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漓雪點點頭,表示知道。
葉家主看著她欲言又止。
“您想說什么就說吧?!?br/>
葉家主嘆了一口氣才道:“是葉家對不起你們母女,當年的事情你知道嗎?”
“大概了解了?!睆乃麄兊膶υ捴衅礈惓鰜淼男畔⒕褪侨~族阻礙她父母在一起,于是她母親就離家出走了。
“唉?!比~家主又嘆了口氣,“其實我們不讓他們在一起并不是因為你父親的身份。”
千漓雪挑眉,知道葉族不讓 他們在一起時,她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確實是因為千家身份太低了。
一個是帝神天頂級勢力,一個是九星大陸家族,怎么看,好像都是不相配。
“你父親的身份你還不知道吧?”葉家主笑著看千漓雪。
她父親的身份?她父親 還有身份?千漓雪搖了搖頭。
“你父親是千家的子弟?!?br/>
千漓雪眨了眨眼睛:“帝神天的千家?”
“沒錯。”
千漓雪點頭,他什么身份都跟她沒什么關系。
葉家主沒有想到千漓雪居然這么波瀾不驚,正常人知道自己父母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不應該是這個表情吧,不過他葉家的后輩,就應該寵辱不驚。
“葉族每年都會舉行一次祭祖大典,每隔一百年祭祖上都會對每一代中血脈天賦最強的人進行血脈洗禮,血脈洗禮不僅是讓血脈 更加純粹,而且是一種身份的象征?!?br/>
“你母親就是當年天賦最強的,在葉家至少能是個堂主,或者長老的身份?!?br/>
“可是說,血脈洗禮對于每一個葉族人來說,都是很神圣的一件事,但是因為千......你父親,清兒就錯過了那次的血脈洗禮?!?br/>
“我們這才反對起他們在一起來,一個人,若是連對你非常重要的東西都不重視,對你肯定也不是真心實意的,我們怕清兒被騙,才出了當年那等事故?!?br/>
“唉,說來還是我們過激了。”
聽完,千漓雪搖了搖頭:“身在局中,是非又怎么能分得清呢。”
他們二人在一起沒錯,葉族阻攔也沒錯,只是人各有志,性格迥異,做法也不同。
“反正現在你們也都回來了?!比~家主笑著道,“以前的事情我也就不多說了,不過你那個爹在外面是不是還有個女兒?”
“嗯 ?!?br/>
“沒事?!比~家主大手一揮,“你以后就住在葉家,那什么勞子的別說郡主了就算公主都別想欺負你?!?br/>
千漓雪笑著點了點頭:“我娘她......”
“你娘沒什么事,就是身體太虛弱了,靜養(yǎng)一段時間就行,等她醒了,讓你們母女二人好好說說話?!?br/>
“家主家主,那血詭說了?!币粋€下人慌慌張張地就跑了過來。
“說了什么?”
“神衍大陸 。”下人邊喘氣邊道,“他們派人去了神衍大陸?!?br/>
千漓雪猛地站起來:“去了多少人,到多久了 ?”
“它說就一百多,時間不知道,是上邊下達的命令,他就是只知道消息?!?br/>
千漓雪深吸了一口氣,跟葉家主拱手:“我可能得先離開了?!彼蛑降溃案夷镎f不用擔心我,我就出去逛逛?!?br/>
葉家主連忙攔住已經快要出門了的千漓雪:“等等,葉家還有點人,你也帶過去,他們都跟血詭打過不少交道,應該能幫上忙。”
想了想神衍大陸的情況,千漓雪點頭同意了:“多謝?!?br/>
雖然一百多 不是很多,但是神衍大陸修為普遍不是很多,而且普通人還非常多,若是血詭過去了,那肯定是生靈涂炭。
她來不及等到她娘醒來,只能先過去。
葉家主通知了要跟著千漓雪一起回神衍大陸的人,順便還把葉聽闌給踹了過去,于是葉聽闌還沒來得及煉體,就又要跟血詭對上了。
知道了這件事,君離墨他們也都沒有再耽擱,直接劃破虛空去了神衍大陸。
韶寒一臉嚴肅,比去鬼窟還要嚴肅的多,葉婉清不會有危險,但是神衍大陸那一整個大陸的人卻都在危險之中。
而且,那里不少都是千姑娘的家人,朋友,論感情,不會比對她母親的淺。
畢竟,從小到大,她跟她母親相處的不多,家人和朋友卻一直伴她左右,對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撕裂空間到神衍大陸,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一踏入神衍大陸,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血腥味。
特別濃郁的血腥味。
