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到底還是低估了你對上神的喜歡?!睕Q明子哀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的,不過你也要答應(yīng)我件事,不要讓上神再繼續(xù)追查黑衣刺客一事了?!?br/>
“這是為何?”
“那刺客是我朋友,之所以會偷襲鳳婉清,純粹是受我所托,為了還原當時積冰潭一戰(zhàn)的場景,刺激你恢復(fù)記憶。卻沒想到拂了上神的逆鱗,大有不查到刺客誓不罷休的樣子。”
“那刺客的眼神好生眼熟,我似乎在哪里見過。打傷我的那一剎那,他的眼中似乎有淚水閃過?!蔽易屑毣叵胫敃r為上神擋掌時,與黑衣刺客眼神觸碰的瞬間,許久方才恍然大悟:“姬天?!?br/>
決明子聞言忙捂住我的嘴巴:“噓,小聲點?!?br/>
“可是他為什么哭呢?”我好奇詢問。
“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總被無情惱?!睕Q明子哀嘆:“世人多為情哭,好不瀟灑,好不瀟灑啊。”
“丫頭,我走了,記得勸說上神,莫要再追查此事?!?br/>
“世人多為情哭?!蔽曳磸?fù)琢磨著決明子的話,莫非姬天又把我當成了瑾瑤?可是當日從南魔出來,他那么強烈地要帶我回北魔,姻緣谷無聲一別后,又沒再見他來拉著我回北魔,足以見得他似乎不再執(zhí)念于我是瑾瑤這件事。那他為什么要哭呢?
決明子走后,我思索了良久,也未思索出什么名堂來,反倒是心口愈發(fā)的疼了。
正要躺下,脖頸間傳來一陣沁寒的冰冷。
我抬頭,正對上鳳婉清思緒萬千的眼眸。
“說,你到底跟姨母說了什么?”鳳婉清語氣冰冷,話語之間抖了抖架在我脖頸間的寒劍,做足了威勢。
方才取完心頭血,已經(jīng)耗費了我大半的氣血,再加上原本就有傷在身,此時只覺無比虛弱,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遑論去猜測她這沒頭沒腦的話,索性也不搭理她,只將她伸過來的寒劍輕輕拂開,便自顧自地躺下。
“你……”鳳婉清咬了咬下唇,模樣甚為生氣。
突然身子一涼,抬眼見被子已被人掀開。
只一剎那的功夫,鳳婉清已輕車熟路地揪起我的領(lǐng)子,把我拎到了院墻之上。
寒風陣陣襲來,猶如萬千銀針,眼都不眨地扎在我原本就千瘡百孔的身上。
我本能地縮緊身體,眼前卻仿佛出現(xiàn)了天地旋轉(zhuǎn)倒置之景。我眨了眨眼睛,強行打起精神。畢竟這院墻雖然不高,但對于如今傷重的我來講,這一失足,足以讓我的骨架都散個七七八八。
我倒吸一口涼氣,卻聽鳳婉清自顧自地傷情回顧道:“你知道嗎?上神他,小時候最喜歡跟在我的身后,追著我送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他追著我跑遍了整個紫藤林,可我當時一心只想嫁蓋世英雄,覺得他這樣不務(wù)正業(yè),整天只知道討女孩子歡心真的很煩。所以我當時對他無比厭惡,對他露過最不屑的表情,說過最刻薄的話語?,F(xiàn)在想想,著實有些后悔。我應(yīng)該對他好一點的,這樣他娶的人便不會是你而是我?!?br/>
鳳婉清說的傷情,像一陣纏綿的春雨,潤物無聲地滲進我漿糊般的腦海,竟牽涉出些許畫面來。
那個長袖輕揮、面無表情講著“我這輩子非蓋世英雄不嫁,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的高傲少女。
那個即便被拒,依舊不懼惡言冷語、癡心不改地緊握少女衣角企圖挽留的憂郁小男孩。
還有……
還有那個好心幫小男孩修琴、好意勸慰小男孩“天涯何處無芳草”,卻被小男孩苦笑“你不懂”的活潑少女。
我掙扎著抬眸,與鳳婉清對視片刻,聽她繼續(xù)講道:“曾經(jīng)我這么以為過。我小時候傷害過他,他不再愛我也屬正常。因果循環(huán),小時候他守著我,那么長大后換我守著他也未嘗不可,所以他進入崆峒山后山修煉,我便在后山結(jié)界外守著;他去民間降妖除怪,我便一同跟著;他為仙魔大劫憂心忡忡,我便也跟著排憂解難。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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