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老板的老婆,因為年紀關系,選擇的是剖腹產。
今天是呂老板老婆剖腹的日子。
上午十點多,呂老板的老婆被送進了產房。
呂老板則在產房外面,來來回回踱著步,不時還停下來,回頭看看產房的大門。
興奮、忐忑、焦急……各種情緒,在呂老板心里,不停地涌現(xiàn)。
在手術差不多開始了半個小時之后,呂老板又一次停下來,再次轉身望向產房的大門。
呂老板發(fā)現(xiàn)產房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只黑貓。
而且,這只黑貓不是別的黑貓,就是呂老板當年殺死的那一只!
它就蹲在產房門口,和當年一樣,一聲不吭,就是直勾勾地盯著呂老板,似乎還想要把呂老板的魂給勾出來。
呂老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fā)現(xiàn)不是幻覺。
他心里頓時咯噔一下,知道要出事了,趕緊就想給連胖子打電話。
可是,已經(jīng)完了。
呂老板剛拿出手機,一個護士就從產房里沖了出來。
護士將一份新的手術同意書,遞到了呂老板眼前。
護士告訴呂老板,呂老板的孩子已經(jīng)出生了,但是這個孩子,從出生開始,就閉著嘴巴,一聲不吭。
嬰兒出生以后,最怕的不是哭鬧,而就是一聲不吭。
新生嬰兒一聲不吭,就說明他還無法適應離開母親*后的新環(huán)境,無法擺脫臍帶,自主呼吸。
這是會要命的!
聽到“一聲不吭”四個字,呂老板一下子就轉頭看向了,蹲在產房門口的黑貓。
呂老板,“噗通”一聲,跪倒在了黑貓面前,“咚咚咚……”,使勁地磕頭。
“求求你,放過我孩子吧!都是我的錯!都我的錯!你殺了我就好!……”
呂老板一邊磕頭,一邊向黑貓求饒。
黑貓并沒有理會呂老板。
而且,這回,黑貓不僅一聲不吭,還成了雕像,一動不動的。
護士、走廊里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屬,都一臉呆滯看著呂老板。
他們認為,呂老板應該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給嚇瘋了,因為在呂老板面前,除了空氣,什么都沒有。
呂老板,作為一個白手起家的大老板,心理素質其實還是很不錯的。
經(jīng)過短暫的驚慌失措之后,呂老板恢復了一些神智。
他發(fā)現(xiàn),黑貓并沒有因為他磕頭求饒,就心軟,放過他的孩子,于是他立刻站了起來,不磕了。
他顫抖著,在護士遞過來的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
簽完字之后,他就立刻給連胖子打電話,求救。
連胖子掛了電話之后,我、連胖子,還有瘦子一川,立刻開車趕往呂老板所在的醫(yī)院。
可是,呂老板所在的這家醫(yī)院,和呂老板的酒店,實在相距太遠了。
我們三人,一路緊趕慢趕,闖了好幾個紅燈。
就算是這樣,等我們到了醫(yī)院,還是已經(jīng)過去了半小時。
呂老板低著頭,頹喪地坐在產房外面。
呂老板說,他的孩子已經(jīng)死了。
我們三人張開了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如鯁在喉,十分的難受。
沉默了好久,和呂老板最熟的連胖子終于站了出來。
他問呂老板,那只黑貓還在嗎?
呂老板頭都沒有抬,低著頭,木訥地點點頭,機械地抬起手臂,指了指產房門口,說還在那兒。
我、連胖子、一川,都立刻轉身看向呂老板所指的方向。
我們閉上眼睛,開了慧眼。
可是,在慧眼里,在產房門口,我什么都沒看見。
我又轉頭看向呂老板,看看黑貓是不是又上了呂老板的身。
在慧眼里,呂老板是一團淡淡的桔紅色的光芒,在他身上,并沒有發(fā)灰,或發(fā)黑的跡象。
這說明,雖然呂老板的陽氣,比一般人弱一點,但是,他身上并沒有那些玩意兒。
我睜開了眼睛,連胖子和一川,也同時睜開了眼睛。
連胖子問一川,有沒有看到那只黑貓?
一川搖搖頭。
連胖子又問我。
我也搖搖頭。
連胖子于是轉身問呂老板,那只黑貓還在嗎?
這回,呂老板終于抬起了頭來。
他看了一眼產房門口,說還在。
“這——?”
連胖子和一川都愣住了,轉頭看向我,問我這是怎么回事?
我皺著眉頭,想了很久,終于說道:“怨念!這是怨念!”
“怨念?”
連胖子和一川,用疑問的語氣重復了一遍。呂老板也轉頭看向我,似乎在向我詢問,這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一眼連胖子,說道:
“連山兄,你當初的那個辦法,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個辦法還是有缺點的。它僅僅只是祛除了黑貓附在呂老板身上的怨氣,但是沒能驅散黑貓的怨念。
黑貓沒了怨氣,只剩下怨念,所以除了它怨恨的呂老板,我們就算用慧眼也看不見它?!?br/>
“可是怨念有那么大的能力嗎?能夠害死呂老板的孩子?”連胖子又問道。
我點點頭。
念,或者說念頭,在玄門中,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某種程度上,比陰陽二氣,還重要。
玄門有修行法,叫作觀想。觀想,觀想的是什么?觀想的就是念頭。
在佛教中,也有一句很有名的話: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另外,鬼之所以能成為鬼,是因為有怨氣。那為什么會有怨氣?那是因為有怨念!
這些足以說明念頭的重要性和它的能力。
連胖子問我,有什么辦法可以驅散黑貓的怨念嗎?
呂老板也一臉希冀地看著我。
我無奈的搖搖頭。
玄門所有的法術,都是以陰陽二氣為基礎的,而陰陽二氣都無法影響念頭。
見我搖頭,呂老板一下子就跪倒了地上。
“陳宮主,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我趕緊扶呂老板起來,想了一會兒,說道:“要不,你先領養(yǎng)一個吧?!?br/>
“領養(yǎng)?”呂老板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用力地握著,“陳宮主,我這一輩子,就真的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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