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子被掀開,柳婉愣愣地看著曾拓,眼神中充滿了不舍。
半晌后,柳婉道:“能留下來嗎?”曾拓輕輕搖了搖頭。
柳婉又道:“可你是我們的老大,我是你的大嫂?!?br/>
曾拓眼角一抖,哭笑不得地道:“這都什么輩分?我們不是說好的,我走后誰在欺負(fù)你們,你就報我的名字?!?br/>
柳婉眼含熱淚,有些沙啞的道:“可是我們已經(jīng)睡覺了,我聽說男孩子和女孩子睡在一起,就要成為夫妻?!?br/>
曾拓不知該怎么解釋,看來自己是被這小丫頭賴上了。
只道:“不一樣的?!?br/>
柳婉不依不饒:“怎么不一樣?我想給你生孩子?!?br/>
噗,曾拓一口可可爽噴出,被柳婉的話搞得破防。
暗道真是童言無忌啊。
曾拓擦了擦嘴道:“這里是虛實界,生不了孩子的。”
看著曾拓插嘴的動作,柳婉狐疑道:“這就是大人們常說的吃干抹凈嗎?”
曾拓一個掉凳,還真有些做賊心虛。
要說昨晚他沒起歪心思,那是假的,只限于柳婉太小不好下手而已。
雖有些冤枉,卻也并不冤枉。
曾拓辯解道:“不要胡說,你不是把我當(dāng)爸爸嗎?”
柳婉的表情一呆,一絲矛盾的情緒浮現(xiàn)在她的臉上。
曾拓知道,這對于她來說是個天大的難題,對于曾拓來說也是。
然而,就在曾拓以為柳婉會陷入深深的糾結(jié)時。
她竟然神色平靜地說道:“那不一樣,你不是我爸爸,我們可以結(jié)婚?!?br/>
曾拓一時被她的話弄得手足無措,心想這個小丫頭真的是什么都敢說。
他想了想,說道:“等你長大了再說吧,或許那時我會答應(yīng)你?!?br/>
曾拓心知這是不可能的,沒有自己的幫助,在虛實界沒有人可以做到。
他們的年齡相貌只會永遠定格在進入虛實界那一刻的狀態(tài)。
但這樣的承諾對于一個孩子來說,似乎就是希望。
柳婉并不覺得曾拓是在騙她。
只見她喜形于色道:“好,一言為定,等我長大些你就娶我?!?br/>
曾拓有些敷衍地擺擺手,笑道:“好,你要努力哦?!?br/>
說著曾拓將她的衣服丟給她道:“快起床吧?!?br/>
本來曾拓是想在溪木鎮(zhèn)對呆上幾日的,但由于柳婉的變故,曾拓不愿在此久留。
招呼其他人聚齊后,便打算就此離去。
二十幾個孩子簇?fù)碓谄咂グ岛讵毥谦F旁。
曾拓七人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婉。
“曾拓大哥,我會去大熔爐的!”柳婉仰著頭,堅定地看著曾拓說道。
曾拓心中一凜,看著柳婉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愛與欣賞,心中暗嘆一聲,他拉起韁繩,開口道:“我們走了?!?br/>
說著,他驅(qū)馬向前,一行人漸行漸遠,留下的只有深深的馬蹄印和七匹暗黑獨角獸長長的背影。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小手,默默地發(fā)誓:“我一定會去大熔爐找你的,曾拓大哥?!?br/>
無論她是否能夠自己長大,即便是長大了,曾拓也相信她會改變想法的。
況且那種情況并不一定會發(fā)生,即便是發(fā)生了又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到那時曾拓又不知道在何方呢,她又該如何去尋找自己?
曾拓也不打算說得太絕,至少要給她一些希望才是。
人嘛,活的就是個希望。
...
在通往天空城的路上,曾拓的腦海里仍不時閃現(xiàn)出柳婉那張純真的臉龐。
不由得一陣好笑,他不禁笑出聲來,然后長嘆一口氣,仰望著虛實界那深邃的藍天。
突然,他內(nèi)心涌動,無法抑制,于是大聲呼喊起來:“啊啊啊……”
這時,吳定海走到曾拓的身旁,疑惑地問道:“師父,您這是怎么了?”
曾拓瞥了他一眼,回答道:“虛實界的景色太美了,美得讓人感到不真實,你不覺得嗎?”
吳定海疑惑地看了看那深邃的藍天,然后搖了搖頭,困惑地說:“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并不覺得。”
高杰這時笑道:“美景整日看也是會麻木的。”
周喜道:“是啊,虛實界各處風(fēng)光迥異,偶爾看看別處風(fēng)光也是好的。”
于良道:“這里的風(fēng)景確實太美了,要比現(xiàn)實界那種黑暗的地下世界明亮太多?!?br/>
大壯疑惑道:“總聽說現(xiàn)實界如何如何,可惜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br/>
李軍這時候道:“你們還有心情看美景,若是你們生活在我們龍窟城,整日都要提防隨時可能遭遇的恐龍襲擊,就不會有這種心情了?!?br/>
曾拓呵呵一笑道:“我的意思是這里太假了,正是因為這完美無瑕的景色,才更顯得人性的真實,更能證明我們是活生生的人?!?br/>
曾拓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之中。
不知不覺的又是幾日過去了。
越是迫近天空城,路上的行人也越是變得多了起來。
臨近的村落鄉(xiāng)鎮(zhèn)依附于天空城,而天空城又是以大熔爐而聞名。
這種環(huán)境也造就了這里的民俗風(fēng)氣,鐵匠裝扮的人隨處可見,不論男女都帶有一種粗獷的氣息。
這或許就是大多數(shù)人對鐵匠的印象吧,粗魯,臟兮兮不修邊幅。
但人們都忽略了一點,虛實界的鐵匠可不同于現(xiàn)實界的鐵匠,虛實界的鐵匠還有一個雅稱,叫做煉器師。
這個職業(yè)需要的是智慧和技巧,并非想象中的簡單粗暴。
由此可見,路上所見的這些鐵匠水平一般,并沒有真正理解鐵匠的本質(zhì)。
這也就注定了他們不會有什么成長的可能了。
吳定海講解道:“這些人大多都是附近村落的,當(dāng)然,還有一些是各處慕名而來的,他們想著距離天空城近了,便有機會接觸大熔爐,卻不知尋常人靠近大熔爐便會忍受不了大熔爐的炙烤而肉身潰敗?!?br/>
說著,他轉(zhuǎn)向李軍,微笑道:“二師弟,你如今只有綠魂等級,想要靠近大熔爐還需等待一段時間。等你達到青魂等級,或許才有機會近距離觀察大熔爐?!?br/>
李軍對此并不在意,他淡然一笑:“我不急,現(xiàn)在師父已經(jīng)給了我希望,我之前的迷茫已經(jīng)煙消云散。就算要等一段時間,我也愿意?!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