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夜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有了明顯的變化,沉著嗓子道,“就說我太累了,已經(jīng)休息了。”
“是。”陸鋒正想離開,啟晨曦叫住了他。
“陸鋒,請她們進來?!?br/>
“晨曦!”黎夜不懂她為什么要這么做,皺眉道,“你這是干什么?姑姑過來,一定是要我和維納斯公主培養(yǎng)感情,我不想這么做,所以……”
“所以,我?guī)湍阏埶齻冞M來嘍?!?br/>
啟晨曦輕挑著眉梢看著他,臉上多了幾分俏皮地笑。
“不管你有多不愿意見維納斯公主,既然陛下已經(jīng)說了讓你娶她,你也接受了,那么表面上的工作,還是要做的?!?br/>
“我可沒有接受,是你替我接受的。”黎夜嘟著嘴,表情很孩子氣。
可以說,文奕昊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不由得懷疑自己過去是不是有眼無珠,選錯了該輔佐的對象了?
“嗯,就算是我接受了,戲還是得你來演?!?br/>
啟晨曦伸手捧著他的臉頰,說,“你可是下定決心要改變沙之國現(xiàn)狀的男人,所以不許任性孩子氣,好好安撫一下你的另一位妻子?!?br/>
話音剛落,就被黎夜吻住了唇。
啟晨曦愣了一下,只覺得頭腦中一片眩暈。
可是,她竟然沒有昏倒,只是呼吸有些不暢。
這時候,伊娃大公主領(lǐng)著維納斯公主走進客廳,剛好目睹了這個吻。
……
文奕昊意識到現(xiàn)在不適合外人在場,立刻起身離開,心里對啟晨曦有了一絲改觀。
這個東方姑娘,確實有其過人之處??梢哉f,是個很特別的存在。
室內(nèi),伊娃大公主和維納斯公主的臉色明顯轉(zhuǎn)為陰沉。
尤其是維納斯公主,握緊了拳,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卻被伊娃大公主制止了。
“十三,你就是這么招呼我和維納斯公主的嗎?”
伊娃直接走到黎夜和啟晨曦面前坐下,絲毫不回避地看著他們kiss。
啟晨曦用力掐了黎夜腰上的肉,迫使他放開自己。
“抱歉,姑姑,我實在太沉醉于失而復(fù)得的喜悅中,所以怠慢了?!崩枰孤冻隽俗约禾赜械赝媸啦还?,笑著看向維納斯公主,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維納斯公主,坐吧,想喝點什么?我讓阿蘭嫂去準備?!?br/>
維納斯公主看他總算搭理自己了,微昂著下巴,一身傲氣地走到伊娃大公主身邊坐下。
“我只喝現(xiàn)榨的橙汁?!?br/>
她的要求很挑剔,也相處了她跋扈的性格。
啟晨曦聽著這話,不由得揚起唇角,暗嘆王室貴族的幼稚可笑。
如果這位公主裝得溫婉謙和一些,那么黎夜可能還不會有太多的反感,可是現(xiàn)在,真的是可以讓她惡心很久。
果然,立刻真的很不爽,用力按了一下啟晨曦的手指,臉上依然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好,那我現(xiàn)在就讓阿蘭嫂為公主殿下做現(xiàn)榨的橙汁?!?br/>
說著,他想陸鋒傳遞了一個眼神。
陸鋒立刻會意,跑去廚房,跟阿蘭嫂說了需求。
很快的,阿蘭嫂送上了紅茶和現(xiàn)榨橙汁,躬身退到了一旁。
維納斯公主拿起玻璃杯,嘗了一口,立刻皺眉想起道:“天哪,這橙汁也太酸了吧!”
她不滿地瞪了阿蘭嫂一眼,生氣地質(zhì)問道:“你是故意的吧?專門挑些酸澀的橙汁給我榨果汁?!?br/>
“當然不是了,我哪會這么做!”
阿蘭嫂立刻開口澄清。
這舉動反倒是觸怒了維納斯公主:“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難道我還會故意誣陷你不成?”
