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李炎說要請吃飯，鐘亦不想多花他的錢，就讓李炎自己選地方。

    李炎選了幾個挺貴的西餐廳，都被鐘亦否決了，她說她想吃點特別的。

    后來李炎就帶她來一家路邊小店，吃麻辣燙。

    “我靠，竟然這么好吃！”

    鐘亦完被這破破爛爛小鐵盆里的味道震驚了。

    這么便宜，竟然這么好吃。

    “嗯，有名的黑暗料理，店面特別臟，服務特別差，價格不算便宜，但是味道特別好?！?br/>
    李炎有些得意。

    鐘亦吃的狼吞虎咽，滿嘴是油，這讓李炎覺得輕松。

    “吃完晚飯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唔，去夜店唄？”

    李炎猶豫了一瞬，拿起冰鎮(zhèn)花生露喝了一口。

    “跟你朋友一起去嗎？”

    他知道鐘亦有一群不缺錢的朋友，白天不上班，精力留到晚上。

    鐘亦眼珠兒一轉(zhuǎn)，馬上知道了李炎在想什么。

    “不，就我們倆。”

    李炎頓了頓，緩緩翹起了唇角。

    “那我們慢點吃，吃完了剛好過去。”

    鐘亦飛快瞥一眼李炎，心臟咚咚跳了幾下……緊張又自責。

    方汀去上海了。

    她沒怎么勸和，反而跟閨蜜老公混在一起，不想回家？這要是發(fā)個帖子到網(wǎng)上，她恐怕得被人罵死。

    這時，桌子輕輕一震，是鐘亦的手機。

    方汀的名字在手機屏幕上跳動。

    李炎也看到了。

    人聲嘈雜的，冒著麻辣燙香氣的小飯館里，二人表情各自起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2。

    程雪歌怕水，只聽耳邊嗡的一聲，溫熱的液體從四面八方汩汩而來……

    隔著流動的淡藍色，她看見他的臉，那雙黑眸明亮而鎮(zhèn)定，她本能地攥住他的衣襟……

    可是緊接著，溫熱的液體還是灌進她的耳朵和鼻子，封住她的呼吸。

    這一刻，她像是被關(guān)進一個透明的玻璃罩里，她看得見他，但是說不出話來，耳邊是越來越大的流水聲……

    鐘塵在浴缸里站直了身體，將程雪歌打橫抱起。

    嘩啦一聲，仿佛那無形的玻璃罩轟然而碎，她耳朵里的壓力消失了，四周明亮起來……

    鐘塵把程雪歌抱到床上。

    她大口喘氣，四肢無力，垂死的魚一般，吐出幾口水到枕頭上。

    鐘塵調(diào)高了空調(diào)的溫度，幫她蓋上被子。

    程雪歌的意識緩緩恢復，看一眼四周，很快掙扎著試圖從床上坐起來。

    “不行，這樣會把你的床弄濕的……”

    殘留的液體嗆進喉嚨，程雪歌話沒說完，咳嗽的前仰后合。

    鐘塵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br/>
    程雪歌喉嚨里進水，咳的上氣不接下氣，仿佛內(nèi)臟都要咳出來了。

    鐘塵一下一下捋著她的背，像在安撫一只受了驚嚇，汗毛倒豎的貓。

    “沒事的……沒事了?！?br/>
    程雪歌終于停止咳嗽。但已經(jīng)是筋疲力盡，渾身濕漉漉的，仿佛抽絲剝繭般，一口氣也撐不起來。身體往前一傾，軟軟地倒進他懷里。

    鐘塵肩膀一僵，指尖動了動。

    片刻的猶豫之后……他回手擁住了她。

    3．

    鐘亦沒接方汀的電話。

    手機在二人之間震動。

    仿佛傾刻間，整個嘈雜的小飯店都安靜下來。

    “你們兩個需要冷靜……但不要冷靜太久，問題總還是要解決的?！?br/>
    鐘亦沒接好友的電話，同時也沒了胃口，把筷子撂在桌上。

    這時，一條綠色的新微信提示橫在屏幕上。

    鐘亦拿起手機，是方汀發(fā)來的文字信息。

    “小亦，鐘塵在上海還有其他住處嗎？他不在靜安寺的別墅里?！?br/>
    鐘亦睫毛一掃，飛快瞥了對面一眼。

    還好她方才沒有接電話。

    ……要是被李炎聽到了，這件事就更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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