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阮笙手上搓洗的動作停住了,屏住呼吸聽著門外的聲音。
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冷冷的不帶一絲情緒:“你們干嘛?!?br/>
是哥哥的聲音。
然后,門外的窸窣的聲音立馬停止了。
“喬,喬營長……”年輕的男性聲音響起,聽起來緊張又羞赧,“我們,我們路過而已……”
接著就是一陣尷尬的沉默,隨后就是一些壓低的對話聲喬阮笙聽不太清楚。
最后,就是徹底的安靜了。
喬阮笙快速的沖了個戰(zhàn)斗澡,穿上早就準備好的短袖中褲睡衣套裝從洗手間出來了。
一出來,就看到喬慎站在公共涼臺上,背靠著涼臺的欄桿,正回過頭來看自己。
溫熱的夜風中,男人雙手插在褲里,難得的將兩條腿閑適的伸展著,更顯得那雙腿更是長破天際。
見喬阮笙換了睡衣出來,他一愣,打量了將近半分鐘才慢慢開:“瘦了?!?br/>
喬阮笙一聽這話,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兩顆虎牙露了出來,圓潤光滑的臉蛋紅撲撲的。
“我一個月瘦了快二十斤!痘也沒了!多虧了林嬸的藥膳呢!”喬阮笙得意顯擺,還樂顛顛的轉(zhuǎn)了個圈兒。
“怎樣,好看么?”
散落下來的長發(fā)在空中畫了個弧線,發(fā)尾掃到了喬慎的手背上。
手指一顫,有點癢。
喬阮笙平時怕曬傷又要干活兒,所以都是從頭發(fā)絲到腳指頭副武裝。
今天陡然穿了短袖中褲睡衣,才看得出瘦得明顯。
特別是一張臉,平時壓在帽檐下還戴著個防曬絲巾根本看不出來。
這會兒洗干凈臉上塵土,光線也算明亮,喬慎才發(fā)現(xiàn)妹妹竟然變了這么多,以前的圓盤臉都瘦成了臉蛋鼓鼓下巴尖尖的瓜子臉了。
喬阮笙沉浸在哥哥要夸自己好看的開心中,沒想到卻忽然看到喬慎皺了眉頭,語氣不愉:“不好看?!?br/>
喬阮笙呆愣了一秒鐘,露出玩味的笑扯開話題:“嗯?哥哥,剛剛是有人來了嗎?”
喬.鋼鐵直男.慎哪跟得上妹妹的跳躍思維,點頭應道:“嗯。十幾歲的新兵,不懂事?!?br/>
“是……來看我的嗎?”喬阮笙故意撩著下頭發(fā)問。
喬慎面無表情的俯身望著喬阮笙,沒接話。
喬阮笙眨了眨眼睛,故作妖嬈道:“瞧,你妹妹我就算嫁人了,還是挺有市場的啊?!?br/>
喬阮笙不是自夸,現(xiàn)在的自己跟上輩子有錢后的自己雖然還差了一大截,但是現(xiàn)在她年輕?。?br/>
呵呵,敢當著我的面我瘦了還不好看?
喬慎,你眼瞎!
喬慎低著頭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開:“我們這軍營,沒女的?!?br/>
喬阮笙頭發(fā)也不撩了,眼睛也不眨了,歪著腦蹙眉:“所以?”
“所以,跟長相無關(guān)?!眴躺魍蝗粡澚搜?,視線跟喬阮笙保持一致,看著她眼睛認真道。
喬阮笙一愣,視線集中在面前哥哥的高鼻梁上,大大的一對杏眼一不心成對眼了。
喬慎看著妹妹一臉傻樣,噗嗤一笑,嘴角竟是露出了兩個跟硬漢風格完不搭界的梨渦:“他們見只母蚊子,都覺得嗡得好聽。”
喬阮笙又呆了一秒鐘,回過神來氣惱跺腳:“哥哥!”
喬慎沒理會她的抗議,慢悠悠的直起身子。
又瞥了一眼臉蛋氣成河豚的妹妹,忽然伸出手扯了一把她軟乎乎的腮幫子。
他的指頭修剪得很整齊,帶著薄繭的略硬指腹刮到她最近養(yǎng)得細皮嫩肉的臉上,還有點癢。
“走了,明早叫你?!眴躺魉茝娙讨?,快速放開喬阮笙的臉,轉(zhuǎn)身擺手,一陣風似得快步走了。
喬阮笙氣鼓鼓的瞪著哥哥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心里咬牙切齒。
人前一本正經(jīng)成熟穩(wěn)重,私下不光眼瞎毒舌,還老愛扯她腮幫子!
真想讓那些被他訓的兵們看看他這樣子!
還首長呢,啊呸!
幼稚!
喬阮笙不是個認床的,累了一整天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喇叭里的晨起軍號聲吵醒的。
抓緊時間穿好衣服去洗漱,剛打開門就聽到樓下傳來哥哥和昨天那位八卦大爺?shù)膶υ捖暋?br/>
“喬營長,這么早??!”
“嗯?!?br/>
“您放心,受您囑托,我一晚上都給看著門呢,那幫混子一個都沒溜進來!”
喬阮笙心中一動,原來哥哥昨晚洗澡時幫她盯著不,還特意叮囑了守門大爺!
雖然知道那些十幾歲的少年沒什么惡意,最多也就是好奇心重,但是喬慎這份心意她還是讓她很滿足的。
算了,就原諒他昨晚的眼瞎毒舌和扯腮幫子吧。
喬阮笙正在瞇著眼睛感動于真摯的兄妹情之時,忽然聽到樓下那大爺似乎壓低了聲音問:“喬營長,這姑娘就是您的那位正主兒吧?”
喬阮笙楞了一下,也沒聽到哥哥回答的聲音。
可大爺又開始話了,語氣透著遮掩不住的喜悅:“哎哎,我我老頭子不會看走眼!就是,這樣才好!”
喬阮笙愣了一下,這一功夫,就聽到了喬慎走上來的腳步聲。
喬阮笙眨了眨眼睛,趕緊拿著洗漱用品去洗手間去了。
喬慎端午節(jié)調(diào)了一天的休,一大早就陪妹妹出了門。
喬阮笙今天有兩個安排,一是去大醫(yī)院檢查身體,二是去買點東西。
她還穿著村里帶上來的粗布襯衣和黑褲子,頭發(fā)簡單的扎了個馬尾,就和喬慎一起擠上了去市中心的公交車。
九六年公交車不多,但是明顯坐公交車的人那是非常多的。
喬阮笙發(fā)揮功力勉強站穩(wěn)了腳跟后,得意洋洋的回頭找不知道被擠到哪去的哥哥。
卻陡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為啥能一馬平川了。
喬慎金刀大馬的就站在她身后,兩條有力的長胳膊扶在她的身體兩側(cè)的欄桿上,將她和身后的沙丁魚們隔離了開來。
因為隔得太近,濃厚的雄性氣息幾乎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
喬阮笙感受著哥哥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溫熱的陽剛之氣,忽然明白了為啥那些姑娘都喜歡個子高的男人。
這安感,妥妥的!
“哥,你為啥不跟家屬院樓下那大叔我是你親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