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程寧對程錦婳突然回村有幾分戒備,怕老宅那邊又有事,并且會影響到自家。
卻說程錦婳回家后,耐著性子被家里人噓寒問暖后,便尋了理由與程王氏單獨說話。
“娘,你咋把二花給嫁出去了?還是那樣一個人家?”
“要不是昨兒二花婆家人給我送東西,我都不知道二花出嫁了。
我特意讓人打聽過,那戶人家根本就上不了臺面,二花嫁的那個男人是個賭鬼,還打死過兩個媳婦,家里的小妾就有十來個,最大的孩子都和二花差不多大了。”
程錦婳面色十分難看,她自然不是關(guān)心程二花的未來,而是有這么一個妹夫,日后必然會拖她的后退。
“我不知道???這門親事是你奶做主的,就告訴我姑爺家里有銀子,聘禮可是給了不老少呢,娘還特意給你留了兩套頭面,還有一匹好布料,都放在你柜子里頭呢。”
說到后面,程王氏只剩下笑意,等著程錦婳高興的樣子。
程錦婳的確是喜歡這些東西,但見程王氏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皺眉道:“娘,你懂我在說啥嗎?二花嫁的人,就是那家的二老爺,還是個庶出的,將來分不了多少家產(chǎn)的。”
“等他們家的老爺子腿一蹬,二花這一房就得被分出來,到時候二花要是管不住那個男人,怕是連日子都過不下去,還不得給大哥和我添亂??!”
程錦婳也不繞彎子,一番話說的程王氏臉色都變了。
母女倆一樣沒有去想真的會那樣,程二花要怎么辦,只在乎他們會不會吃虧。
“那可咋辦?二花都已經(jīng)嫁出去了,總不能和離吧?”程王氏急道。
“……”程錦婳。
有個和離的妹妹,還不是沒有這個妹妹呢,更丟人。
“算了,等到了那一天再說。日后有機會見到二花,娘你和她交代幾句,盡量往手里多劃拉些銀子,免得以后受窮。”
“我累了,先回屋歇會,飯好了再叫我。我已經(jīng)給大哥去信了,也不知道二花婆家會不會讓人去找他,可別給大哥丟人才好?!?br/>
程錦婳也沒有想好解決的法子,索性回屋去,先看看程王氏給她留的東西。
老宅沒有傳出任何的風聲,程錦婳也只在家里住了一日便走,程寧便沒有再關(guān)注。
荒地的地契已經(jīng)到手,大半落在小五名下,在程寧的堅持下把三分之一以嫁妝的名義落在程李氏的名下。
這是給程李氏的保障,不論何時不愁養(yǎng)老的問題。
在村長幫忙張羅下,開荒的事已經(jīng)開始進行,只是現(xiàn)在天還冷,想要把地翻好不現(xiàn)實,但除草和清理表面的石頭卻是可以的,也等于是變相的占地。
誰家清理的快,就能多分到些開荒的工,自然是多賺工錢的。
“二丫,白菜給你送來了,土豆蘿卜啥的給放地窖去?”
陳才兩兄弟負責幫忙收菜,用來給干活的人晌午做湯。
程寧是按照市場價給的,陳家兄弟收的多加錢能便宜些,中間自是有賺頭。
“麻煩了,一樣留一筐放灶房,白菜和土豆卸地窖里,蘿卜還是埋在后院吧,能多放些日子?!?br/>
這個時候菜價不便宜,但農(nóng)戶家一般都有些存貨,開春能賣出去總比自家吃合算。
程寧把地窖打開,看著滿滿一車的菜,估摸著差不多夠吃到完工。
程吳氏和程桃花都過來上工,分別帶著程木和程石,倒是不用再雇人了。
做菜湯雖然不費多少工夫,但人多就得做幾大鍋,程寧干脆直接讓兩人帶家去做,一天連柴火帶工錢的給二十文。
“三嬸、桃花,今兒就做白菜湯,一鍋一棵白菜、五個土豆,我去廚房給你們切咸肉,菜籽油你們直接一人帶一小壇回去,別舍不得放?!?br/>
程寧對這兩人是信任的,自然也不會每天估算的那么細。
只要不是使勁兒的克扣,程寧就不會說什么。
“還放肉???我以為就煮鍋湯就成了呢,你工錢給的可不少了?!?br/>
程吳氏仔細慣了,在老宅做飯的時候,只有農(nóng)忙才會允許放幾片咸肉,除了程老太太之外只給家里干活的男人分一兩片罷了。
“沒點油水不抗凍,也沒力氣干活,我可是想在春耕之前開完這片荒地呢?!?br/>
“到時候有人愿意上工,又是干活勤快的,正好直接雇了?!?br/>
程寧笑著從壇子里取出兩大碗咸肉,都是過年那時候做肉松啥的剔下來的。
一部分煉油了,剩下的多是腌好了,也送出去一小部分,當然也都是關(guān)系極好的人家。
“這可夠使個把月了的,二丫你不差這點肉,可要是做的太好了,叫旁人不好做?!?br/>
程吳氏看著肉就心疼,分家后程寧給三房的那些肥肉都被煉油了,油吱了就十五的時候包頓餃子,剩下的都被程吳氏埋在壇子底下沒舍得用。
“三嬸和桃花商量著來,有剩下的你們就留著自家吃,也不用給我拿回來。不夠的話,我再給你們拿?!?br/>
程寧笑笑,這種事她是能聽得進去勸說的。
凡事過猶不及,如今二房是十里八村的富戶不假,可沒有人護著容易被惦記,還是低調(diào)點的好。
“二丫,你一下子買了這么多地,二房可都成地主了。今兒上午我去地里割荒草,還聽有人問大丫姐姐說親了沒,估摸著媒婆就快踏破你家門檻了?!?br/>
程桃花捂著嘴笑,不乏有些羨慕二房越發(fā)紅火的日子。
但想到跟著程寧做工的這段時間,家里的生活也改善不少,更是存下了些銀子才,程桃花又覺得自家的日子也不錯,有盼頭了。
“我大姐可不急著嫁,至少今年不給她說親。春忙后,我打算送小五去念書,我大姐喜歡做繡活也可以去學一學。
三丫要是有興趣,也和我大姐一起去,有個手藝傍身,將來說親的門檻也高些不是?”
程寧是想留姐妹幾年,家里的日子越好,選擇性就越大。
至于后面的說辭,無非是對外的一個說法,總不能說二房日子好了,在程大丫的婚事想多挑挑吧?
外頭要進廚房的程大丫剛好聽到這話,臊了個大紅臉,可心里卻暖融融的。
“那要是再有人說道這個,我就把話放出去,媒婆上門老被拒著,往后就沒人愿意給說親了?!?br/>
程吳氏對這些倒是比兩個半大姑娘懂得多,忙道。
“那就麻煩三嬸了,這話桃花和蘭花都不好說,我們也不能自己出去說去?!?br/>
“今年家里要忙的事多,等我給大姐備好了陪嫁,大姐也學好手藝了,也就真到說親的時候了。”
程寧心里已經(jīng)有計劃,但還沒有實施,自然也不會往外說。
提起程大丫的親事,程寧便想到王家人算計程大丫的事,心里竟隱隱有些不安,好似要有不好的事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