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寧再次醒來床鋪正對面的墻上已經(jīng)掛上了結(jié)婚照。
照片里沈鳩和她站在玫瑰花圃,沈鳩把她摟在懷中,眼神專心全意的注視著她,就像她是他的全世界。
是她暈倒之前拍的那一張。
因為她的精神不嘉照片拍的并不好,可以清楚的看見她的雙眼無神,表情跟沈鳩的溫暖相比顯得有些呆滯,但因為妝容的關(guān)系讓她的臉色看起來沒那么蒼白,所以還算過得去。
裕寧扯了扯嘴角,真慶幸她這次撐著照了幾張照片,不然現(xiàn)在掛在墻上應該就是和之前相冊里的一樣,是p的足以假意亂真的合照。
剛開始她腦子昏昏沉沉的,再加上受到了穿越三年的沖擊所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靜下來想一想就覺得那些照片不對勁起來,表情和模樣都很不和諧,雖然下了一番功夫,但可能是因為沈鳩沒有太多她照片的緣故,光是同樣的表情神態(tài)她就在不下三張照片找到了相同。
裕寧掃了一眼臥室,除了多了一些溫馨的小擺飾,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可以證明時間的東西。
裕寧掃了某個角落一眼,想去摸脖間玉墜的手就停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屋里有一雙眼睛正看著她,如果猜的沒錯的話沈鳩應該在屋子里放了針孔攝像。
想到這點裕寧就放棄了從玉墜里拿可以證明時間的東西,而是手輕輕的捂住了玉墜,反手手中就多了一個黑色的小紐扣,低頭看到紐扣閃著紅光,出現(xiàn)了一個數(shù)字就又把它放回了玉墜。
屋里果真有針孔攝像頭,而且竟然裝了二十多個。沈鳩真是個瘋子!
而沈鳩做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呢?裕寧想著腦中又突然傳來一陣暈眩,如果答案真如她所想,她真的不知道該用什么樣子的表情來面對沈鳩。
不過也有可能是她把沈鳩想的太好了,畢竟距離資料中原主被沉尸還有一年,而她怎么可能暈倒一次就快死了。
沈鳩做的這出戲是為了報復她也說不定。
裕寧抬起了左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樸素的鉆石戒指。
這是上次她醒來沒有的,說明上一次她昏迷的時間也不長,不然沈鳩不會遺忘了這個細節(jié),這次才補上。
穿上鞋子裕寧就去了浴室,鏡子里面她蒼老了不少,膚色也暗了不少,裕寧把頭發(fā)攏起握了握,發(fā)量只有以前的一半。
推開臥室的門裕寧就聞到一陣玫瑰花香,低頭一看便看到地板被玫瑰花瓣鋪滿,隨著她開門微風吹過,花瓣紛紛飛起,漂亮的讓裕寧勾起了嘴角。
裕寧扶著樓梯下到了一樓客廳就看到了無數(shù)個纏著彩帶的氣球,而氣球中間放著一個大大的蛋糕,上面插著十五的字樣。
“寶貝。”
裕寧呆愣了一會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聽到低沉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只覺得渾身發(fā)毛。
她轉(zhuǎn)臉看過去,沈鳩現(xiàn)在的樣子正好跟蛋糕上的“15”相輔相成,眼角多了幾條細紋,在加上成熟的服裝,整個人看起來老了不止七八歲。
“今天是我們結(jié)婚十五周年,寶貝喜歡我給你的驚喜嗎?”
依舊是暖洋洋的笑,讓人看著心里發(fā)暖,不知道是不是裕寧已經(jīng)確定了這是一場騙局,所以再看到這笑只覺得沈鳩在他臉上糊了一層厚厚的面具。
“我們結(jié)婚十五年了?”裕寧半低著頭不敢直視沈鳩那雙溫柔的眼睛。
“是的,寶貝,我們結(jié)婚十五年了。”沈鳩伸手想抱裕寧,卻被她躲了過去。
“下次我醒來,是不是我們就要結(jié)婚三十年了,還是你干脆從外面抱回幾個孩子,說我們有孫子了?!?br/>
“寶貝你怎么了?是不是睡糊涂了。”
沈鳩臉上沒有浮現(xiàn)一絲被說中的害怕,神色鎮(zhèn)定自若,看著她的樣子就像在看著一個胡鬧的孩子,打趣了一聲,“難不成又失憶了?”
