據(jù)都現(xiàn)成的,再告一個非法入侵住宅,加起來……”他似乎在算,沉吟片刻,說道,“二三十年應(yīng)該沒有問題?!?br/>
他看了一眼黃毛,“出來也差不多見黃土了。”他又補充了一句,“進去大半輩子,也不知道那個真正的幕后主使喚能不能履行承諾。但是如果對方不愿意支持之前答應(yīng)的好處又有什么辦法,人都進去了。想要也是無能為力?!?br/>
空氣里一片寂寂,黃毛和他的同伙們都低下了頭去。
從警局出來后天已經(jīng)全黑了,近似滿月,月光朦朧了街道。
我突然想吃酸辣粉,慕云帶著我在街邊的小攤上買了兩碗酸辣粉直接帶走,到城西的河邊。
我們披著月光,倚在車上,抱著酸辣粉迎著夜風(fēng)說著話。
慕云笑著,“說真的,你剛剛的表現(xiàn)真讓人意外。靳川的運氣真的不錯,可以找到一個全心全意相信他的女人?!?br/>
我確實餓了,吃了幾酸辣粉,辣的汗都出來。
“林靳川沒有動機。”我說,“我不至于那樣沒腦子?!?br/>
慕云欣賞地看著我,“可是事到臨頭,還能保持理智對待的女人,真的很少見。”
我搖搖頭,“凡事習(xí)慣了就好了。剛開始失去孩子的時候我也很惶恐,很憤怒;父母剛過世的時候我也很痛苦很焦慮……可是無論什么事情經(jīng)歷多了,也就習(xí)慣了。習(xí)慣了就會知道憤怒和焦慮都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自然就會很快冷靜下來?!?br/>
一碗酸辣粉,我就著夜風(fēng)全吃了,吃完之后胃就疼了。
慕云送我回別墅,給我倒了熱水,從包里取出藥吃了。
睡覺的時候慕云又給我裝了個熱水袋,讓我捂著。
“你這身體不行,明天開始跟我一起鍛煉?!蹦饺葸@樣說。
我拒絕,“我是胃不好,是器官,不是外部結(jié)構(gòu)。我外部結(jié)構(gòu)挺健康的?!?br/>
“經(jīng)常腰酸背痛,爬兩步樓梯就喘氣是身體好的表現(xiàn)嗎?”
好吧,確實不是。
但是要怎么鍛煉?我問慕云。
他沒有回答我。
結(jié)果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我慕云叫起來了。
我揉著惺忪地睡眼看著一身運動服挺直地站在門口的慕容,朦朧地問,“怎么了?”
“起來跑步去?!?br/>
“???為什么?”我摸到手機看了時間,慘叫,“才五點半,五點半……”
“想要下次不挨打,就要從現(xiàn)在開始?!?br/>
我想到被強仔甩的那一巴掌,想了想,還是掙扎著坐了起來。
跑跑也好,萬一真的遇到強仔的人當(dāng)街要揍我,還能逃一逃。
我換上寬松的t恤,跟在慕云身后沿盤山公路一圈圈往下。等再一圈圈往上的時候,我覺得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兩條腿抖得跟抽風(fēng)一樣的。
我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話都說不清楚了,“阿,阿云,我不行了……”
“再堅持一下,我們就到家了?!蹦皆浦钢巾斏系姆孔庸膭钗摇?br/>
“走,走,回去行不行啊?!蔽铱迒手?。
“這是最初時必須克服的階段。一定要跑。”慕云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拉著我就往上跑。
他個子高,步子大,往前一跑就是我的兩步。
我不得不跟著動起來,整個人被他拖著走。
等回到家的時候,我整個人就像被抽了骨,直接趴倒在沙發(fā)上。
“運動完不能立刻坐下?!蹦皆埔话烟崞鹞业暮笠骂I(lǐng)把我拉起來,“稍微動一動?!?br/>
“可不可等五分鐘再動啊?!蔽乙蘖?。
“不行?!?br/>
于是我就垮著身子在別墅里走了一圈,當(dāng)慕云發(fā)了赦令說可以的時候,我立刻毫不猶豫再次趴回了沙發(fā)上。
感動得淚流滿面,舒服啊!
“我去盛粥。”慕云說。
我胡亂地點了點頭,等那股疲憊過去后。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林靳川的電話。
整整一天了,他都沒有給我打電話。心里難免有些失落。
吃早飯的時候慕云跟我說,“十天后強仔的案子就開始處理了,這幾天別亂走?!?br/>
我點點頭,“放心吧。隨時跟你保持聯(lián)絡(luò)。”
他笑了。
當(dāng)天我照常上班,因為早起又運動了,中午的時候整個都昏沉著。
然而當(dāng)我準備午休的時候,一個電話讓我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
“想我了么?”林靳川低低的話語帶了一絲流氓的腔調(diào),一點點清晰而曖昧地落到耳內(nèi)。
我身體立刻條件反射地起了層雞蛋疙瘩。嘴上卻不依不饒,“怎么才打電話?”
他突然來了一句,“這里的小姐很不錯。”
我立刻不說話了,心沉沉下墜。初識時,他也是左擁右抱來者不拒的。
一想到他被人揩油的樣子,我整個人頓時就不好了。
他笑了,隨后道,“騙你的,笨蛋。手機掉水里了,今天才補了一個回來。剛換上卡就打給你了?!彼麌烂C認真地問,“說,想我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