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晚上就能搬進去?!?br/>
楊利民回到家,接過妻子遞來的熱毛巾,擦了臉后說明情況。
他一直有在打掃,傻柱那屋并不算臟,一應(yīng)老舊家具也都搬出去,等著丈母娘給他們打造的新家具好了,就能重新裝飾一下自己的小窩。
傻柱生活過的痕跡也沒全部抹除,被褥床單全都換成了新的。
「沒開證明,應(yīng)該沒問題吧?」
「有什么問題?就算有問題也沒人去說?!?br/>
他笑著搖頭,極為自信,頗有作為四合院一霸的底氣所在。
李思聞言也就放心,接著幫奶奶操持著晚飯,一家人吃過后坐下閑聊,見著時候差不多,奶奶就將他二人推出了屋外。
「快走吧走吧,多多努力,爭取早點兒讓我抱上大孫子?!?br/>
李思羞的臉頰滾燙,不敢直視的。
楊利民則是哭笑不得,隨后便帶媳婦兒往中院正屋走。
兩人進了屋,打水洗腳。
李思還有些不好意思,此時單獨相處,讓她感到有些難為情。
「睡覺了哦?」
好容易弄完,楊利民熄了燈。
她輕輕嗯了一聲,細弱蚊蠅。
復(fù)又見對方點燃一只紅蠟燭,鎖好門窗,掩上窗簾,徑直的朝著這邊走來。
......
翌日。
「不去上班嗎今天?」
「不去了好不好?」
不出意外,兩人今天都起了個的遲。
兩人靠著一起,安靜歇息。
過了半會兒,楊利民精神恢復(fù)差不多了,隨即起床。
「你把衣服穿起來,我出去打水給你洗洗。」
再次溫存了一會兒,楊利民撐著起身。
李思大感驚奇。
接著有些哀怨,小小聲道:「早知道多留你一會兒了........」
對方哈哈一笑,也不多說,隨后真就穿衣下床。
開門出去,到自己家。
奶奶也沒來叫,倒是早已經(jīng)做好中飯,大清早就起來煨了魚湯。
「穿衣起了吧?一會兒給她送去,補補身子?!?br/>
「知道了奶?!?br/>
他打了溫水,拿了毛巾和牙缸牙刷,再次折返回去。
出門時見著秦淮茹,對方神色復(fù)雜,似有話要言。
楊利民不曾理會,進屋關(guān)門,盡心盡力侍奉媳婦兒。
一切弄完,她身上總算恢復(fù)些力氣,就腿還有點軟。
「坐著吧,我去給你把飯端進來吃?!?br/>
「你呀,那么用力干嘛.....」
努力幾次,終究還是走的不太順暢,她只好無奈放棄。
隨后吃過午飯,精神越發(fā)好轉(zhuǎn),頗有些容光煥發(fā)。
楊利民將她背過去,李思一開始不愿意,怕被人見著了碎嘴些什么。
可架不住男人甜言蜜語,最終還是無奈。
「你乖乖在家陪著奶奶,我去街道開證明,順帶到文工團給你請教。」
她本想陪著,正值新婚蜜月期,兩人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一刻也不想分開?!?
