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林玉君面前站定,原本寬闊的過道頓時變得擁擠起來。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真是冤家路窄。”趙明潤不客氣的譏笑。
她是趙家嫡女,父親官職遠在林慶平之上,姑姑又是秦王側妃,趙明潤心悅秦王世子,自從林玉君和秦王世子走得近后她就一直看林玉君不順眼。
“許久不見趙小姐了。”林玉君臉上又擺出那種客氣疏離的笑容來。
“永遠不見才好呢?!壁w明潤半點兒都不客氣,“之前我讓林慢慢給你帶的話她帶到了嗎?”
林玉君一愣,下意識的回頭看林慢慢。
“你放心吧,她對秦王世子沒興趣?!绷致隣恐鐑荷锨耙徊胶土钟窬⒓缯驹谝黄?。
“哦,是嗎?”趙明潤將信將疑的看著林玉君。
從兩人的話里林玉君也大致摸清是怎么一回事,趙明潤喜歡秦王世子的事她知道,前世趙明潤可是沒少諷刺她,不過秦王世子將她護得很好。
她油盡燈枯時趙明潤還未嫁人。
“是,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將他當做香餑餑?!绷致龥]忍住吐槽。
她就巴不得永遠見不到秦王世子,免得夜里做噩夢。
趙明潤聽不得別人說秦王世子的半點兒不好。
“既是如此,前些日子你們姐妹倆變著法子的往秦王世子面前湊做什么,分明是秦王世子看不上你們,如今你們倒是裝起清高來了?!?br/>
林慢慢:“……”
這點她沒法反駁。
“娘親。”宴兒忽的喊了一聲。
趙明潤幾人的目光紛紛移到宴兒身上,許是很少遇到這樣的場景,宴兒不自覺的往林慢慢身邊縮了縮。
“我聽說你還未嫁人?”趙明潤有些不解的問。
不等林慢慢做出任何反應,其中一個站在趙明潤身后的姑娘就開口道:“一個私生女罷了,正所謂有其母必有其女,她有個私生子也不稀奇?!?br/>
林慢慢松開宴兒,快步上前一巴掌甩在那姑娘臉上,她雖然稍稍控制著自己的力氣,那姑娘還是被她打的摔倒在地,絲絲血跡順著嘴角流出。
“你嘴巴給我放干凈一點,他是宋清讓的兒子,宋清讓知道嗎?他是金玉坊的老板?!?br/>
宴兒上前來拉住林慢慢的手,林慢慢情緒才平緩些。
這種狗腿子最討厭了,別的本事沒有,煽風點火倒是一把好手。
“既然是宋清讓的兒子,那他為何喊你娘親,說到底還不是你水性楊花勾搭上了他父親?!壁w明潤身后另一個稍矮些的姑娘緊接著說。
許是怕挨打,她說話時又特意往趙明潤身后躲了躲,林慢慢要想再動手的確不那么方便了。
林慢慢不怒反笑。
“怎么,你沒念過書不知道水性楊花什么意思嘛?”
“又沒讓你喊我娘親你在這里瞎嚷嚷什么,不識字就回家讓你娘給你請個先生,別來這里丟人現(xiàn)眼?!?br/>
“再瞎嚷嚷信不信我把你舌頭扯斷,我鄉(xiāng)下來的力氣很大哦?!?br/>
林慢慢笑得一臉無辜,嚇唬人她也很在行。
示意丫鬟把被林慢慢打倒在地的那個姑娘扶起來,趙明潤輕蔑的瞥一眼林玉君幾人。
“你們姐妹倆最好是別再往秦王世子面前湊,不然到時候舌頭被扯斷的人指不定是誰呢?!?br/>
她不驚訝于林慢慢的彪悍和粗魯,卻也不覺得對方真的有那個膽子和本事對自己動手。
留下這么一句警告,趙明潤帶著幾人繼續(xù)往前走,那個挨了打的姑娘回過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慢慢。
趙明潤身邊的那兩位小姐有意奚落林慢慢,開口時還特意提高了些音量,惹得樓下大廳里坐著的人紛紛朝她們那里望去。
林玉茹就在樓下,將幾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想起那日在金玉坊的事,她恍然大悟。
她還道林慢慢一個窮書生的妹妹,怎么突然買得起金玉坊的東西,原來竟是連金玉坊的主子的勾搭上了,難怪那天那個掌柜對林慢慢那樣客氣。
林慢慢真是好手段,哄得人家的兒子連娘親都喊了。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
短短的一夜,新科探花郎的妹妹不知廉恥勾搭金玉坊老板,無名無分卻被宋家的小公子喊做“娘親”的謠言就迅速傳了開來。
一來是那日醉仙樓聽到幾人爭執(zhí)的人不在少數(shù),二來是背后有人推波助瀾,林小滿是第二日傍晚才知道這件事。
他從秦王府回家的路上聽到的。
秦王世子沒有一病不起,相反他這兩日好了許多,如今除了瘦削一些,精神看著和以前沒什么兩樣,林小滿都不禁擔心這是不是所謂的回光返照。
四月初七,林小滿二十歲的生辰。
太陽還沒落山李月娘就開始在廚房里忙活,林小滿一回來她就從廚房端出一碗面條來。
只有一碗,林慢慢有些發(fā)愣,李月娘不準她去廚房幫忙,她也就乖乖待在自己房中整理東西。
“小滿……”
“娘,先不急。”林小滿難得打斷李月娘的話,他轉向林慢慢,語氣比往常嚴肅許多,“慢慢,你跟我到書房來?!?br/>
非必要李月娘從不出門,是以到現(xiàn)在她還不知道謠言的事。
林小滿已經(jīng)轉身朝書房去了,林慢慢應了一聲就跟上去。
神秘兮兮的,難不成剛才李月娘只端出一碗面條是虛張聲勢,其實母子倆在書房里給自己準備了其他的驚喜?
她就說嘛,既然是雙生子,李月娘又愛女無度,生辰這日怎么可能只有一碗面條。
如此想著,林慢慢步子越發(fā)輕盈。
二十歲,多好的年紀啊。
她特意在書房門口停下,見林小滿進了屋子,清了清嗓子問:“我可以進去了嗎?”
會是什么驚喜呢?
衣裳?首飾?還是別的小玩意?
“進來?!绷中M的語氣依舊嚴肅,細細聽來好似還帶著一分怒氣。
林慢慢撇撇嘴,倒也不必演得這么投入。
進了書房,迅速掃一眼四周。
今兒的書房和昨天前天比起來并沒有什么變化。
不,嚴格的來說還是有的——林小滿的筆架上少了一支筆,被她弄壞了。
“你要給我看什么?。俊绷致餍灾苯訂?。
許是東西太小,他藏在袖子里了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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