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汐兒也應了一聲,說,“嗯,那我們走吧!”
梁暮煙看了看籠子里的那些狼,似乎全都沒有緩過神來,估計是被捕之后都餓了很久,而且大多數(shù)的身上都有傷,看來一時半會也無法自己走的。
“我們把它們送的遠一點,不然就算放了它們也會很快就被抓回來的?!绷耗簾熣f道,還讓兒子去把馬車駕過來,等她把籠子系在車后,他們就帶著那些受傷受驚的狼一同離開了這里。
一路上,他們的馬車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而且馬兒的速度也比剛才要慢了很多。
“娘親,他們一直在看著我們?!毙∠珒赫f道,視線也看著沿路上看他們的人們。
“不要管他們,我們再走幾里就可以叫小白出來了?!绷耗簾煹?,揮動韁繩讓馬兒跑得更快些。
他們兩母子一直往最冷的冰河川趕去,一炷香的時間,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有人煙居住的地方,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而且風雪也比剛才要大一些。
梁暮煙見四下沒有其他人在就召喚出了小白來,在這寒冷的地方,神獸的出現(xiàn)還是令地面動蕩了一翻,似乎冰層都要裂開了。
一聲虎嘯之后,白煙散去,小白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
梁暮煙打開了籠子,起初的時候那些灰狼似乎很害怕小白的存在,全都卷縮在籠子的角落里發(fā)出哀鳴聲,一雙雙本該深邃的眼睛變得膽怯,懦弱,就像看見王者一樣變得卑微不已。
“小白,告訴它們,它們現(xiàn)在安全了,讓它們自己離開?!绷耗簾煼愿赖?,她知道小白一定可以和那些灰狼溝通的。
“嗷——嗷——嗷——”一連串的嚎叫之后,灰狼們開始有了行動,那些卷曲的灰狼站了起來,從起初的小心翼翼到現(xiàn)在一只只的離開籠子,梁暮煙知道它們現(xiàn)在是明白自己是安全的。
小汐兒站在她的身邊靜靜的看著這一幕,那些受傷的灰狼都走出了鐵籠以后,它們還全都仰頭長嘯起來,“嗚——嗚——”接著就看了他們母子一眼才向風雪的深處跑去。
“娘親,它們是不是在謝謝我們?”小汐兒猜測道,還揚起了腦袋看著她。
“也許吧,好看的:!”梁暮煙應道,又側(cè)首看著小白吩咐,“我們走吧,時間不早了!”
“嗷——”小白應了一聲,身體的翅膀驟然展開,豐滿又漂亮的羽翼比起眼下的雪花還要柔亮。
小汐兒坐在了它的身體上,等到梁暮煙也坐上以后,小白就帶著他們母子飛上了天。
天空的溫度應該比起地面上的要冷,可是很奇怪,坐在小白的身上卻一點都感覺不到寒意,似乎冷風都被隔絕在了無形的保護屏障外。
小汐兒歡快的說,“從這里看下面,風景是不同的?!?br/>
梁暮煙很認同他的看法,嘴角彎著笑著,雙臂環(huán)著他的小身體,確保他在自己的懷里很安全。
他們一路往西,本來在這個地方是看不見其他人的,可是不遠處似乎多了一個陳咬金,而且來者不善!
梁暮煙瞇起了眼睛,若是她沒有看錯,這個人應該是范玉清——西涼國的三公主!
“娘親,有人呢!”小汐兒驚訝道,一雙黑眸還睜了睜,確定前處的是個人影以后才開口。
“真是冤家路窄!”梁暮煙低聲道,已經(jīng)看清了那個女人是誰,也知道她的出現(xiàn)一定不會有好事發(fā)生。
“娘親,她是誰?”小汐兒又問,小眉心也微微擰了起來,雖然他不知道對方的來歷,可是他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仇人!”梁暮煙簡單回答。可是她話音剛落,范玉清就開口了,“鳳暮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梁暮煙騎在小白的背上,俯視站在雪地上的她眸色微暗,也不客氣的說:“趁我沒有發(fā)火之前你最好馬上讓路!”
范玉清不買賬,她的兩個皇兄都死在她的手里,今天好不容易找到這里,她豈會就這么放棄?