可礙于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實在無力,只能點頭答應(yīng)。
「早點回來,知道了?!?br/>
他出門開車去,婚前就在大舅哥幫助下考了駕照,媳婦兒嫁過來后,車子也就開到這邊。
先到街道開證明,然后請假,后又到文工團說明情況。
老馬過來人,知道他的事,所以很理解。
「團里最近也沒什么事兒,清閑得很,讓她好好休息,趁著這段時間,可以出去轉(zhuǎn)悠兩圈?!?br/>
「我正是這么想的?!?br/>
自己不缺經(jīng)濟實力,正好又有空閑,就想出去度個蜜月期。
回家后說起這事兒,李思覺得無所謂。
「你決定就好。」
又跟奶奶說,她老人家本不想去的打擾這新婚的小兩口,但經(jīng)不住兩人軟磨硬泡,很有孝心,最終也只好答應(yīng)。
「下午我去和爸媽他們說一聲,沒問題的話,收拾收拾,咱們后天出發(fā)?!?br/>
「嗯,聽你的?!?br/>
她整個人如同泡在蜜罐里,說起來都溫溫柔柔的。
楊利民在家歇息一陣,也就開車再次出門。
到地方二老都在,說起此事,他們倒也欣慰。
「你對思思這么好,我們就是想不答應(yīng)也不成啊?!?br/>
本來女孩子出嫁到男方家,要待上一段時間才能返回娘家。
各地規(guī)矩不一樣,短則三天,長則個把月。
現(xiàn)在有這事兒在前,得等他們回來再說。
「您理解就好,那我就帶思思去了?!?br/>
「去吧去吧,要是出遠門,記得開好介紹信和兌好全國糧票?!?br/>
「知道了,我心里有數(shù),放心吧?!?br/>
這年頭那有結(jié)婚帶老婆出去旅游的,再有錢再閑的家庭,也要看有沒有那個心。
兩相對比,二老便對這個女婿越發(fā)滿意。
楊利民在坐了會兒,陪了陪岳父岳母,直到傍晚才離開。
「留下來吃飯吧?」
「不了媽,等我?guī)妓蓟貋恚賮砜茨桶?。?br/>
他婉拒了二老,讓他們別送了,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回去后一切事情已定,李思歡天喜地的和奶奶收拾著行囊。
「想好去哪兒了嗎?」
「在市里沒意思,去隔壁北戴河吧,順帶還能去QHD轉(zhuǎn)轉(zhuǎn)?!?br/>
「也成,整天悶在四九城,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也好。」
楊利民說的這兩個地方,北戴河已經(jīng)在建設(shè)當(dāng)中,有可以游玩的地方。
QHD不清楚,但周邊也有好風(fēng)景。
趁此機會他清點家資,現(xiàn)有房子三間,錢票不計數(shù),全國通用糧票也有不少,不必兌換。
「明天去街道開個介紹信,其他的也差不多了?!?br/>
「過戶手續(xù)呢?你今天去辦了嗎?」
結(jié)婚后她就把戶口帶到這邊,等到辦完事情再送回去。
楊利民聞言點頭。
「已經(jīng)和主任說了,別著急,過戶和住房配給還需要一段時間,等我們回來差不多了?!?br/>
【講真,最近一直用@
淮茹急忙圓場。
「哎幼,算了算了,一會兒嚇著孩子?!?br/>
此話一出,兩人才總算收聲。
實則她心里也滿是羨慕,對比她人,不禁為自己命運感到悲嘆。
自從她嫁來賈家,過了幾天好日子,后面就完全變樣。
不過在她看來,李思不過是出身好,才嫁了這么個好男人。
這么一想,不僅沒有感到一絲安慰,反而更加的不爽。
......
前院。
天下沒有不漏風(fēng)的強,有三大媽這類角色在,楊利民一家三口要出去旅游的消息,不到一會兒傳遍整個大院兒。
多數(shù)人羨慕嫉妒。
「真好啊,看看人家!不像咱們,我嫁給你一輩子,就少有離開過這四九城!」
「我怎么了?你這人真是,沖我發(fā)什么脾氣!」
劉海中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老都老了,老伴兒還給他來這套,真是活膩歪了。
「邊兒去,吵得我心煩!」
實則人都是對比出來的,沒有對比當(dāng)然認為自己過的還不錯,現(xiàn)在見著人家過得那么好,有些眼紅,也屬于是正常的。
三大爺家不也一樣?
「這得花多少錢?。 ?br/>
旅游啊,這個概念現(xiàn)在的人哪里知道。
掰起手指頭一算,就算自己開車也要加油吧?
外面的衣食住行,嘖嘖嘖。
她都替對方感到心疼。
「人家自己的事情,跟我們,也,也沒關(guān)系?!?br/>
閻埠貴臉色難堪,本來心情挺不錯的,她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不是在時刻提醒自己比不上別人嗎?