“我有沒有失憶你很清楚?!闭f完這句,裕寧的神色軟了軟,“沈鳩告訴我一切好不好,我是不是快死了?!?br/>
聽到她說到“死”字,沈鳩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你在胡說什么?!?br/>
“我在國外檢查過……阿鳩你別瞞著我了,每次醒來都過了幾年并不會讓我覺得感動,只會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沈鳩直勾勾的看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么,過了良久只是走到了沙發(fā)上坐著,頭疲憊的低著,沉默不語。
“阿鳩?!痹庉p輕叫了一聲。
氣球因為未關(guān)緊的窗戶到處飛揚,其中一顆不知道撞到了哪里,“砰”的一聲色彩鮮艷禮花從氣球中爆出,散落一地。
這樣的氣氛,慶祝的禮花落出簡直就像是一種諷刺。
裕寧突然有種說錯話的感覺,如果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她又怎么能那么毫不留情的拆穿。
“你什么時候察覺的?……我查過,你在國外并沒有檢查過身體。”
沈鳩出聲打破沉寂,臉上的偽裝消失,直剩下了濃濃的疲憊和無耐,如果她真在國外檢查過身體這一切也不會拖到那么嚴重。
國外檢查什么的當然是裕寧騙他的,資料里原主到死亡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絕癥之類的東西,而且她都不知道她會突然變成這樣是不是系統(tǒng)為了給她增加任務難度。
目光掃過神色落寞的沈鳩,裕寧的心緊了緊,明明在這個世界跟他相處也沒有幾天,但似乎是因為經(jīng)歷過的顧璽域和戈修,再加上她的推測,對待正常許多的他,她的心要軟上不少。
“我沒有檢查過,我以為只是普通的頭疼……你布置的一切乍看起來天衣無縫,但細看就能看出許多的漏洞,表情相似僵硬的照片,還有明顯移植沒有多久的玫瑰田……”最重要的一點裕寧沒說,就是昨天她主動勾引了他,他卻拒絕了,雖然這么說好像在炫耀她的魅力,但她直覺如果他拒絕了她的勾引就一定有問題,應該是因為原主是處.女,如果他碰了她結(jié)婚兩年的謊言就會被拆穿,所以他才選擇了忍住。
沈鳩的手搭在了眼睛上,勾起了一個無奈的笑容,“我還以為我做的很好?!?br/>
“你做的很好。”裕寧立刻肯定地說道,“就是太好了,才讓我患得患失,懷疑東懷疑西?!?br/>
“你喜歡這謊言嗎?”
裕寧點頭,“我很喜歡?!?br/>
沈鳩抱住她,“寶貝,那讓我們繼續(xù)下去,你每次醒來我都會讓你幸福的忘記一切煩惱,讓你毫無遺憾的過完這一生?!?br/>
話說到這里似乎一切都明了了起來,她這具身體如她猜想的一般,似乎沒有幾天好活。
裕寧用力回抱了他,整張臉都埋在了他的脖頸,“比起虛幻的人生,我更想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真實的跟你在一起,阿鳩,我不能那么自私,我已經(jīng)用自私傷害了你三次,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在一起,我不能也不想在我們兩人的感情里付出的只有你一個人。”
沈鳩身體一震,“我愿意?!?br/>
“阿鳩,別讓我遺憾的離開你好嗎?”裕寧眼里蓄滿了淚水,連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因為頭疼還是因為被沈鳩的情緒影響,真的有了難過的情緒。
“腦癌晚期,醫(yī)生說只有兩個月?!边@句話似乎用盡了沈鳩的所有力氣,讓他一下子就癱進了沙發(fā)里,“你暈倒之后昏了十天,我在這十天想了許多,如果這是你最后的兩個月,那我想給你一輩子?!?br/>
沈鳩半閉著眼睛,“沒想到那么快就被你發(fā)現(xiàn)了,我還在想要不要去國外找特殊化妝師,好在半個月后能把我化成七老八十的模樣?!?br/>
“阿鳩,你別對我那么好……”
“是?。∥覍δ隳敲春米鍪裁?,你騙了我三次,我還像發(fā)瘋一樣把你當做寶貝做什么!”沈鳩雙眼泛紅,“你再騙我第四次好不好,告訴我醫(yī)生是跟你串通好的,告訴我你又騙了我一次,你只是想讓我愧疚,你只是在為你之前的離開找借口,快告訴我你在騙我……”
沈鳩雙手緊緊抓住了她的雙臂,表情帶了幾絲瘋狂,看的裕寧都忘了喊疼。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沈鳩怔了一瞬間就松開了手,“你道歉做什么,錯的不是你?!?br/>
裕寧沉默了一會,神色漸漸的鎮(zhèn)定了下來,“不,我騙了你,我其實從來沒喜歡過你,我跟你說的那番話只是想讓你回心轉(zhuǎn)意,那時候會哭也只是因為經(jīng)痛而已。”
沈鳩的表情沒有因為她的實話產(chǎn)生什么漣漪,“那又怎樣?”
“我都是騙你的,一切都是騙你的,我不喜歡你,如果你沒有錢我也不會想跟你過一輩子……”
“我有錢。”沈鳩面無表情的打斷了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