“哼,今天不是你不放過我,是我要你的命!”范玉清發(fā)狠道,話音落地之時,她的身邊突然風雪狂飛,好像一場不小的暴風雪將要襲來一樣。
梁暮煙覺得不對勁,瞇動眼簾的時候,只見她的身邊突然出現(xiàn)了兩只魔獸,一只是惡龍,一只盤旋在上空,是一只老鷹,眼眸犀利邪惡,黑暗指數(shù)似乎不小。
“娘親,她有兩只魔獸?!毙∠珒洪_口道,眼神也變了。
梁暮煙知道今天一場惡戰(zhàn)是少不了了,不過她也有兩只,而且還是四大神獸的其中兩只,可說今非昔比了。
“小白,這兩只丑八怪你對付得了么?”梁暮煙淡淡問道,如今就算遇上了強敵,她也不擔心自己會應付不了。
“嗷嗚——”小白大吼一聲,一雙紫眸閃著精芒。
梁暮煙勾唇一笑,就知道她的小白也想活動一下筋骨了,這些年來它一直跟著她兒子的屁股后面照顧,它一定悶壞了。
“小白,讓他們看看你的厲害,好好玩,慢慢玩,我們現(xiàn)在不趕時間了?!绷耗簾焽虖埖?,似乎她的神獸一定可以打贏面前的兩只魔獸一樣。
范玉清瞇起了眼,她很清楚白虎的威力,不過這還要看駕馭者的本事。她可以這么說,現(xiàn)在她的兩只魔獸比當年她皇兄的那幾只要厲害得多,再加上這幾年她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令魔獸的本質(zhì)更加邪惡,自然而然,黑暗指數(shù)會更強。
“惡龍、邪鷹,他們就是你們今天的食物,不用客氣,盡情的享受!”范玉清也不客氣,兩人的眼神都帶著不容忽視的狂妄。
小汐兒皺著眉眼,又仰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梁暮煙依舊嘴角帶笑,似乎也有些興奮接下來發(fā)生的事。
“殺了他們!”范玉清下令,下一秒,她的兩只魔獸就向他們發(fā)起了進攻。
一場惡戰(zhàn)驟然展開,梁暮煙和兒子依舊坐在小白的身上,就算沒有下達任何指令,她的神獸也知道如何應付眼前的兩只魔獸。
三只獸寵在茫茫雪地上開打起來,畫面驚心動魄。
小汐兒還是第一次看見小白發(fā)出如此猛烈的攻擊,一雙翅膀就像箭雨一樣,撲扇的同時會有很多白色光芒飛射出來。
惡龍魔獸也有一對小翅膀,但是不能高飛,只能用它龐大的身軀在陸地上反擊,而邪鷹神獸的兩只爪子十分有力,只要被刮傷,傷口就會有黑色的氣息在皮膚上蔓延,然后快速潰爛,直到整個身體被腐蝕掉為止。
梁暮煙就知道這兩只魔獸很邪惡,也不知道范玉清從哪里召喚回來的。
雙方打得如火如荼,而另一處地方,同樣有兩只獸寵在激烈的戰(zhàn)斗著。
夜絕漓的朱雀今天算是遇到了對手,不過他很疑惑,范子魏的白魔獸怎么又出現(xiàn)了?而且現(xiàn)在的白魔獸比起當日在香雪海遇上的時候還要強,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是邪惡至極的魔獸!
“你究竟是什么人?”夜絕漓站在朱雀的身問道上,看著駕馭白魔獸的那個人,對方穿著黑色的長袍將自己裹得很嚴密,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也看不出他是男是女,而且從頭到尾對方都沒有發(fā)出一聲!
