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利威爾和艾爾文推測出歌德家滅亡的真相之時,曾經(jīng)同時得出了一個“麻煩大了”的結(jié)論。只不過這個“麻煩”到底是什么,當時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將其明說出來。
因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救出奧拉的可能將會徹底變得渺茫無望。
那就是——歌德家的滅族,其實從一開始就是國王陛下的意思。
利威爾在趕往中央監(jiān)獄的途中所持的是“說不定是王族中的保守派擅自暗殺了歌德家人”的想法,如果是這樣的話,救出奧拉就不再是什么麻煩事。調(diào)查兵團的人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擅長對付保守派的人了。
但是如果這從一開始就是中央最高領(lǐng)導(dǎo)層所下的決定的話……如果是國王首肯了的事情的話,這個“軍人”的身份不僅無法給他帶來任何的便利,反而會成為桎梏。
因為這個國家的每一個士兵,都是宣誓向國王獻出心臟的人。利威爾也不例外。
國王所下達的決定就是絕對的,這里畢竟是一個君主貴族**的國家。
——如果這一僥幸的猜想被推翻,那么一切都將會陷入最糟糕的狀況。首當其沖的便是……
“非常抱歉,利威爾兵長!”
中央監(jiān)獄門口的衛(wèi)兵挺起胸膛,不容辯駁的大聲告訴利威爾。
“犯人奧拉-克瑞姆希爾特-馮-歌德是國王陛下欽點的要犯!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進行探監(jiān)!請您諒解!”
——首當其沖的,便是“禁止探監(jiān)”。
這是眾所周知的,死刑犯的征兆。
看著那個年輕憲兵擋在監(jiān)獄門口的身子,利威爾瞇起眼睛強忍住將其一腳踹開的**,不爽的嘖了一聲,然后便掉頭趕向了中央科研部。
奧拉會被押上法庭的事情恐怕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牧耍热蝗绱?,與其空浪費時間煩躁罵街,還不如快點去盡可能搜集庭審的資料——他打算親眼看一看艾爾文所說的那本“奧拉”大炮的制造書。畢竟那是能夠大幅提高人類戰(zhàn)斗力的東西,而奧拉是唯一具有翻譯能力的人,以人類大義和對巨人作戰(zhàn)的理由入手的話,將會是保住她生命的最大籌碼。
然而……
“非常抱歉,利威爾兵長……都怪我的手下工作不力?!?br/>
科研部圖書館的館長抖動著花白的胡子,畏懼的縮著肩膀,沖他露出一個軟弱的假笑。
“您說的那個‘奧拉’大炮的制造圖紙,不知為什么忽然找不到了誒!”
最糟糕的狀況,已然出現(xiàn)。
“還不是最糟糕的?!?br/>
利威爾氣得腦袋直冒煙的回到調(diào)查兵團之后,艾爾文團長還很不厚道的往他身上又補了一刀。
“剛剛收到消息,那女孩受審的地點不是審判所,而是皇家法庭。”
利威爾倒水的動作,因為他這句話而驀地一抖,瓶中的水嘩啦一聲灑了一地。
………………
…………
……
這個王國的法律制度中,法庭被分為了三類。
審判所,民事法庭,以及皇家法庭。
其中民事法庭是最為普遍的、在王國各地都有各級分院的法庭,主要審判普通的民間犯罪問題,小到夫妻吵架大到殺人越貨都在這里進行審判和解決。
而所謂的審判所,則是不久之后艾倫受到三軍會審時所處那個法庭。大多用于召開軍事法庭,審判犯罪的士兵,亦或是嚴重危及城墻安全和社會秩序的犯人。這也是唯一一個軍人享有發(fā)言特權(quán)的法庭。
奧拉的情況原本理應(yīng)在審判所進行審判,在這里,利威爾和艾爾文行事起來也會方便得多。
但是她卻硬是被送去了皇家法庭。
皇家法庭,顧名思義,是和王室貴族密切相關(guān)的法庭。大部分時候都用于對過度囂張行事的貴族進行象征性的警告或懲罰,但是一旦坐在那法庭上的審判對象是沒有貴族身份的人,那么他的結(jié)局便只有一個,不容置疑的“死”。
就好像今天在中央日報上看到某商會老板涉嫌犯罪的消息,下個星期就鐵定會在法制日報上看到他被判抄家死刑的道理一樣。
都是早早在幕后操作好了的。庭審不過是走個過場。
而更麻煩的問題是,皇家法庭中,本著“高貴的人才有發(fā)言裁判權(quán)”的原則,從法官到陪審團,所有的人都必須是貴族出身。也就是說……
“你連去法庭旁聽的資格都沒有,利威爾。”
“……切!”