“我……”
阿蘭嫂想要解釋,就聽伊娃大公主道,“公主先別動氣,我相信阿蘭嫂不是故意的,應(yīng)該只是剛好挑了個酸的。不如讓她在重新榨一杯?!?br/>
維納斯公主抿了抿唇,傲慢地拿起玻璃杯,看著啟晨曦道:“我覺得阿蘭嫂年紀大了,味覺可能不太靈光,不知能不能請晨曦小姐幫我榨一杯鮮橙汁呢?”
她的目的顯而易見,就是為了讓啟晨曦做這件事。
“不行!晨曦不是你的傭人,不會幫你……”
黎夜護妻心切,直接拒絕。
話沒有說完,就被啟晨曦打斷了。
“沒問題,我剛好也想喝鮮果汁,就順手幫公主一起榨一杯吧。”
啟晨曦笑著接過杯子,起身就要進廚房。
黎夜很生氣,一把拉住她:“不許去!你不用向她妥協(xié)的?!?br/>
“那你希望她一直為難阿蘭嫂嗎?”
啟晨曦在他耳邊小聲說著,“放心,這不過是小事,我并不覺得會對我造成什么損害?!?br/>
說著,她便走進了廚房。
維納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略顯得意地向伊娃大公主使了個眼色。
兩人很默契地笑了笑,很明顯是早有預(yù)謀的。
黎夜看著兩個女人眉來眼去的樣子,心里很生氣,臉上卻依然不動聲色,笑盈盈地開口:“不知道公主和姑姑對于婚禮有什么特別要求?這個其實和我談沒有意義,畢竟我完不懂霧之國的風俗和禮節(jié)。這個還是得交給禮樂部去安排?!?br/>
“禮樂部自然會把大的禮節(jié)張羅得妥妥當當,但是新郎和新娘之間的細節(jié),還是得跟你商量一下?!?br/>
伊娃說著,就讓自己身后的隨從拿出一本珠寶雜志,上面每一頁都印刷著一件價值不菲的鉆石飾品,有項鏈,耳環(huán),手鏈手鐲,最重要的是各種比鴿子蛋還有壯觀的鉆石戒指。
“我和維納斯公主看好了幾套結(jié)婚首飾,想讓你這位準新郎幫忙選一套最合適的出來?!闭f著,她把雜志交給維納斯公主。
那女人立刻跑到黎夜身邊坐下,緊挨著他,道:“殿下看看,這幾頁上面的鉆石首飾,哪一套更適合我?或者說,更配得上我高貴的身份?”
……
黎夜感覺到的靠近,立刻拿走了雜志,站起來翻看,還故意走到陸鋒面前,詢問道:“阿鋒,你也幫忙看看,哪個更適合公主?”
一想到自己剛才差點被維納斯抱住,他就渾身冒冷汗。
如果真的被抱了,他覺得自己一定會休克的!就跟晨曦之前的接吻恐懼癥一樣。
不過,現(xiàn)在她似乎沒有這個反應(yīng)了,至少剛才的那個吻,她也沒有暈睡過去。
黎夜的注意力完不在雜志社,思緒早就飛去了廚房,想著晨曦使用榨汁機的樣子。
陸鋒察覺到黎夜心不在焉的樣子,只好輕咳了兩聲,提醒道:“殿下,這個我不懂,您看著好就行了?!?br/>
“是啊,我一直聽說夜殿下很會討女孩子歡心,那么挑首飾的眼光也一定是最一流的。你就幫我選定一套,等我們婚禮的時候戴?!?br/>
維納斯自信自己的魅力不可阻擋,干脆跟到了黎夜身邊,張開手就要摟他的脖子。
黎夜好像泥鰍一樣,拿走了陸鋒手上的雜志,一低頭坐回沙發(fā)上。
此時,啟晨曦端著鮮榨橙汁走出來,看到了黎夜特別笨拙的一幕,嘴角的弧度加深。
“公主殿下,您的鮮橙汁。”
啟晨曦把玻璃杯送到她面前,就被黎夜拉著坐在身邊。
“晨曦,你快點幫忙看看,哪套首飾更適合維納斯公主?”
黎夜如釋重負,摟著啟晨曦的肩膀,暗暗松了口氣,湊在她耳邊,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道:“你再晚一點出來,我就要被這蜘蛛精生吞活剝了!”
