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br/>
“那你可知本公主為何把你抓到這里?”見水凌貞一副乖順的樣子,秦煙如以為她怕了,氣也消了大半。
水凌貞想了想,猜測道:“因為羅太醫(yī)?”
水凌貞很聰明的說了“羅太醫(yī)”而不是“小花?!?br/>
那日在寧王府,她便看出了秦煙如對羅小花的心思。
此刻抓她,恐怕是嫉妒的成分居多。
此時她毫無武功,普通人都比不過,硬碰硬顯然是不行。
水凌貞悄悄環(huán)顧四周,只見到處擺放的都是古董,首飾,銀兩……而且外面聲音嘈雜,
想必這里不是當鋪,就是錢莊了。
“你說的不錯,就是因為羅太醫(yī)?!?br/>
秦煙如瞟了她一眼,高傲的抬起下巴:“那日在寧王府,本公主說了不會放過你。你忘記了?”
水凌貞嘆了口氣,略顯無奈道:“不敢。公主抓凌貞來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只是……”
“只是什么?”
在秦煙如看不到的角度,水凌貞眼中有一抹笑意一閃而過:“只是,羅太醫(yī)為了治我的病已經(jīng)費了很多心血,要是不能治好,他會很受打擊的?!?br/>
“他不知道你在這里?!?br/>
“可是凌貞的病并未痊愈,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復(fù)發(fā)?!彼柝懝首鲬n傷地嘆了口氣。
“這……”秦煙如微微一愣。
她是想教訓(xùn)一下水凌貞沒錯,可是她只是想讓她離羅太醫(yī)遠一點,并不想讓他不開心。
“這簡單?!焙榱恋穆曇繇懫?,緊接著一個身著藍色錦袍,手持折扇的男子走了進來。
走到秦煙如身邊,只見男子拍了拍她的肩,嘴角扯出笑容,但那笑里是冷寂和肅殺:“八妹,我們給她留一口氣。只要最后羅太醫(yī)能找到她,救活她,就行了?!?br/>
感受到話中的寒意,水凌貞心頭一緊。
“三皇兄,你說的對。但她要是在羅太醫(yī)面前搬弄是非該怎么辦?”
“如果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又如何搬弄是非?”秦禹挑了挑眉。
三皇兄,他一定就是昭王秦禹了。水凌貞心想。
此人善于權(quán)術(shù),歹毒陰險是出了名的,她在來祁周之前就有所耳聞。
他怎么也在這里?她只是和小人物,按說不會被人惦記。若只是為了幫秦煙如,秦煙如的地位恐怕可不至于讓他出手。
難道,是因為秦淵?
“皇兄高明!”秦煙如笑的燦爛,隨即招手,得意地看著水凌貞,朝下人高聲吩咐:“來人,就按皇兄的吩咐去做?!?br/>
羅小花回到兩人分開的地方,卻沒有看到水凌貞,心頭頓時一慌。
朝周圍許多人打聽,卻沒有一點線索。
“羅太醫(yī)?”女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羅小花回過頭,
只見面前之人一襲青衣,簡約而淡雅,手執(zhí)一把長刀,頗有俠女之風范。
長發(fā)僅用一條藍色發(fā)帶束起,無任何點綴,發(fā)帶在空中飛舞,些許青絲落在腰間,兩縷落在胸前,干凈利落。
羅小花深吸一口氣疏了緊皺的眉,淺笑一聲,拱手一禮道:“原來是錢小姐?!?br/>
“原來真的是你!”
“嗯。”
這位錢梓佩錢小姐是大將軍錢通之女,性格率真,大方自然與尋常的富家女子不同,得不少豪門公子的傾慕。
“羅太醫(yī)你這么著急,是不是在找什么人?可是一個身著白衣,相貌美麗的姑娘?”
錢梓佩試探的問道。
“正是,錢小姐可知她去了何處?”
