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見不到阮紅菱一眾狐妖卻也依舊不得清閑。
楊戩雖然使喚著金毛童子去碧竹林叫來了青青,但是一直沒什么動靜。簫廣陵和那姑娘也因此在廂房之中悠哉了大半個月。
小白狐一直昏睡不醒,索性呼吸心跳都還正常。
簫廣陵平日里除去了感悟陰陽二氣化分八卦的訣竅,稍有空閑就摟著小白狐坐著,自然少不了讓青青明里暗里的譏諷一番。
眼看著轉(zhuǎn)眼就要過去一整月了,簫廣陵按照慣例打坐運氣之后,回頭正想去找小白狐卻見著青青抱著那小狐貍搖著尾巴走了出來。
“姓簫的,我使喚你個事兒。”剛打一個照面,那姑娘就稍顯正色道。
“何事?”簫廣陵隱隱猜到了她的心思,嘴上還是習(xí)慣性的問一句。
“好些日子沒動靜了,你出去看看這院兒里的人都在干什么?!鼻嗲噙@么使喚一句,倒也沒超乎他的預(yù)料。
簫廣陵其實也暗自覺得有些奇怪,如今這姑娘提起這由頭,他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走了出去。
出了院門,進了回廊,一路上沒見著什么人,倒也算是輕車熟路。
只不過他心里剛舒緩一點兒,轉(zhuǎn)過拐角卻突然迎頭撞上了一個熟人。
“別動手!”眼前只見著金發(fā)一飄,簫廣陵急忙擺手道。
拐角走來的金毛童子反手便已經(jīng)祭起了金弓銀彈,差點兒迎頭給他來一箭。
這會兒雖然簫廣陵退后了半步,不過這小童的彎弓搭箭似乎還沒有放下戒心。
這金弓銀彈看似不生寶光,出手之間的架勢也不太夠看卻是楊戩的隨身法寶,自然小看不得。
眼瞧著這金毛小童冷冷的盯著他還不肯罷休,簫廣陵突然心思一轉(zhuǎn)說道,“你是狗吧?”
“……”
“狗,你是狗嗎?”
這話要是別人問起來,估計已經(jīng)開始挽袖子動手了,偏偏簫廣陵本身就是土狗化形。他說起這話來,感覺好像還沒什么毛病。
果不其然金毛童子雖是皺眉不悅,不過并沒有勃然大怒的意思,甚至緩緩的放下了金弓隱隱算是默認了一般。
當初在碧竹林的時候,簫廣陵隱隱就聞到了什么味道,只不過當時的他還沒怎么反應(yīng)過來。
這些日子閑著無聊和青青扯閑話的時候,無意之間知道了那所謂的杏仁兒味是什么,一時才有了這想法。
所謂妖族的氣味其實多是尋根問祖的傳承,一般是掩蓋不得的。越是資質(zhì)平庸的小妖身上的氣味就越重,甚至于不少凡俗百姓都能聞到那味道。
相反的是血統(tǒng)越高越珍惜的妖族身上的氣味就越是淡薄清香,隱隱有種高格調(diào)的意味。
“府中不可隨意走動?!眱扇苏f是同宗同源,不過金毛童子并沒有給簫廣陵什么好臉色,仍舊是冷冰冰的警告一句。
這小童的眉眼之間頗見著些英偉不凡的氣質(zhì)和楊戩那個白面郎君倒是有些神似。
所謂尊師如父,收個弟子便是一輩子的聲名,一般人都不怎么會收門生。
楊戩名聲在外更是不會輕易接納弟子。不過他有一條天狗常年相伴,接納金毛童子這個狗妖化形的小童子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何時動手?”沉默了一會兒,簫廣陵沒見著打道回府,反倒是突然問了這么一句。
金毛童子眼里閃過一絲異色,他還沒等開口,簫廣陵卻憨厚的笑了笑,自嘲道,“簫某人就跟你腳下的那螞蟻差不多,隔這么大半天都沒見著聲響,反倒是剛才你側(cè)身一腳就給踩死了?!?br/>
話是簡單,金毛童子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果真還見著一只小螞蟻,一抬頭再看簫廣陵的笑臉反倒也覺得不那么突兀了。
“這些事輪不到你問過,趕緊回去。”金毛童子的話軟和了些。
簫廣陵笑了笑卻不以為然的看了看天空,隨口說道,“你我不妨打一個賭,我賭楊戩此行必不能成事?!?br/>
“回去?!苯鹈虞p飄飄的說著一句,語氣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他的眼界太低了,這一方天地之間天高幾何地厚幾尺他都不知道,憑什么還妄圖更改這天命封神之事?”簫廣陵滿是隨意的樣子,話語之間就是不見??凇?br/>
金毛童子默然無語,伸手虛招,手中一道金光閃過又祭起了金弓。
只不過他剛一舉起金弓,身后卻是一只手虛按在了金弓之上。金毛童子下意識的還想拗一下,但是運氣發(fā)力之下竟然還是拗不過那一手之力。
“小友別來無恙?”正當金毛童子還待出手的時候,那身后之人卻徑直開口一句。
袁洪突然出現(xiàn),一時場中的氣氛就變得微妙了許多。
三人同屬妖族,其實也還算是和氣,只不過簫廣陵議論楊戩的事算是煩了忌諱。
沉默之間,簫廣陵暗自皺眉,面對著金毛童子和袁洪二人,他自然是不敢動手,只能佯裝隨意的打了聲招呼,“袁前輩?!?br/>
“小友似乎有些拘謹?剛才你說什么來著?”袁洪笑著問道。
簫廣陵隱隱感覺袁洪的笑臉之后藏著什么,不過話到嘴邊也停不住,徑直就說道,“封神榜傳自三清御旨,乃是天道命數(shù)就憑他楊戩怎么可能改變?”
袁洪聽到這話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言語什么的意思。
等到簫廣陵自覺心虛想要離開的時候,袁洪才伸手攔下他,仍舊是扯著笑臉說道,“小友的心氣不俗,想不想與老猴頭去看看稀奇?”
“不想?!边@話還用拒絕?簫廣陵想也不想的就打算開溜,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他剛一轉(zhuǎn)身就感覺頸后一涼,好似抽髓一般便是三魂七魄都直往外面竄!
“不好!”這感覺如此熟悉,簫廣陵心中暗道一句不妙,“這是元神出竅法門!袁洪想要做什么?”
一念未盡,他突然全無生氣的垂下了頭顱,過了片刻抬起頭的時候,目光之中卻又凌厲了幾分。
“這小妖雖是妖力不俗,但是體格太差,你為何要以他為宿體?”說話間,不知何時金毛童子身后竟然站著一人,正是那玉面俊朗的楊戩。
簫廣陵活動了一下手腕,開口之間卻是袁洪的腔調(diào),“既然是九死一生的買賣,這小子裝得這么像模像樣的,老猴頭怎么能不帶這后生去見識見識?”
楊戩聞言搖了搖頭卻也不再言語什么,反倒是金毛童子暗自皺眉不語。
他對于簫廣陵的感覺倒是不壞,不曾想簫廣陵恰好在今日撞上了這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