啟晨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笑著回答:“維納斯公主天生麗質(zhì),美麗高貴,不管選哪一套,都是最漂亮的。不如就都選了吧?!?br/>
“對對對,哪一件都好,未免麻煩,就都買了吧。”黎夜連忙點頭表示贊同,立刻將手上的雜志送還到伊娃手中。
他這種敷衍的態(tài)度,惹得維納斯很是不悅。
她笑著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好,那就都買了。”
說完,拿起果汁玻璃杯,喝了口橙汁,立刻板起臉,道,“好苦啊,晨曦小姐,你該不會是不滿我和你一起嫁給夜殿下,所以惡意報復(fù)吧?”
“怎么會?!眴⒊筷匦α诵?,“啪”的打了個響指,就看到兩個小女傭從廚房走出來,每個人手上都捧著一個托盤,上面各放了五杯橙汁。
“我是真的不清楚公主殿下的口味,所以按照PH酸堿值準備了十杯鮮橙汁,您可以逐一品嘗,一定會有一杯是適合您的,否則我只能說您根本不喜歡喝橙汁,不如換成別的飲料比較好?!?br/>
……
維納斯抿著唇瞪著她,本想繼續(xù)找理由刁難她,卻一時語塞,沒任何可說的了。
她放下玻璃杯,坐回到伊娃身邊,臉上的表情氣惱不已。
“好了,不說橙汁了,說回婚禮吧?!?br/>
伊娃話鋒一轉(zhuǎn),算是給維納斯找了個臺階下。
“婚禮當天,晨曦小姐和公主殿下一起出嫁,但是阿夜就一個人,所以完成婚禮儀式必定是有先有后的。不知先完成哪位的儀式呢?”
“當然先和晨曦完成儀式了,畢竟我和她已經(jīng)是夫妻了?!?br/>
“這話不對。”伊娃大公主立刻糾正道,“說好的同一天出嫁,不管你和晨曦小姐有過什么,都是結(jié)婚當天完成婚禮之后,才能算是夫妻,現(xiàn)在你們只能算是同居。”
……
“我和晨曦已經(jīng)有法律認可的結(jié)婚證了,怎么能說……”
“婚禮當天,公主優(yōu)先?!?br/>
啟晨曦笑著打斷了黎夜的辯駁,順了伊娃和維納斯的心意。
可是,她下一個動作,卻看的維納斯臉色鐵青。
“只要殿下心在我這里,先后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說完,她還不忘朝著黎夜拋了個媚眼,嬌滴滴地靠入他懷里。
“你……”
維納斯很想說她不知廉恥,卻被身旁的伊娃制止了。
“那就這么定了,婚禮當天,先完成和公主殿下的婚禮儀式。”
“嗯。”
啟晨曦笑著點了點頭,緊接著眼神轉(zhuǎn)沉,透著懾人的寒芒,直視著維納斯的眼睛:“只是,有句話,我必須告知公主殿下。如果你一定要嫁給黎夜,那么請務(wù)必做好獨守空房的準備,因為就目前來看,他對我這個妖女,是相當迷戀的?!?br/>
說著直接躺在黎夜的腿上,伸手拉下他的脖子,送上一吻。
……
這么大膽的舉動,讓面前的伊娃和維納斯都看得目瞪口呆。
不管是保守的沙之國,還是開放的霧之國,對王室公主的教育都是優(yōu)雅高貴,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這么露骨的調(diào)情畫面。
維納斯只覺得羞憤難堪,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氣,“黎夜,你怎么可以這么無恥下流,竟然在我和伊娃公主面前,就跟這個女人這么親熱?”
“為什么不可以?原本沙之國就是一夫四妻,公主要嫁給我,不應(yīng)該早就做好心理準備嗎?”
黎夜也是沒有想到啟晨曦會這么大膽,可是他真的好喜歡她的大膽。
“我,我……”
“公主如果夠自信,又何必生氣呢?”啟晨曦笑得無比嬌媚,摟著黎夜的脖子坐起來,“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能讓他在自己身邊多久,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啟晨曦,你簡直下賤!”