“我是方才經(jīng)過成源當鋪的時候看到的,因為她長得美,這才多看了幾眼?!?br/>
羅小花皺了皺眉:“她去當鋪做什么?”
“不是她自己,我看她走路很慢,還兩個姑娘摻著??匆轮轮袷菍m里的人?!?br/>
“宮里……的人……糟了,出事了!”羅小花轉(zhuǎn)身拔腿就跑。
“羅太醫(yī),你去哪里?出了什么事嗎?等等我!”錢梓佩一愣,隨即追了上去。
不一會兒,狹小的房間里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
水凌貞看了一圈,依舊是面不改色,視線最終定格在了秦禹臉上。
“你想說什么?”
“凌貞在想,昭王殿下公事繁忙,今日來此的原因是什么。”
“本王就是替皇妹來教訓(xùn)你?!?br/>
“想不到凌貞一個小人物竟能讓昭王殿下親自出手教訓(xùn)。實感榮幸。”水凌貞笑了,自然脫俗,令人覺得她仿佛不像是被抓來,而是來做客。
“三皇兄,別和她廢話了。”
秦煙如看著水凌貞的笑臉愈發(fā)的生氣,緊緊地攥著手里的木棍:“等棍子落在身上,看她還能不能這么談笑風生?!?br/>
眼看秦煙如要動手,秦禹抬了抬手示意她停下來。
用手指抬起水凌貞的下巴,秦禹微微低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么美的姑娘,用棍子太野蠻了。本王有的事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不知姑娘你……想要哪一種呢?是先割了舌頭,還是剜了眼睛呢?”
割舌頭,剜眼睛。不愧是昭王,狠辣之心實屬罕見。
雖然水凌貞此刻在心里把秦禹罵了萬變,但面前還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殿下說笑了?!?br/>
“并非說笑。當然只要你站對了立場,自然會免去不必要的痛苦?!?br/>
水凌貞搖了搖頭,明眸閃爍,淺笑依舊:“凌貞從未選擇站在任何一方,現(xiàn)在是,以后也是。況且,來到這里并非我的本意?!?br/>
水凌貞說話的時候,秦禹一直看著她的眼睛。毫不閃躲的眼神,說明她的確沒有說謊。
“那你都做了些什么?”
“養(yǎng)病?!?br/>
“除此之外?”
“托八公主的福,什么都還沒來得及?!?br/>
秦禹不知道的是,水凌貞雖然說的都是實話,但是那些重要的,她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秦禹和秦淵,她的確不會幫助任何人,因為他們都是秦疆的兒子,與她來講都是仇人,一般無二。
她誰都不會幫,因為,他們終究還是要死。
“哼?!鼻赜沓料履槪瑥呐赃呑郎夏闷鹨话颜?,刀刃明閃。
什么都沒做,就能讓秦淵把她留在府中,還為她買了一座宅院?
什么都沒做,他就在回到上京之前白白錯過了捉拿戰(zhàn)北侯的機會?
他才不會相信這一切與她無關(guān),她若真是個普通人,秦淵絕不可能留她!
“既然你不聽話,就別怪本王不憐香惜玉了?!?br/>
“水姑娘,你說……”刀刃水凌貞光滑的臉頰上滑動,“要是你這張絕世無雙的臉毀了,四弟和羅太醫(yī)還會對你如此青睞嗎?”
聽到“絕世無雙”四個字,秦煙如內(nèi)心非常不滿,但看在秦禹是在替她出氣,也就不計較了。
水凌貞下意識的偏頭向右,秦禹便去按住她。
拉扯之間,水凌貞一個不穩(wěn)和身下的椅子一起倒向旁邊,被秦禹拉住時,一個同體潔白的玉墜從衣襟中掉出。
“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秦禹也是一臉震驚。
“說!我四皇兄的玉墜怎么會在你身上!”秦煙如繡眉一瞪,飛快的上前抓住玉墜,想要把它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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