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凱爾森已經(jīng)在心里‘花’了無數(shù)個圈圈詛咒埃德‘蒙’,也是依舊無法改變現(xiàn)實中自己被對方鄙視了的命運。-
莫爾和埃德‘蒙’在‘露’臺上偷了半刻清閑后,就被趕來找人的管家先生叫到了二樓。因為兩人走的是相對隱秘的通道,所以看到的人并不多。
初時,莫爾還有些納悶,斯科特家的管家叫走自家少爺是在情理當中的事情,為什么作為路人甲的自己也會被傳召。待他跟著一起上了二樓才發(fā)現(xiàn),事情,似乎并不像他一開始所設想的那么簡單。
斯科特大公雖說已近耄耋之年,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十分硬朗的。這當中最為直接的表現(xiàn)就是,老人走起路來不但不需要人來攙扶,甚至速速并不輸給當下的年輕后生。有人說,那是老人對自己嚴苛了一輩子的結(jié)果;也有人說,走到他那樣的地位,就是他自己不提,帝國的‘藥’理大咖也會提供些延年益壽的方子,供他調(diào)理身體。
無論那些被傳的神乎其神的流言是出于何種目的,眾人對于老人的敬仰,卻是絲毫不會改變的。畢竟,老人一生為帝國所做出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甚至,為了帝國邊域的安定,老人犧牲了自己唯一的嫡子,又將嫡子所留下的唯一血脈,也送到了戰(zhàn)斗的最前沿。
這樣大無畏的犧牲‘精’神,不但讓老人的晚年,在整個帝國的呼聲越來越高,更是讓許多存了心思的人,想盡了辦法來接近和巴結(jié)他。
一輩子經(jīng)歷的多了,斯科特大公越老越是看得明白,他想讓這個讓他驕傲了整個后半輩子的孫子幸福,就要想盡辦法把那些存了齷齪思想別有用心的人,遠遠的和埃德‘蒙’隔離開,并為他選擇一個真正適合的伴侶。
而莫爾·加里的出現(xiàn),不但剛好滿足了他對于對方修養(yǎng)和家世的要求,更加難能可貴的是,一向不太喜歡和陌生人親近的埃德‘蒙’,對他也有那么一點說不清的感覺。
直到莫爾憑借自己的本事,拿下了今年機甲維護師考核的第一名,斯科特大公意識到,他出手的時候,到了。
“十分感謝到場的各位,能夠在百忙當中,趕來參加這場晚宴。在這里,我要隆重的向大家宣布一件喜事!我最優(yōu)秀的孫子,也就是埃德‘蒙’,今天將要在諸位的見證下,和丹尼爾·加里侯爵的兒子,莫爾,舉行訂婚儀式!”
整個大廳里的賓客們,在聽完斯科特大公的話以后,齊齊的靜默了幾秒鐘后,才在有心人的帶動下,為一對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的年輕人鼓掌祝福。
和一臉泰然自若的埃德‘蒙’不同,下樓時,莫爾幾乎是在埃德‘蒙’的帶領(lǐng)下,機械的邁動著腳步,而他那看似上翹的嘴角,也幾乎是他調(diào)整著臉上的肌‘肉’,硬生生擠出來的。
他千算萬算,卻怎么也不曾想到,自己的雙親,竟然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讓他變成了斯科特大公家的孫媳‘婦’!甚至連今晚的訂婚宴會,他都是在最后一刻,才從斯科特大公本人的嘴里聽到的!
是害怕他拒絕,還是另有其他目的!
莫爾感覺自己的腦袋現(xiàn)在就像是被漿糊糊住了,短時間內(nèi)連做到最基本的思考都有些困難。萬幸的是,他現(xiàn)在僅有的一點理智告訴自己,千萬不能沖動,一定要忍住,無論有什么話,都要找個沒有外人在的地方解決。他們貝克家丟人沒有關(guān)系,這種丑事若是發(fā)生在斯科特大公身上,他實在無法想象,等待著自己的會是什么樣的結(jié)局。
倉促間,莫爾只能一邊在心里暫時說服自己,不能現(xiàn)在掉鏈子,一邊努力用上輩子在沃克家族學到的‘交’際常識活學活用到今天的場合當中。
站在大廳另一邊一直注意著莫爾的史密斯,悄悄用手肘撞了撞丹尼爾,小聲咬耳朵,“莫爾那孩子,怎么完全是一副不在狀態(tài)中的模樣?難道之前,你沒和他溝通清楚么?”