維納斯氣得直跺腳,指著啟晨曦怒聲謾罵。
啟晨曦卻沒有接她的口,微揚著嘴角,臉上的笑容特別云淡風輕。
“你不許笑!”
維納斯恨透了啟晨曦臉上的那種嘲弄的笑容,沖上前就像打她。
誰知,腹部一陣絞痛,額頭頓時滲出一層虛汗。
“維納斯,你怎么了?”伊娃伸手扶著她,緊張地詢問。
“肚,肚子疼……”
維納斯捂著小腹,痛苦地回答。
“好端端的,怎么會肚子疼呢?”
“呃,抱歉,我忘了說了,剛才我不舍得浪費,就把一只爛掉的橙子一起打了汁?!眴⒊筷匚嬷煲惑@一乍道,“可是,我也喝了,怎么沒感覺呢?哦,對了,可能是我這種窮人的腸胃功能比較好,不像公主殿下金枝玉葉,異常嬌貴。”
“你……”維納斯扭曲著五官,想要沖上去打人,可是肚子實在疼得厲害,讓她只能快步往外跑去。
“公主!”
伊娃怕她出事,立刻追了上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停步轉(zhuǎn)身,對著黎夜道:“阿夜,你竟然被這個妖女迷成這樣,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離開了黎夜的住處,追著維納斯跑去。
兩人離開之后,啟晨曦便恢復(fù)了嚴肅的表情,對著阿蘭嫂,道:“阿蘭嫂,麻煩你把所有的果汁杯子用消毒水清洗干凈?!?br/>
“哦,好?!?br/>
阿蘭嫂立刻領(lǐng)著兩個女傭進廚房,清洗所有的橙汁玻璃杯。
黎夜看著啟晨曦冷肅的表情,瞇了瞇眼睛,問道:“看來,你用的不是什么爛掉的橙子,而是不可告人的東西?!?br/>
“沒什么不可告人的,就是一點點瀉藥。”
啟晨曦不以為然地坐回沙發(fā),拿著遙控器開了電視。
“瀉藥?你之前還跟文奕昊一搭一唱,要我好好安撫維納斯公主呢,怎么突然就做了這么惡劣的事情了?果然,還是不舍得把我拱手送給別的女人吧?”
“切,誰管你。”
啟晨曦白了他一眼,吃著桌上的松果,道,“我是看不慣她刁難阿蘭嫂。本來就是沖著我來的,干嘛要找別人的麻煩!這是我最不喜歡的做法。她算是觸碰了我的雷區(qū),所以必須給她點顏色看看。”
“那么現(xiàn)在她應(yīng)該不會在想著嫁給我了,可能等會兒就乘飛機回去了?!崩枰沟男睦飵е〉靡?。
啟晨曦津津有味地吃著堅果,大咧咧地喝了口清茶,說:
“這你就太不了解女人了,她不但會嫁給你,還會不停找我麻煩?!?br/>
……
“不是吧,都這么難堪了,還要嫁給我?!”
黎夜覺得女人真是個可怕的生物。
“因為她的成長環(huán)境從來都是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的。偏偏,你是她第一個想得到,卻得不到的玩具,所以她會使盡渾身解數(shù)來征服你。這樣就可以證明自己比我更有魅力了。”啟晨曦了解這種嬌嬌女的心態(tài),喜歡的玩具,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得到。
“她做夢!”
黎夜一臉嫌棄地撇了撇嘴,長嘆了口氣,說,“老婆,你干嘛要惹得她非要嫁給我嘛!我真的不想應(yīng)付那個有躁狂癥的白癡公主?!?br/>
“躁狂癥的白癡公主?”
啟晨曦笑著給他撥了一顆松子,送到他口中,“這個形容很貼切,應(yīng)該只有你想得出來?!?br/>
“我說正經(jīng)的!”
“嗯,那我說正經(jīng)的?!眴⒊筷嘏牧伺氖稚系乃勺幽?,轉(zhuǎn)頭面對黎夜:“我真的想要進國王的近衛(wèi)軍隊伍?!?br/>
“為什么?”
“為了更好的保護你?!眴⒊筷嘏踔哪橆a,擠了擠,說,“她一意孤行地想要嫁給你,能夠讓我進入近衛(wèi)軍的編制?!?br/>
“什么意思?”
