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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聲,周玄突然一下坐起身,大口大口喘息著。
太陽穴和手上的紅腫,傳來的是讓人難以承受的痛感。
加爾?
想到那個該死的惡魔臥底,周玄立刻警醒過來。
下意識地想要起身發(fā)動靈能,但是突然神志恍惚,一點力量都用不上來,“哐當一聲”,重重地坐回床上。
一晃神,才發(fā)現(xiàn)身處在一個黑暗的房間,明顯的現(xiàn)代建筑風(fēng)格,自己也回到了地球的身軀。
上下鋪的結(jié)構(gòu),自己正睡在上鋪。
迷霧,惡魔,靈能,村莊,難道那些真實血腥的場景,都是一場夢?
還是自己從異界中回來了?
窗外淡淡的月光透入,周玄瞇著眼適應(yīng)環(huán)境,只是一時記憶還有些混亂。
“搞什么??!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不耐煩的聲音,從房間另一側(cè)的上鋪傳來。
“周玄,給你加三個圈?!?br/>
看來是剛剛周玄突然起床的響動將他吵醒了,不過加圈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敝苄B忙道歉。
“郭升,三個圈有點過了吧,周玄是新來的盟友,今天剛?cè)チ?3號房剛回來就倒在床上了,理解下,不要這么粗暴吧?!敝苄南落亗鱽砹硪粋€少年的聲音。
“哼,不就是個新人,楚昊你以后帶多了就習(xí)慣了……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給他算一個圈好了?!睈汉莺莸囟⒘酥苄谎?,左側(cè)上鋪的少年郭升翻了個身,繼續(xù)睡去。
周玄正在奇怪盟友還有13號房是什么含義,一個人頭從下鋪翻了上來。
見周玄坐在床上,表情有些茫然,楚昊在周玄的眼前揮了揮手,“沒事吧你?”
“只是身上有些不舒服,休息下就好了。”
從左側(cè)的下鋪傳來另外一個穩(wěn)重的聲音,“不用管他,我們之前剛進來的時候不也是這樣,過一陣就好了,就讓他安靜安靜吧!?!?br/>
楚昊應(yīng)了一聲,便轉(zhuǎn)頭對著周玄說道,“那我先睡啦,有什么事叫我,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br/>
“好的?!敝苄c點頭。
記憶似乎出現(xiàn)了斷裂,就像是一段環(huán)繞的繩子,從中間缺失了一段,再用斷裂的兩邊接續(xù)起來。
之前的那個無比真實的異世界,以及戰(zhàn)斗,和恐懼,都是虛假?
在床上呆坐了半天,房間的三人陸續(xù)發(fā)出鼾聲,周玄糾結(jié)的記憶,也開始慢慢理清。
雖然近期的記憶還是有點混亂,不過總算是想起了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的緣由。
一個月前,位于哥檀大學(xué)正門外不遠的黑白熊咖啡廳。
雖說臨近校園,但是咖啡廳卻其妙地建在一個彎折的角落,再加上與高于一般學(xué)生消費水平的物價,平時客人稀少,好在清凈雅致。
老板娘是個妙人,對于咖啡廳慘淡的營收,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似乎只是出于樂趣。
周玄曾經(jīng)偶然問過,她將這個與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咖啡廳開在這里的原因。
“我只是在等一個人。”回答中沒有對于所等之人的幽怨,聽起來也沒有期待。
周玄識趣地沒有再多問。
咖啡廳中,正播放著德國樂隊lacrimosa的老歌,theturningpoint,轉(zhuǎn)折點。
那是屬于老板娘的惡趣味,搖滾與古典的交融,周玄倒是挺喜歡,不過眼下并沒有欣賞音樂的心情。
今天的哥檀也是是一片和平
只是周玄的心情,可是一點都和平不起來。
這自然是因為坐在桌子對面的那個漂亮又古怪的同學(xué),東門鈴。長發(fā)散落,面容精致如人偶。
“門鈴,你真的是瘋了?!敝苄龓状味似鹆丝Х缺贿^不知道是自己的火氣還是咖啡熱度,咖啡無法入口,只能放下。
女生姓東門,傳說出自姬姓,單名一個鈴字。
只有周玄表示自己在生氣的時候,才會單獨叫她門鈴。
“據(jù)說哥檀網(wǎng)戒中心可是那家公司的產(chǎn)業(yè)?!敝苄芍鴮γ婺遣徽撌裁磿r候都無憂無慮的女生。
“那個不能提起名字的人嗎?總覺得會跟伏地魔有什么聯(lián)系?!睎|門鈴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
周玄皺了皺眉頭。
“好啦好啦,只是給無聊的人生添加一點幽默感。據(jù)說那里是在韋氏企業(yè)的支持下開辦的,哥檀市的幕后之王,我知道那個流言?!迸p柔地安撫道。
“傳說中他們在以治療患者的名義,進行可怕的人體實驗。你不覺得那些患者很可憐嗎?”東門鈴眨了眨無辜地大眼睛。
很有欺騙性,不過認識久了,周玄自然不會再吃這套。
“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不要總是想著搞個大新聞,我知道你其實對那些患者怎么樣一點都不關(guān)心。”周玄不滿地說道。
“沒辦法,為了滿足好奇心,不論多么瘋狂的事情我都會做出來的,你不是很明白嗎?”東門鈴輕啜了一口咖啡。
周玄當然知道,因為東門鈴恐怖的好奇心,曾經(jīng)拯救過自己的性命。
只是在知道了這個美麗少女的本質(zhì)之后,周玄才了解,她所追求的,便是那些游離于平凡生活之外的一切,只有近距離的接觸危險,才能體會到活著的實感。
她是個很不明顯的性格缺失者。
至于順手的救人行為,就像是中檔餐廳的小費,可有可無。
不過這并沒有減弱周玄對于東門鈴的感激。
“但是這次會很危險?!焙苁菬o力的勸阻,就連周玄自己也覺得,將所謂的網(wǎng)戒學(xué)校和什么人體實驗聯(lián)系在一起,實在是太過牽強。
“你忘了嗎?我以前可是田徑隊的,跑起來也就比香港記者慢些。”嘴上說著玩笑話,少女的語氣十分堅定。
看到東門鈴已經(jīng)下定決心,知道即使自己不幫忙,她也會去尋找別人,周玄只能無奈的妥協(xié)。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知道你有渠道,可以幫我做個證明,不用驚動我的家人,以普通患者的身份進去?!?br/>
“可以,我也一起進去?!本彤斒沁M去體驗下人生好了,反正沒有找到奇怪的人體實驗,少女很快就會膩了。
“不行,追逐獵奇和風(fēng)險是我的天性,你不同,我不想把你拉下水。再說了,如果我們兩個一起出事,誰把我救出來呀?”少女笑了笑。
周玄知道第二句只是借口,自己在她的身邊,東門鈴就少了許多探險的感覺和樂趣,不過也沒有多做爭論
就此定下。
在失聯(lián)十天后,東門鈴的名字,從哥檀網(wǎng)戒中心中人間蒸發(fā)。
難道在那里,真的藏有什么隱秘?
于是,按照約定,周玄進入網(wǎng)戒中心。
將東門鈴救出。
或者,將網(wǎng)戒學(xué)校完全摧毀。
自己欠下的恩情,不論如何,必然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