夜絕漓不禁瞇起了眼,眸色頓暗,又問,“你和范子魏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對方依舊沉默不語,只是用心聲駕馭著白魔獸,讓它無論如何都要阻攔住朱雀,不能讓他們?nèi)湍莻€女人。
白魔獸發(fā)出了尖銳的叫聲,它認得眼前的這只神獸,當初在香雪海的時候,它也有份傷了黑魔獸。
朱雀也叫了一聲,張嘴的時候嘴里還噴出了烈火,如同火山噴發(fā)一下,所到之處令冰層瞬間融化。
白魔獸飛身而起,兩只獸寵在空中打斗,誰也沒有讓誰半分。
兩邊的戰(zhàn)斗一直在持續(xù),似乎很難分出勝負來。
梁暮煙也看出來了,范玉清的這兩只魔獸可比當年范子魏和范離的魔獸要厲害的多,而且兇猛很多。
“小白,要不要我叫小五出來?”梁暮煙故意這么問它,見他們打了很久,也是時候分出高低來了。
“嗷——”小白大叫了一聲,意思是說不用。
小汐兒說,“娘親,小白可以的?!?br/>
梁暮煙點了點頭,也知道如今的白虎神獸已經(jīng)進化完全,剛才這么問他,也是想刺激它一下,讓它趕緊速戰(zhàn)速決。
一聲怒吼之后,地面在動搖,遠處的冰山也有積雪在滑落,演變成了一場雪崩。
范玉清也有所警覺,看來眼前的神獸是發(fā)怒了。
“惡龍,咬死它!”她再次下達命令,想要聲東擊西,利用惡龍來引開小白的注意力,繼而好讓邪鷹在上空偷襲它。
小白紫眸發(fā)亮,她的意圖似乎已經(jīng)被它看穿了,毛茸茸的尾巴在此時也變成了利器,如同一條有力的長鞭向邪鷹甩去,給了它迎頭痛擊,好看的:!
一聲尖叫瞬間響起,邪鷹被甩出了幾百米之外,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坑來,使得冰層破裂,繼而跌入了冰水中。而小白的反擊還沒有結(jié)束,它的頭頂長出了一個犄角,堅硬無比,向著惡龍的喉間頂了過去!
“惡龍!”范玉清大叫,雙眸驚恐睜大,可是她的喊聲被掩蓋在了惡龍的嘶喊聲中。
“昂——”惡龍痛苦的嘶喊,叫聲并未持續(xù)很久,巨大的身體就向著地面倒去,又發(fā)出了一聲巨響,與此同時還掀起了一場風雪來。
范玉清惡狠狠的瞪著梁暮煙,咬牙呼喚起來,“邪鷹!”
瞬間,剛才落敗的魔獸又飛了過來,讓她駕馭在自己的身上,一人一獸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惡龍的身體往冰湖底沉去。
“鳳暮煙,這筆賬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新仇舊恨,我一定會討回來的!”范玉清喊道,心里雖然不甘,可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能帶著邪鷹狼狽逃離了現(xiàn)場。
梁暮煙挑了一下眉,不屑她的威脅,還摸了摸小白的腦袋贊道,“干得好!”
“嗷嗚——”小白仰頭大叫,在空中盤旋了幾圈以后就返回了地面。
小汐兒也說,“小白你真厲害!”然后又仰頭對著身后的人說,“娘親,下次也讓小五出來露一手吧,如果它們聯(lián)手的話,剛才的那只老鷹一定逃不了!”
梁暮煙勾了勾唇,應道,“好啊,如果下次她還敢來,那就對她不客氣了?!?br/>
“嗯!”小汐兒重重的點頭,今天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走,我們繼續(xù)找魔石去?!绷耗簾煼愿酪宦暎屝“桌^續(xù)前行。
沒有了絆腳石,他們一路暢通無阻!
……
這里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告一段落,可夜絕漓那里卻陷入了苦戰(zhàn)中。
白魔獸如今的威力大增,勢頭似乎還在朱雀之上。
夜絕漓知道再這么打下去朱雀一定會受傷,為今之計只能速戰(zhàn)速決。
對方似乎看出了他的用意,用意念讓白魔獸先發(fā)制人,就在眨眼間,白魔獸的眼睛比起剛才還要猩紅,就像被血染了顏色一樣。
夜絕漓驚覺不好,還出聲提醒道,“小心!”
就在同一時間,白魔獸利用幻影的本事已經(jīng)發(fā)動了攻擊,巨大的身體瞬間閃到朱雀的面前,并用利爪在它的翅膀上抓了下去。
朱雀哀鳴起來,鳳冠上的七彩光亮在漸漸淡下去,這是它戰(zhàn)斗力減弱的標致。
夜絕漓心驚,看得出朱雀傷的不輕。
白魔獸欲要給它致命一擊,就像當初青龍攻擊黑魔獸一樣,讓它元神受損,以至于神形俱滅!