“她在結(jié)婚之后,一定會千方百計地勾引你,如果我在身邊,不就很難得手了?所以,我會讓人放出消息,讓她去請求陛下,安排我去近衛(wèi)軍的軍營接受訓練。這樣她就有很多時間跟你相處了。”
“天哪,老婆,你心真大,竟然希望別的女人勾引你老公!”
黎夜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啟晨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指彈了他的腦門,“什么心真大!我這叫做給你最大的信任感!如果,你敢跟她有什么,我一定第一時間廢了你!”
……
黎夜無語地嘟起嘴巴,孩子氣地撒嬌道,“不要這樣,我能不能抗議?”
“可以抗議,但是我一概不接受?!?br/>
“老婆……”
“叫什么都沒用?!?br/>
啟晨曦的表情轉(zhuǎn)為嚴肅,雙手攔著他的脖子,和他對視著:“我這么做,就是為了讓你廢除一夫四妻的制度。否則,這個制度會繼續(xù)下去,那么趕走了一個維納斯公主,還會有其他的公主?,F(xiàn)在,這個有狂躁癥的白癡公主,還是好對付的,換成那種外表恭順,笑里藏刀的人,才難對付呢?!?br/>
黎夜嘟著嘴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透著明顯的委屈,可憐兮兮地說道,“那沒有你的日子里,我會非常非??蓱z的?!?br/>
“那,你想我怎么安慰你呢?”
“我想……”黎夜壞壞一笑,直接把她公主抱起來,“我想讓你用做原始的方法安慰我?!?br/>
說完,抱著她上樓,直接反鎖房門,把她抱到床上。
在啟晨曦看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已經(jīng)是夫妻了,那么該干嘛就干嘛吧。
誰知,到了第二天,原本是非常靜謐和諧的早上,陽光淡淡照射進房間,飛舞在空氣中的光暈毛茸茸的,非常溫和地籠罩在兩人身上,溫暖柔美,透著幸福的畫面感。
突然,啟晨曦的睫毛動了一下,緩緩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自己靠在黎夜懷里。
一夜的狂歡,讓她有些精疲力竭,抬頭看著黎夜含笑的睡顏,翻身坐了起來,剛想下床,就見一條胳膊伸了過去,一把攬住她的腰身,帶回到懷里。
“怎么醒的這么早?”
“都快10點了,還早?”啟晨曦側(cè)身看著他,“該起了?!?br/>
“不要,再睡一會兒?!?br/>
黎夜不愿意放開她,把頭埋在她的肩窩處,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性感的磁性:“我不想這么早起來?!?br/>
“那你繼續(xù)睡,我想起來洗個澡。”
她覺得不太舒服,之前都沒有這樣的感覺,這次卻感覺酸疼的厲害。
“不行,你得陪著我?!崩枰箿愒谒呅÷曊f著,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測頸出,酥酥癢癢的,讓人感覺有點熱。
“那我洗完澡來陪你?!?br/>
“不要?!崩枰箵u了搖頭,閉著眼睛道,“等會兒一起洗?!?br/>
“去你的!”
啟晨曦白了他一眼,手肘在他胸口撞了一下。
“疼……”
黎夜蹙眉,倒抽了口氣,嘟著嘴握住了她的手。
“再睡一會兒嗎,你不覺得很累嘛?”
“不覺得?!?br/>
啟晨曦沒有說實話,微昂著下巴看著他,故意道,“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不行?!?br/>
“誰不行?”
黎夜立刻睜開雙眼,翻身將她壓在床上:“誰不行了?敢說我不行,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完,就低頭吻住了啟晨曦的唇。
……
啟晨曦可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小媳婦,絕不讓黎夜主導一切,翻身按住他,道:“要比比看嗎?到底是你行,還是我行!”
“比就比,我格斗術(shù)不如你,這個再不如你,就枉為男人了?!崩枰共环獾胤磽洹?br/>
兩人就這么鬧開了。
沒過多久,被子都折騰到了地板上。
啟晨曦看著床單上一抹殷紅,臉色頓時轉(zhuǎn)沉。
“這是怎么回事?”
