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翎宮一聲聲的痛苦慘叫,站在宮外的人,有的面露喜色,有的焦慮不安,有的平靜如水,有的陰鷙如冰,這些人都各懷鬼胎,桑太后聽著里面?zhèn)鱽硪魂囮囈蛱弁吹膽K叫聲,她手中的絲絹緊攥在手心里,而墨寒因剛剛梨兒的一句傳話,就沒了蹤影,讓她更加恨透了花鳳汐,她的厲眼橫掃著這些在漪翎宮里的嬪妃們。【】
她微微皺起眉頭,看著那平靜地不似之前驕橫無禮的皇后,淳于文漪,她倒是令桑太后有些刮目相看,這些年來,算是韜光養(yǎng)晦,即便墨寒待她不算太好,但她依舊是母儀天下的皇后,而且不管天冷還是天熱,不管是刮風(fēng)下雨,不管是她身體好與不好,每日三省請安,讓她這個太后都覺得皇上有些厚此薄彼,也曾勸過墨寒善待她。
如今麗妃產(chǎn)子,若是麗妃產(chǎn)下男嬰,墨寒對麗妃的位分要提上一位,貴妃之位怕是免不了,而今,淳于文漪的家族勢力,墨寒迫于壓力,廢后是不可能,但若給予麗妃貴妃頭銜,那就是進一步分化淳于文漪的權(quán)力。
可墨寒這回又把上官汐,不,是花鳳汐,弄了回來,竟然還讓她入住在鳳棲宮中,這些年,她沒少提過將鳳棲宮賜予皇后,可次次都被墨寒打斷,他恐怕是深信她沒死吧!
桑太后想到這兒,手中的絲絹發(fā)出“絲絲”的聲音,德妃面無表情,她不知是該為里面那位高興,還是該嘆氣,又是一個被深宮鎖住的女人,十年間,她為墨寒誕下一子一女,算是功德圓滿,可依舊做不了他心中的良人,雖說他待她不錯,相敬如賓,不知為何,她想要的越來越多,甚至想要他整顆心,她知道他的心里被花鳳汐占得滿滿,雨露均沾,是他唯一的極限。
盡管如此,她卻仍舊不想放棄,她曾經(jīng)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可她畢竟是個女人,是個想要被人愛的女人,她低下頭,看著身旁站著的一子一女,他們抬起懵懂無知的臉,問道:“母妃,為何麗娘娘會叫的這么慘?”
是德妃之子--墨瀾鈺,他不過八歲,哪里能懂得女人生產(chǎn)時的痛苦,想當初,她就是這樣將這兩個孩子生下來的,她俯下身摸著他的頭,柔聲道:“鈺兒乖,麗娘娘在里面生小弟弟,日后你帶著他一塊兒玩,好不?”
“嗯!”墨瀾鈺稚嫩的臉上掛著堅定,他幼小的身形,墊著腳,扒著宮門,只是看著宮人們走來走去,端著一盆盆熱水,似懂非懂地想象和小弟弟一塊兒玩耍的情景。
桑太后心里有些著急,對身旁的宮人絮叨了幾句:“這么久了怎么還沒生出來?。窟@慘叫的讓哀家心驚膽戰(zhàn),菩薩保佑,麗妃一定能順利生產(chǎn)--”
不由得她雙掌合十,祈求上天的庇佑,只是在這些人之中,有一個人見此景,嘴角微微抬起,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桑太后似乎感受這股陰冷的寒意,驚訝地環(huán)視四周,究竟是誰?可這些人之中,卻再沒有能讓她感受那股陰冷,只聽一聲清脆地嬰兒啼哭,“哇!”桑太后大喜道:“多謝菩薩,終于生了!”
產(chǎn)婆將嬰兒洗洗干凈,用錦布包裹出來,喜悅道:“恭喜太后,賀喜太后,麗妃娘娘順利產(chǎn)下一名小皇子!”
“是嗎?”桑太后眼前一亮,她趕忙伸手抱著那名嬰兒,看著他神似墨寒,眉宇間又與麗妃的傾城之貌相媲美,日后一定迷倒萬千少女,她笑呵呵地說道:“呵呵,你看你看,這孩子長得多像寒兒小的時候--”
老小老小,桑太后已年過半百,她該是享受天倫之樂,那嬰兒又是一聲啼哭,惹得桑太后一陣大笑,道:“這孩子的聲音洪亮,日后定是不平凡啊!”
而墨瀾鈺略略皺著眉頭,心想著他小的時候,皇祖母可曾這么待過他?撇著嘴道:“皇祖母偏心!”
桑太后微微一愣,看著眼前和墨寒一模一樣的臉,只是一臉的青澀和不滿,不解地問道:“鈺兒何以這么說皇祖母?”
德妃則被墨瀾鈺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嚇了一跳,她趕忙捂著墨瀾鈺的嘴,不讓他說半句,賠著笑臉道:“母后,鈺兒小孩脾氣,您莫見怪!”
桑太后精明的眼,怎能聽不出德妃的話,小孩脾氣?!她冷哼一聲,這些年,德妃生下一子一女,算是功不可沒,墨寒對她的寵愛也算是如日中天,要說后宮的女人能長久得到皇上的青睞和抬愛,這德妃就是首當其沖,原以為她什么也不強求,想來不過是虛晃一招,她要的越來越多,麗妃之所以這么多年來,好不容易懷上孩子,怕是與德妃脫不了干系,而將罪責(zé)嫁禍給容嬪,也無可厚非,可惜了,好好的容嬪被打入了倚霞殿,終日青燈古佛,德妃的手段算是高明。
德妃哪里能看不出桑太后的眼色,這明顯是在指責(zé)和猜疑,這些年,太后也不如剛進宮時,那樣厚待自己,有時甚至對自己嚴厲的指責(zé),恐怕也是因為墨寒經(jīng)常出入漪瀾宮,寵愛也是宮里女人的悲哀,表面看來她受寵多年,可實際上墨寒不過是為了找她寄托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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