“什么?!這件事不是說由你負責么?怎么突然又扯到我身上來了!”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的丹尼爾,隔著眼鏡片瞪大了雙眼,“總不會,我們兩個誰都沒跟他說這件事吧???”
丹尼爾夫夫幾乎同時感覺到,他們的世界——崩塌了。
錯誤已經(jīng)鑄成,丹尼爾夫夫二人自知,現(xiàn)在就是他們再著急,也是無事于補!只能祈禱莫爾這孩子不會想歪,而且事情最后的結(jié)果,不會朝太壞的方向發(fā)展就好。
好在斯科特大公并沒有要求莫爾和埃德‘蒙’兩個,要在宴會的后半段做足場面上的功夫。兩人只在外面‘露’了一會兒臉,就可以回樓上休息了。不然,莫爾真的不能保證,在大廳里站的久了,自己臉上的笑容會不會徹底崩塌。
“你,怎么好像一點都不開心?嫁到斯科特家族,對你來講,是一件十分不能接受的事情么?”只有自己和莫爾兩個人的時候,埃德‘蒙’問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如果,你是在被人帶到禮堂了才知道,自己被帶到這里的目的是要和另外一個人訂婚,你心里是什么感受?”這種被‘蒙’在鼓里的感覺,相信落到任何人頭上都不會好受。莫爾知道,現(xiàn)在和埃德‘蒙’抱怨一下,也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不過是想讓他知道,自己對于這種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促成的聯(lián)姻十分反感罷了。
“什么?”埃德‘蒙’忍著想要去掏耳朵的沖動,將目光鎖定在莫爾眼睛上,想從中找出一點對方在說謊的痕跡。可惜,那雙清澈的眸子中,除了一股化濃到不開的憂愁外,便只剩下一層淡淡的水‘色’了。他怎么覺得,他有點聽不懂莫爾話里的意思呢!“什么叫做到了禮堂才知道自己要和另一個人訂婚?”
“字面上的意思?!鄙胁磺宄虑樵趺淳蜁葑兂蛇@幅模樣的莫爾,同樣不知道該怎么和埃德‘蒙’解釋自己心里的困‘惑’,“我只知道,今天臨出‘門’以前,我爹地拿了一套嶄新的禮服讓我換上,來參加斯科特大公舉辦的晚宴。哪知道,一場晚宴怎么就會變成訂婚儀式了?。俊?br/>
這個過程還真像是一種諷刺,對他對某些事情淡漠及無知的諷刺。
埃德‘蒙’同樣感覺自己有點頭大了!好好地事情,怎么就會朝著一個詭異的方向,一去不回頭了呢?
“那……這場訂婚儀式……”
“反正我馬上就要到第一戰(zhàn)區(qū)去工作了。按照規(guī)定,未來三年的時間里,不但不能離開戰(zhàn)區(qū),一切也都要以戰(zhàn)區(qū)為主……而且,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等我再回到這里時,也許,大家都把這件事遺忘了也不一定。”莫爾從重生起就認定了,自己要單身一輩子,且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提升自我,找凱爾森報仇!哪里還會再讓自己陷入到另外一場兒‘女’情長當中。
所以,能有機會推掉,莫爾還是希望,埃德‘蒙’不要在自己這里‘浪’費太多時間和感情,去找一個配得上他帝國第一強者身份的人,來得更加實際些。他不過是個無名小卒,現(xiàn)在是,將來也是。
“你是這么想的?”事情雖然有些偏離預定的軌道,至少結(jié)果還不算太壞,埃德‘蒙’放軟了身體,讓自己的身體舒服的依靠在沙發(fā)背上,“無論如何,現(xiàn)在木已成舟,我們只能向前走一步看一步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