她一把扣住黎夜的手臂,按在在他的背后,壓在床上。
“我記得,你把我從黑市買回來那天,就跟我說我們有過什么了?!?br/>
……
黎夜那時候只是為了讓啟晨曦要求自己對她“負責”,故意布置出來的一個情景。但事實上,晨曦之前有親吻恐懼癥,只要kiss就會暈倒,所以他們之前一直都沒有發(fā)生過任何進一步的關(guān)系。
“這個可能是太久沒開車了,一下子開猛了,所以就……”
“就什么?編,繼續(xù)編!”
啟晨曦手上的力度加重,半瞇著眼睛審視著他,“黎夜,我真沒想到,你竟敢騙我!”
“我哪有騙你……”
“還敢說沒有!”啟晨曦板起臉,怒聲喝斥,“拍賣會場回來那晚,我們根本就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但是你卻各種誤導我,讓我覺得我們有過什么了!”
“我就是說,會對你負責,哪能算是誤導?”
“還狡辯!”
啟晨曦手上力度加重,疼得黎夜五官扭曲。
“好好好,不狡辯,不狡辯!我當時確實是故意布局安排,因為我就是喜歡你!不愿意你離開我!如果這樣有罪,你就揍死我吧?!?br/>
他閉上眼睛,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啟晨曦瞪著他,真的很想胖揍他一頓,可是時至今日,她是真的喜歡他了,追究過去的騙局,還有什么意義?
她放開手,翻身下床,直接往浴室里去了。
黎夜嘟著嘴坐起來,看著床單上的紅色印記,聽到了浴室里潺潺的水聲,心里有些犯難,也不知道啟晨曦還生不生氣,如果還生氣呢,他該怎么哄她呢?
正想著,就看到啟晨曦從浴室走出來。
他緊張地坐在床上,抱著被子看著她。
“老婆,你還在生氣啊?我承認,那時候我很自私,就是想把你留在身邊。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你,想要真心照顧你,對你好,所以才會那么做的。我……”
他努力做著解釋,就看到啟晨曦伸出食指點住了他的唇。
“行了,你可以閉嘴了?!?br/>
“我……”
“別我我我了,快點洗漱起床,陪我去商場買些東西?!?br/>
說著,她背過身換衣服。
黎夜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回想她剛才的話,知道她已經(jīng)原諒自己了,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陽光般燦爛的笑容,琥珀色的眸子閃爍著春水一般的柔情:“好?!?br/>
他立刻去浴室洗漱。
再回到臥室的時候,啟晨曦正在用吹風機吹著烏黑的長發(fā)。
黎夜快步來到她身后,拿走了她手中的吹風機:“我來幫你?!?br/>
啟晨曦沒有拒絕,溫和的暖風輕輕吹起身后的發(fā)絲,柔軟的發(fā)絲在他指間游走著,如絲緞一般順滑。
她的烏發(fā)真的很美,讓人有些愛不釋手。
10分鐘后,發(fā)絲被吹得半干,黎夜關(guān)掉了吹風機:“好了,不能再吹了,否則發(fā)燒容易枯損斷裂?!?br/>
啟晨曦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長發(fā),轉(zhuǎn)身看著他:“你還不快點換衣服?想我在這里干坐著餓肚子嗎?”
“哦,我馬上換,很快!”
黎夜連忙穿上比較休閑的襯衫和牛仔褲,跟啟晨曦身上的正好湊成一套情侶裝。
他微笑著站在啟晨曦面前:“好了,可以走了?!?br/>
“走吧?!眴⒊筷亓⒖套叱龇块g,下樓到了門口。
陸鋒已經(jīng)把車子準備好了,一看到他們出來,便伸手為他們開了車門。
“殿下,王妃,請上車?!?br/>
啟晨曦和黎夜坐進車里,看著駕駛座上的陸鋒,問道:“阿鋒,先找個地方讓我們吃飯,然后再去藥店?!?br/>
“去藥店?”黎夜頓時緊張起來,看著啟晨曦問道,“你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
啟晨曦搖了搖頭,示意陸鋒開車。
黎夜卻略顯疑惑地問道,“沒有不舒服,為什么要去藥店?”