簡直就像是受到詛咒了一樣,糟糕的情況一個接著一個,如同漆黑的濃霧般,越來越厚,越來越濃,幾乎快要將那個站在遙遠前方的嬌小身影給吞沒。
——奧拉……
莫名的,利威爾忍不住在心底呼喚了一聲這個名字。
回答他的當然是一片死寂。
……
…………
………………
遠在中央監(jiān)獄之中的奧拉也早就察覺到了自己處境的糟糕。
雖然年紀小,但她的腦子可比艾倫要靈光得多。
自從某一天,那個總是死皮賴臉的纏著自己玩撲克牌的獄卒被監(jiān)獄長叫出去傳達了一番指令之后,他便再也沒有跟她說過話。甚至不再用正眼看她,仿佛之前的那些類似友誼的交情從現(xiàn)過一般,他變成了一個每天在牢房門外從左邊踱步到右邊的普通獄卒。
只是偶爾斜眼瞟向奧拉的眼神中,分明帶著憐憫的悲慟。
于是,奧拉立刻就都明白了。
坐在監(jiān)獄里陰暗潮濕的被褥上,她若有所思的垂下了小腦袋。一縷卷發(fā)從她細瘦的肩膀上簌簌落下。奧拉開始一日一日的沉默下去。
一直到庭審的當日。
獄卒掏出鑰匙打開牢門,清脆的開鎖聲在監(jiān)獄中撞擊出嗡嗡的回音。奉命前來押送奧拉的憲兵是兩個從貴族家庭直升入憲兵團的**,一個有著一頭深褐色的短發(fā),一個有著一頭略長的黑發(fā),他們在監(jiān)獄門口筆直地站著等了半天,卻始終不見奧拉出現(xiàn)。
“搞什么?”
褐發(fā)的憲兵終于先忍不住了,推開監(jiān)獄的鐵門就彎腰鉆了進去。在陰暗的牢房深處,可以隱約看到女孩嬌小的身影像個娃娃一樣在床頭縮成一團。
哼,小鬼就是小鬼,害怕得不敢動了嗎?——褐發(fā)憲兵輕笑了一下,看著奧拉那副弱小可憐的背影,倒也不禁心軟了些。
——畢竟只是個孩子嘛,還是應(yīng)該溫柔一點。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盡量放緩動作走過去,小心的彎腰湊到奧拉耳旁,用輕柔的聲音哄她:“小姑娘別害怕,叔叔們不會傷害你的,我們只是來帶你出門去玩而已的喔!”
奧拉聞言,肩膀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扭過頭,用顫抖的眼眸驚恐的瞟了他一眼,隨即如同受驚般迅速收回視線,又往墻角里縮了縮身子。
褐發(fā)憲兵苦惱的笑了笑,然而門外的同伴已經(jīng)開始不耐煩的高聲催促了起來,他只得抓住了奧拉的胳膊,準備直接把她拎出去。
“吶吶,別怕嘛,都說了我們只是……”
咔!
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方才還恐懼瑟縮的小姑娘卻忽然像只小獸一樣猛地扭頭咬住了他的手腕,比當初咬利威爾那口還要惡狠狠的,一口就咬出了血。
“什……痛!喂喂你……混蛋,很痛?。。?!”