夜絕漓以為自己的朱雀在劫難逃了,還想在這個時候收回朱雀,以保住它的元神,但同一時間,空中傳來了一聲龍嘯,而且還閃著青光!
“昂——”
青龍在上空盤旋,它的聲音令白魔獸動作一頓。
它不會忘記這種聲音是誰發(fā)出來的,四年前,黑魔獸就是死在了這條青龍的手里,這個仇它不管過去多少年都不會忘記。
站在白魔獸身上的人也揚起了頭,狂風吹起的時候他的衣袍在啪啪作響,他見青龍就在他們的上空盤旋,四只利爪尖尖,閃著冰冷的光芒,好看的:。
“我就知道四年前沒有殺了你,遲早是禍害!”百里墨痕站在青龍的身上看著他們說,視線還落在了那個神秘人的身上,眼神有了探究和遺憾,他也很想知道對方是什么來歷,怎么會駕馭白魔獸來攻擊夜絕漓的。
對方聽他這么說,眼神在瞬息變化著,瞇動眼簾的時候眸中殺意濃濃!
他瞪著百里墨痕的眼神就像要將他剝皮拆骨一樣,就連斗篷里的雙手在瞬間捏成了拳,指骨在清晰響起。
本以為他會跟百里墨痕斗下去的,但他卻用意念告訴白魔獸今天到此為止,他們的仇改日再算。
“昂——”青龍又叫了一聲,一雙碧綠的眼睛直視白魔獸的血瞳,在它的記憶里,它的眼睛不是這個顏色的。
白魔獸也大叫起來,兩只獸寵充滿敵意的怒視對方,就像在挑釁,叫囂一樣。但就算它們現(xiàn)在有多仇視彼此,今天這一仗也打不起來。
白魔獸接到命令以后只能瞪了一眼青龍,隨后帶著神秘人消失在了大雪紛飛中。
百里墨痕也沒有對它窮追不舍,眼下他要先看看夜絕漓的朱雀怎么樣了,如果傷的太嚴重,那很可能會影響他尋找某人的計劃。
“你沒事吧?”百里墨痕問著夜絕漓,其實是想知道朱雀傷的怎么樣。
“沒事?!币菇^漓淡淡回道,星眸微暗,眉心蹙起,看得出他現(xiàn)在的心情很不爽。
百里墨痕也皺著雙眉,心里納悶剛才駕馭白魔獸的神秘男人到底是誰。
“你知道對方是誰嗎?”他又問。
“不清楚?!币菇^漓回道,還說,“白魔獸是范子魏的,可如今卻被其他人駕馭,對方應該是西涼的人?!?br/>
百里墨痕也同意他的猜測,點了點頭,兩人都收起了自己的神獸,打算先找一處地方落腳,然后才從長計議!
翌日
神魔雙獸大戰(zhàn)的事在冰河川傳了開來,有人說在最西處發(fā)現(xiàn)了巨龍的尸體,猶豫天氣極冷被冰封在了湖底。
夜絕漓和百里墨痕聽到傳聞都朝那個方向趕去,等到他們趕來的時候,見很多聞風而來的百姓拿著鐵錘鐵鉗在冰面砸,似乎想要將厚厚的冰層弄破,將里面的巨龍撈上岸似的。
夜絕漓和百里墨痕不禁對視一眼,他們兩人很清楚,可以讓這樣的魔獸置于死地的,除了神獸之外就是更邪惡的魔獸了,想來這里曾發(fā)生過一場惡斗。
夜絕漓已經(jīng)猜到了是誰,這段時間他一路跟著他們母子,直到昨天才失去了蹤跡,想必這只惡龍是她的杰作!
“你知道是誰?!”百里墨痕看他的眼神有了變化,不是問他,而是肯定的說!
夜絕漓抿了一下唇,本可以不說的,可是他沒有,回道,“是公主!”
一瞬間,百里墨痕的心臟就想漏了一拍,微睜瞳孔道,“你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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