他們這里是大陸中間的位置,算是神衍大陸最繁榮的地方了,但是現在的景象卻一點兒繁榮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所有的建筑都被摧毀了,販賣的貨物亂七八糟的倒在地上,有些人就趴在了貨物上,若不是身上的血,看起來真像是小憩一會兒,等休息好了,就能接著起來吆喝。
千漓雪看得心里一顫,直接往東萊國趕去。
一路上,他們都沒見到完好的建筑,也沒有見到一個人,就像是前世世紀大難之后的景象。
千漓雪心里越來越沉,看到千府的景象時,直接沉到了底。
君離墨扶了扶千漓雪:“看到人再說。”
千漓雪穩(wěn)了穩(wěn)心神,精神力迅速在千府搜查了一圈,心中升起一陣歡喜:“沒有我爺爺跟我哥?!?br/>
君離墨也松了一口氣:“那他們應該是去其他地方了,總之沒有危險。”
千漓雪點頭:“去玄靈學院?!?br/>
“留下兩個人幫我把尸體處理一下,就......燒了吧?!?br/>
葉族派來了五六十人,隊長指了三個人留下,剩下的都跟著千漓雪去了玄靈學院。
相比于其他地方,玄靈學院已經算好的了,護院大陣開啟著,外面六七個血詭瘋狂攻擊著陣法,千漓雪跟葉族的人迅速解決了幾個血詭。
看守著陣法的人也是學院里的老生,現在已經混成了一個掛名長老,也是認識千漓雪的,一見是她,一邊叫人去通知長老,一邊給陣法開了個小門,讓他們進來。
“學妹,你居然回來了,快進來!”掛名長老往千漓雪身后看了一眼。
千漓雪邊往里走邊道:“這些人都可信?!?br/>
“當然當然,既然是學妹帶來的人肯定可以信任?!睊烀L老撓著頭笑了笑,“就是學長我最近精神太緊繃了,看到個人就忍不住懷疑一下,學妹別見怪哈?!?br/>
“沒事?!鼻Ю煅吡艘谎坌`學院,雖然也有損傷,不過情況還算可控,“血詭到這里多久了?”
“那面那些人?”掛名長老聽院長這樣叫過那些人,“來了三天了,一來就到處殺人破壞,弄的整個大陸都生靈涂炭,而且他們用的力量居然是黑色的,好像是叫死亡之力,被傷到的人傷口久久不能愈合?!?br/>
“院里已經有好幾個學員傷勢越來越重了,哎,不過也有一個好消息?!睊烀L老道,“院長回來了,要不然學院損失會更嚴重,我們連護院大陣都不一定有時間開啟?!?br/>
說話的時間,他們已經到了長老堂外面,千漓雪一抬頭就看到了她好久就沒見過的掛名長老口中的院長,她的師傅。
弋封霄看到千漓雪,臉上短暫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乖徒兒啊,你可終于回來了。”
“師傅,應該是說你終于回來了才對吧。”千漓雪也笑了笑,“師兄他們呢,不應該跟你在一起嗎?”
“攆出去對付血詭去了?!币惶崞疬@件事,弋封霄再次皺起了眉頭,“這些血詭雖然不難對付,但是后面的事情卻太麻煩了啊。”
葉族的那些人也都已經被派出去了,那些血詭倒是不難解決。
弋封霄嘆道:“大陸上的靈氣已經被死亡之力耗費的差不多了,根基也毀了,就算這些血詭都死了,這大陸也變不成原來的樣子了?!?br/>
“修煉之人倒還好,弄幾個傳送陣,傳個幾個月也離開的差不多了,難的是那些普通人啊,就算過了傳送陣,去哪也是一個問題。”
“留在這里不行嗎?”千漓雪問。
“你還是太年輕了。”弋封霄笑道,“一個大陸,就算是最低等的九星大陸寶貝也是數不勝數的,若是一個大陸的修士全都走了,其他大陸肯定有不少過來找寶貝的,那時候,留在這的普通人就得遭殃了?!?br/>
“而且,待了這么長時間,你舍得看它變成一個荒蕪的沒有生氣的大陸?”
千漓雪搖了搖頭。
“師傅,還有一件事情,你知道我爺爺他們去哪里了嗎?”
“他們啊,好著呢?!甭牭角Ю煅﹩栠@個,弋封霄搖了搖頭,“天下樓你知道吧,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弄了一個跟千家連在一起的傳送陣,血詭一來,就把他們都接走了?!?br/>
“不過血詭先來的就是東萊,千家應該也被攻擊了,但損失肯定不大。”
千漓雪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
“那天下樓的地形你知道吧,深淵山脈里,周圍的玄獸就數不勝數,估計血詭連天下樓的邊都摸不著就都被打死了?!?br/>
聽著弋封霄這陰陽怪氣的口氣,千漓雪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