年輕憲兵顯然沒有利威爾那么好的忍耐力,在被疼痛擊中的瞬間,他因為心情好而做出的那副溫柔表情瞬間就崩潰了。貴族子弟特有的暴脾氣轟然涌上頭,褐發(fā)憲兵胳膊一掄,就把奧拉小小的身體直接給扔了出去,重重摔到地上。疼得她發(fā)出一聲小狗般的嗚咽。
“臭小鬼,別給臉不要臉!”
陰著臉走到奧拉身邊,褐發(fā)憲兵兇狠的扣住奧拉細瘦的肩膀,一把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俯視著她的眼神,是一片近乎麻木的殘忍。
“少給我裝模作樣,像你這種可憐蟲我可見多了,放心,真沒什么好怕的,你馬上就能去天上和媽媽團聚了,難道不開心嗎?”
“……和媽媽……團聚?為什么要去天上?”
被憲兵拽著一只胳膊的奧拉,以一個疼痛的姿勢斜掛在半空。然而緩緩抬起的小臉上,卻瞪著一雙空洞無神的大眼睛。
麻木的盯著眼前的憲兵,奧拉忽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用空虛的聲音喃喃說道。
“奧拉一直……一直都和媽媽在一起啊?!?br/>
“哈?。俊?br/>
褐發(fā)憲兵莫名其妙的挑起眉毛,然后視線下移,看到奧拉懷里竟然死死抱著監(jiān)獄床上那個骯臟的小枕頭。
“叔叔也想認識我媽媽嗎?”
空洞的臉上突兀的露出一個癡傻笑容,奧拉忽然將懷里那枚臟兮兮的枕頭遞到了憲兵的面前,用空虛到瘋癲的語氣對他說。
“可以哦,奧拉可以帶你去見媽媽,今天媽媽沒有其他的客人呢。叔叔可以去跟媽媽‘聊天’,但是早上離開時一定要付錢哦!奧拉會一整夜不睡地在客廳監(jiān)督你的哦!”
“……………………”
褐發(fā)憲兵張大嘴巴,看著一臉瘋癲的奧拉目瞪口呆了半天。直到門外的同伴終于忍得不耐煩也走進牢房之后,他才僵硬的轉(zhuǎn)過頭去對對方說。
“糟糕……這丫頭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誒!”
“什么?!”
黑發(fā)的士兵聞言也渾身一震,快步上前一把掰過奧拉的臉。
奧拉呆滯的看著他,許久,然后彎起眼睛又露出了一個癡傻的笑容。
“這個叔叔也想要來嗎?可以哦,但是三個人一起的話是要加倍付錢的哦!”
“……………………喂喂,這可不妙啊喂!”
黑發(fā)憲兵的表情像是剛吞了個蒼蠅,他冒著冷汗沖同伴吼道。
“精神異常的話不就不能出庭了嘛!”
“這種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可惡!害我們白跑一趟!這種陰森森的鬼地方我可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褐發(fā)憲兵暴躁的踢了牢房的矮床一腳,原本就有些老舊的矮床立刻斷了條腿。門外的獄卒見了,心疼的癟起了嘴。
“可不止白跑一趟這么簡單!現(xiàn)在我們可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她精神失常的人——按照規(guī)定,我們要負責把她送到醫(yī)療機構(gòu)去鑒定精神狀況,再提交報告申請,再和法庭那邊聯(lián)系,再洽談第二次開庭手續(xù)再負責她的看押問題再負責把她照顧到第二次開庭!要多麻煩有多麻煩好嗎!混蛋!老子下周好不容易才輪到年休假誒!為什么偏偏在這種時候發(fā)瘋啊……喂!小鬼!快說你的腦袋到底是什么時候出毛病的!”
面對兇神惡煞的黑發(fā)獄卒,奧拉渾身一顫,抱著懷里的枕頭眉毛一垂嘴巴一癟,轉(zhuǎn)眼就哇哇大哭起來。
“嗚哇啊啊啊??!好可怕這個叔叔好可怕!媽媽快點把他趕出去啦我們不要跟這種可怕的叔叔聊天!”