想想心里就郁悶。
「倒也是,反正咱也不稀罕,還出去玩兒,那么大個四九城不夠他們玩兒的啊?真的!」
話是這樣說,大媽語氣里的酸意卻也不加掩蓋。
「三大媽,誰?誰要啊出去?。俊?br/>
此時許大茂剛進院子,自從受了嚴(yán)重打擊,經(jīng)常夜不歸宿,能回來算是好的。
在門口聽到消息,便推門而入,也不知道先敲門,遭了三大爺一記白眼。
「大茂啊,你還不知道吧?」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閻埠貴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情,就同他了。
許大茂聞言覺得稀奇?!?
「嘿,還真有他的,不過也理解,我要是有個這么漂亮的媳婦兒,我也......」
說到這里,他不說了,想到了自己的傷心事,擺擺手轉(zhuǎn)身離去。
「得,三大爺,回見?!?br/>
許大茂轉(zhuǎn)身離開,一路來到中院兒,兩邊看了一眼,搖搖頭回家悶酒去了。
他前腳剛走,秦淮茹后腳端著碗出來洗。
一臉心事重重,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
便見傻柱搖晃著胳膊出來,四目相對,都有些尷尬。
打招呼?
不打?
她最終還是決定打個招呼。
「出去遛彎呢?」
「誒,這不剛吃過,出去走走轉(zhuǎn)轉(zhuǎn),消消食?!?br/>
秦淮茹天生有兩副面孔,好比當(dāng)初去探監(jiān)時,梨花帶雨,溫柔有愛。
反倒傻柱出來后,話都不和人說一句,今天還是第一次。
傻柱心里倒也有些季動,雖不知癥結(jié)出在何處,總歸還是有些盼望。
兩個想法,一是自己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落魄成了這樣,只要秦淮茹
愿意,他就能和對方過一輩子,幫她贍養(yǎng)老人,供養(yǎng)孩子,都沒問題。
其二便是,要是一起過日子不成,至少別那么冷漠,這樣他心里好受些。
「那什么,小楊,楊,楊利民他家不要出去玩嗎,你可聽說了?」
他搖著手遛彎兒,屬于沒話找話。
秦淮茹點點頭。
「知道,挺好的。」
隱約見她神色中帶有落寞,傻柱鼓起勇氣。
「你想去嗎?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她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十分苦澀的露出一個勉強笑容。
「我那敢有那種想法啊,沒,沒想法。」
傻柱了然,于是有一股沖動蘊繞在心間。
「我來想辦法?!?br/>
「???」
「咳,我說,我,我來想辦法。」
秦淮茹愣了愣神,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
實際沒將此話放在心里,純以為他在逗悶子。
傻柱看得呆了,切切實實的將他剛才說說銘記于心,真想為之付出努力,可隨后便聽到一句讓他破防的話。
「你快發(fā)工資了嗎?到時候能,能借我一點嗎?」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本以為今天是自己轉(zhuǎn)運之日,沒想到還是身處這個漩渦中心出不去,不由自嘲。
「干脆我全都給你得了,你要的全拿走。」
秦淮茹聽到這話,神色一下變得委屈冰冷。
「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人了?我是向你借,又不是不還,你要沒有就算了,何必這樣羞辱我。」
說著說著,眼眶又變得紅潤,低頭抹淚,裝模作樣。
傻柱見狀心里又有些后悔,話從口出,事后只覺不該,又想要彌補。
但見秦淮茹置之不理,端著盆低頭腦袋回家。
他看著那道背影怔怔出神,伸出的手復(fù)又尷尬收回,最終還是忍不住嘆氣。
傻柱從很早就從秦淮茹身上了解到一個道理,現(xiàn)在認識更為深刻。
那就是博取美人一笑,是需要代價的。
而這種代價,他以前尚有能力給,而且大量的給,現(xiàn)在卻是不行,心里多有些悲哀。
同樣是一個無眠的夜晚,傻柱一個人出了大院兒,漫步在街道上,心情糾結(jié)。
他現(xiàn)在要以何種態(tài)度面對秦淮茹?
「幫還是不幫?」
這是個問題。
想想自己微博的收入,有些猶豫,可話說回來。
「我們是朋友吧?算是吧?」
「不算朋友,這么多年街坊鄰居總是吧?」
「人家里困難,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幫幫也無所謂?!?br/>
自己給自己施加PUA,屬實是第一次見.......。.
咩咩叫的大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