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神經(jīng)大條的詩冥,此刻也不禁有種憋笑的感覺。那所謂的烏有一族的族長,一身黑色氣能劇烈波動,拳頭微微握緊,可見這老頭是在制怒――他是為了救這個勇敢的族人才親近下來,否則,外人能如此輕易地見到他?而他這為了南方團結(jié),舍去自己私怨的行為,雖然是觀大局之舉,但那氣憤樣子還真有點好笑。
“這么快就在組建盟軍了?”辛極開口問道,“族長,難道你就不怕有北方人或者南方叛軍、禁衛(wèi)混進(jìn)來?烏有山是千百年來南方人結(jié)盟議事的重地,你這么做可有點……”
辛極故意加重了族長二字,不僅沒了尊重你,辛辣的質(zhì)問直截了當(dāng)。
“你們是明知故問,還是真傻逼?”揮舞著手臂的龍鱗少女差點就跳起來,“你們這群人里,一大半都在南疆城的通緝令中出現(xiàn)過!一個個全是災(zāi)星……我們怎么會不知道?”
“我不太喜歡你這暴脾氣啊,小妹?!痹娳さ裳叟溃{性地按了一下夜魅的轉(zhuǎn)輪。
“老娘今年二十五!瞧瞧你那水嫩樣!”龍鱗少女掙脫羊角少女,直朝詩冥撲上去,“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烏有山的獸血一族中,有一支龍人血脈,族人都長不大嗎?”說著,就揮拳向詩冥打過去。
南疆城內(nèi)的三年修煉,滅孤芒里的眾人當(dāng)然閱讀了相關(guān)的書籍,這種事情他們肯定知道,但詩冥就是想嘲諷這個矮子一般。他剛要繼續(xù)嘲諷,黑影老者和羊角少女也剛要上前拉開龍鱗少女,德古拉一抬手臂,低聲說道:“都住手?!?br/>
他那翻云倒墨的一揮袖,看似歌女陰柔的撩月舞姿,實則帶動陣陣寒風(fēng),凝聚空氣中的寒流。轉(zhuǎn)眼間成千上百條冰絲虛空結(jié)出,纏住龍鱗少女的手腳,紛紛落地結(jié)成冰錐,把她死死凍在原地。
“我們是來辦正事兒的。”魔尊搖了搖頭,向伙伴們招招手,“大家跟上族長,都別鬧?!?br/>
呼,還好有懂事的!黑影老者心中長嘆一聲。他也揮揮手示意跟來的族人調(diào)頭,同時喚道:“詩露,帶上孔卓。我們走?!?br/>
那個扮演了花見的幻術(shù)師正低垂著頭,從袖子里拿出草藥給名叫孔卓的飛翼男子搽藥。聽見族長呼喚,她點點頭,拎著長裙的裙擺起身,理理頭發(fā),亂發(fā)中竟有一對耷拉著的貓耳豎起來。
“嘖嘖!”詩冥竟是一下子站住,兩眼放光。
“哎呀,你看啥呢?”辛極挑挑眉毛,在詩冥肩膀拍了一把,直接越過去了。
詩冥毫不理睬辛極的冷嘲熱諷,望了望向烏有山走過去的人群。尷尬地摸著發(fā)紅的脖子,握夜魅的手在腰帶上亂捅幾下才放進(jìn)去,他上前一步,看著那個正努力背起孔卓的貓耳少女,干咳了聲:“……你也姓詩?我……我叫詩冥?!?br/>
“哦?!痹娐侗称鹂鬃烤妥?,正眼都不給詩冥一個。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詩冥一下子就蔫了,沒和陌生異性交往過的他感情方面一片空白。這家伙現(xiàn)在才意識到,這么多年了,自己腦子里塞的全是漿糊一樣的打斗場面,搭訕什么的,他可是廢柴?!霸缰谰拖衲ё鹉菢釉谕饷骝_一個了!”他摸著脖子和后腦勺,自顧自地念叨著跟上隊伍。
隊伍前方,黑影老者和魔尊并肩而行,背后是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烏有族人,然后才是魔尊的伙伴。魔尊倒是絲毫不懼,早點和這位族長混熟才是重點,這對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可有不小的好處。
“難道你就不怕我們激起魔帝不要命的攻擊?他可是為了我們直接毀了南疆格斗場,所以,他也敢出兵平烏有山?!蹦ё鹕舷麓蛄恐彘L,這老頭仍舊沒有放下警戒,一身黑色氣能浮動在體表,就是不給魔尊看他的模樣。
“你敢來,我們就敢收。烏有山這么久的歷史,豈是你說的那么脆弱!”族長昂起下巴不服氣地道。
“如果你讀過最基本的歷史書,就會知道烏有山曾幫助過內(nèi)戰(zhàn)中的革命黨兩次。別說這種北方人突然朝南方進(jìn)逼的情況,就算你現(xiàn)在對我們動手,我們也沒多怕?!眱扇松砗蟮凝堶[少女大聲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