“什……”
懷里的小姑娘忽然開始各種拳打腳踢撕咬掙扎,黑發(fā)憲兵拎著她的后領(lǐng),手足無措的躲避著她在半空中抓來撓去的爪子。
“啊痛!可惡,死小鬼指甲有夠尖的!喂——詹姆斯!你也過來幫幫忙啊,快點把這個小鬼的事情給推掉!我死都不要惹這種麻煩!”
“不,等等?!?br/>
忽然,一直背對著他們站在墻邊沉思的褐發(fā)憲兵冷冷的打斷了同伴的咆哮,他的聲音變得冷靜,且透著狂喜的輕佻。
回過頭去,被稱為詹姆斯的褐發(fā)憲兵嘴角掛著輕藐的冷笑。
“別犯傻啊喬伊,我們干嘛要說她是‘忽然’精神失常的?雖然憲法規(guī)定犯罪后出現(xiàn)精神異常的犯人能夠免于出庭,但是并沒有說‘天生’有精神病的人也不能出庭吧?”
“哈???你的意思是……”將同伴的話重新咀嚼了一會兒,名為喬伊的黑發(fā)憲兵卻深深皺起了眉頭,“你是想假稱這丫頭是天生的精神病患者然后鉆法律條文的空子?但是這種牽強的理由也太……”
“管它牽強不牽強呢,只要法官允許不就可以了?!?br/>
詹姆斯隨意的揮了揮手,走到奧拉的身邊,用譏諷的眼神俯視她。
“反正是個早晚要死的小東西,你以為法官和陪審團的人還會在意這種小事嗎?就算是再牽強也會同意的啦”
詹姆斯輕佻的聲音回蕩在牢房里。
喬伊臉上露出贊同的表情,哈哈大笑著和同伴擊了個掌。
沒有人看到,方才還滿臉傻笑的奧拉在聽完詹姆斯的話后,呆滯的眼睛里驀地閃過了一絲計劃失敗的惶恐神色。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文里出現(xiàn)的法庭制度啊法律條文規(guī)章啊什么的,當然是我杜撰出來的╮(╯_╰)╭諫山大人恐怕不會在原作里提起這些偏門兒的設(shè)定吧……所以根據(jù)艾倫受審時的情況和背景,我腦補出了這種……嘛,絕對稱不上是專業(yè)的法院分工和法律制度。但是感覺上應(yīng)該還算是科學(xué)的吧?(笑)
啊啊,今天實習(xí)第一天!XD
雖然是第一次去電視臺稍微有點緊張,但是工作內(nèi)容意外的輕松呢太好了?。ㄆ鋵嵵皇且驗槲遗钠糨嬩浺羯抖疾粫灾荒茏鲎钶p松的文案工作而已吧……消沉……)
不過第一天就在電梯里碰到了臺里一把手的主持人!唔哇比電視里要帥多了!個頭好高絕對一八五以上!身材好好寬肩窄腰!氣質(zhì)超棒極其鬼畜?。ㄕO?)而且而且身上的古龍水好有品位嗷嗷嗷!果然只要是優(yōu)秀的男人就算是三次元的也會把我迷倒?。ㄎ婺槪?br/>
好了好了花癡發(fā)完了讓我們來說說正事。
小編聯(lián)絡(luò),本文下周一就要入V了哦,謝謝大家的喜愛和支持
因為之前考試時停過更的關(guān)系,所以這兩天我仍然會努力日更,但是為了入V當天的三章,這個周末必須得停更一天存稿0v0
老生常談的話是——姑娘們,在《進擊的巨人》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買了版權(quán)引進的全面版權(quán)正規(guī)化的今天,請大家尊重作者的辛勤勞動成果,拿出你們一天的早餐錢來支持正版吧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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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近幾章是在虐………………
但是請相信等到艾倫小天使一出場本文就會再度綻放起作死的光輝了呀!(等等)
垂淚滾去存稿………………
(泊星石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