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茶很好,裴大人定會喜歡喝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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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木殊云和裴瑾一早便乘船前往郅水鎮(zhèn),因路途遙遠,他們足足乘了5個多時辰的船路。
第一次乘船的木殊云,已然感受到船只對他滿滿的惡意了。
開船不到一個時辰,木殊云便暈倒在船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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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殊云蜷縮在船艙,一臉難受,雙眼緊閉著。
裴瑾看見,盯著木殊云,緊張問道:“小道長,你怎樣了?”
船夫見之,用難以聽懂的方言言道:“他兒是暈船子,你莫要那么兒擔心子咧,莫會有事兒滴啦。”
裴瑾聽完,仍是不懂,緊皺眉頭,看著木殊云。
裴瑾從未暈過船,也不知還有暈船這等癥狀,所以也不知木殊云為何會如此,只好干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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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木殊云突然起身,沖出船艙。
裴瑾見木殊云突然起身出去,連忙跟上。
見木殊云跪在船邊,身體虛弱不穩(wěn),便疾走過去,雙手扶住木殊云肩膀,以防掉入海里。
木殊云雙手扶著船邊,頭伸出半寸,肚子翻滾著難受,將喉嚨里的東西向海上吐了出來。
裴瑾用手輕撫木殊云的背后,緊皺眉目,問道:“小道長,你可還好?”
木殊云慢慢轉(zhuǎn)過身,仍是跪于船中,虛弱地彎著腰,緩慢回道:“不,太,好……”
裴瑾道:“還站得起來嗎?本尊扶你回去吧?!?br/>
木殊云點點頭,慢慢想要起來,但是無果。
裴瑾看見,二話不說,便攔腰將木殊云抱了起來。
木殊云感覺雙腳離地,看向裴瑾,臉頰微紅,不好意思道:“放我下來吧,我可以的……”
裴瑾不理會他,抱著他便直徑走進船艙。
船夫見之,搖搖頭道:“介個年頭的人兒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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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放下木殊云,道:“你睡會吧?!?br/>
木殊云點點頭,便又蜷縮在船上的草席中。
過了一會,裴瑾脫下外衣,坐在木殊云前面。
裴瑾輕手將木殊云的頭抬起,枕在自己腿上,使木殊云睡得好些,然后將自己的外衣披在木殊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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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香樓內(nèi)院。
一曲畢,陸奇駁走上前,鼓手稱贊:“妙音妙音?!?br/>
白令抬頭見來人,站起身,道:“你何時到的?怎么都不過來坐著。”
陸奇駁笑道:“此情此景此音律,我怎忍去打斷?!?br/>
白令謙虛回道:“阿駁,你過譽了?!?br/>
白令起身離開古琴前的位子,站在階梯前,伸出左手,指向茶位處,以示指引,言道:“過來這邊坐吧?!?br/>
陸奇駁點點頭,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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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令熟練地準備茶具,將茶具擺于茶幾上。
陸奇駁在其對面落座,支手看著白令泡茶。
白令提起右手邊的水壺,用里邊已燒熱的泉水清洗了一遍茶盞與茶杯。
然后置一定量茶葉于茶盞內(nèi),放入幾朵曬干的野菊花,再倒入熱水,讓其浸泡。
白令放下手中的水壺,抬眼看見陸奇駁盯著自己看,疑問道:“怎么了?”
陸奇駁放下支著下巴的手,淺笑回道:“沒有,只是突然覺得,阿令你好生賢良。”
聽言,白令臉頰微紅,道:“你怎用形容女子的詞來評價我呢?”
陸奇駁大笑:“哈哈。事實如此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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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令不再反駁,右手拿起桌前的茶盞,左手扶住右手上的衣袖擺,然后慢慢地往兩個黑瓷茶杯中倒入清香的野菊清茶。
而后伸出右手中的拇指與中指,捻住杯身,將一杯茶遞給陸奇駁,放在他桌前方。
陸奇駁拿起桌前的茶杯,用左手輕扇茶氣,湊前聞了一下茶味,而后喝了一口茶,道:“聞之花香濃郁,品之茶味淡雅,好茶?!?br/>
陸奇駁放下茶杯,看著白令:“手藝真好,能喝到你泡茶極幸也啊。”
白令嘴角微翹,道:“阿駁,你真是謬贊了?!?br/>
陸奇駁再次喝了口茶,衷心言道:“你的茶很好,裴大人定會喜歡喝的?!?br/>
白令聽言,手中動作頓了頓,疑問道:“是嗎?”
陸奇駁點了點頭。
白令低頭,嘴角微揚,拿起茶杯,認真的泯了一口。
而后,白令伸出手,拿起桌上的茶盞,為陸奇駁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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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水鎮(zhèn)。
經(jīng)過五個時辰的乘船,裴瑾和木殊云終于到達了郅水鎮(zhèn)。
船夫靠岸泊船,對船艙內(nèi)喊道:“小伙兒們,到了郅水鎮(zhèn)咧。”
裴瑾聽見聲音,頓時醒了過來,一路上,裴瑾都是靠在船邊打瞌睡,沒想到竟睡著了。
裴瑾輕拍木殊云,叫道:“小道長,起身了,到郅水鎮(zhèn)了?!?br/>
木殊云醒來,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到了?”
因木殊云的起身,裴瑾披在他身上的衣服慢慢的滑了下來。
木殊云拾起衣服,問道:“你的?”
裴瑾點點頭,拿過衣服,而后起身。
木殊云轉(zhuǎn)頭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枕著裴瑾的大腿睡了一路。
木殊云起身,對裴瑾說道:“謝謝啊。”
裴瑾道:“無妨?!?br/>
然后與木殊云一齊走出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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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蹦臼庠谱叱龃?,站在船上,看著無際的大海與天空無縫地相連著,多種多樣的船只停泊在岸邊,而發(fā)出感嘆:“這里真美。”
裴瑾跨出一大步,邁向岸邊,然后轉(zhuǎn)身,向木殊云伸出左手:“上來。”
木殊云點點頭,淺笑回道:“好,謝了。”
然后伸出右手,放在裴瑾的左手上,裴瑾握住木殊云的手,輕拉了木殊云一把,木殊云輕松地走了上岸。
裴瑾道:“不用什么都于本尊道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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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水鎮(zhèn)的村民話語中都帶有濃重的方言口音,導致裴瑾很難聽懂,木殊云則不同了,竟很易聽懂他們的言語。
“小伙兒,要不要買蝦子吶?”
“小伙兒,這兒的魚咧,剛出??甚r活咧……”
裴瑾在一旁感到汗顏:“他們說的是何話,為何本尊一絲都不懂?”
木殊云笑了笑,道:“這是他們本地的方言,你聽不懂很正常?!?br/>
裴瑾道:“那為何你聽得懂?!?br/>
木殊云道:“我也不清楚啊,反正就聽懂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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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水鎮(zhèn)臨海生活,那兒水產(chǎn)很是豐富,漁夫眾多,因此這邊的村民多以打漁為業(yè)。
臨海生活的村民極為淳樸,也十分之好客,熱情開朗的人兒使得這邊的氛圍很是熱鬧。
傍晚時分,打漁的漁夫歸來,許多漁船都會泊在岸邊,雖密密麻麻,但也極為整齊。
放眼望去,那里也是一道很不錯的風景線。
傍晚的夕陽撒下來,倒映在海面上,海上仿佛帶有一片金光,海面隨風浮動,懶洋洋的。
一些海鷗和水鴿子時不時在海上點啄一下,激起海面漣漪圈圈。
如若站在岸前,放眼望去,真是讓人不禁感慨,這兒真是秋水共長天一色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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