“買一下日常的藥品?!?br/>
“這個,可以直接找王宮里的醫(yī)生配置的。”
“那不就是整個王室都知道我配什么藥了。”啟晨曦就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你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黎夜心里有些不安。
“嗯?!?br/>
啟晨曦點了點頭,并不太搭理他。
黎夜心里雖然有很多疑問,可是看著啟晨曦嚴肅的表情,也不敢詢問太多,只好等到了藥店,再看她買什么藥了。
沒過多久,兩人在一間普通的地方餐館吃了早午飯。
之后,兩人便到了藥店。
啟晨曦拿了一顆緊急避孕要和幾盒日常避孕藥,準備付錢。
黎夜看到藥盒上的文字,臉色陡變:“你來藥店,是為了買避孕藥!”
“嗯。”
她點了點頭,已經(jīng)把錢付給了柜臺。
黎夜看著她淡然的表情,只覺得非常氣憤,一把拉著她走出藥店。
“為什么?你很不想懷上我的孩子嗎?”
他覺得很受傷,心里很受打擊。
“現(xiàn)在,我們不合適有孩子?!?br/>
啟晨曦是為了他考慮,如果自己懷孕,那么想成為近衛(wèi)軍的長官,就是個很大的阻礙。
她希望能夠在最短的時間,成為他最有用的助力。
“有什么不適合的?我們已經(jīng)是合法夫妻了,懷孕生孩子,都是合情合理的?!?br/>
“我沒說不合理,只是時機不對?!?br/>
啟晨曦試圖解釋,可是黎夜的情緒有點激動,或者說他覺得啟晨曦對自己不夠真心,否則不可能會有這樣的舉動。
“對你來說,時機永遠都不對吧?!?br/>
……
“你什么意思?”
啟晨曦沉著臉看著他。
“這話該我問你,你是什么意思?!我擅自做的決定,領(lǐng)取了跟你的結(jié)婚證,沒有經(jīng)過你的同意,讓你很困擾吧?”
黎夜對啟晨曦的感情,其實很不自信。
他的愛,在這個好似女神一樣的女人面前,顯得無比卑微。
如果不是黑市相遇,他真的從來不敢想有一天能夠娶她為妻,因為她從來都不屬于自己,不屬于這個國家。
“黎夜,原來你是這么看我的。你覺得,我可能會因為一張結(jié)婚證,就強迫自己跟你回來這里嗎?”
啟晨曦討厭被人質(zhì)疑自己的真心,藥袋子部摔到他身上,轉(zhuǎn)身離開。
“晨曦……”
黎夜意識到自己可能錯了,連忙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臂。
“我……”
“放手!”她的眼中閃著寒芒,冷聲道,“否則我敢保證,婚禮得延后!”
黎夜當然不希望婚禮延后,連忙松開手。
啟晨曦直接坐進車里,關(guān)上門,對著陸鋒道:“開車回去。”
“?。俊?br/>
“立刻!”
啟晨曦的語氣是完不容置疑。
陸鋒不敢違抗,連忙啟動車子,開車回東苑,只留下黎夜一個人,呆立在藥店門口。
他蹙眉看著消失在街道盡頭的車子,無奈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散落在地上的藥品,俯身撿了起來。
沒有車子,想要回去,只能是打車了。
黎夜隨時攔了一輛出租車,說了一個靠近王宮的地址,就讓司機送他到那里。
好不容易回到王宮東苑,就看到陸鋒和阿蘭嫂都用非常同情的眼神看著他。
“殿下,您沒事吧?”
黎夜抿了抿唇,沒有理他們,朝著樓上的臥室看了一眼,小聲道:“晨曦,在房間里?”
“嗯?!?br/>
阿蘭嫂點了點頭,對著黎夜,道,“殿下,您到底為什么惹王妃生氣呀?她孤身一人來到沙之國,實在可以用舉目無親來形容。您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該多擔待一些,畢竟除了您,她并沒有其他值得依靠的人在身邊了?!?br/>
這話一下子點醒了黎夜。
可不就是阿蘭嫂說的,晨曦除了自己,根本沒有值得信任可依靠地親人和朋友在身邊。
那么,她毅然決然地選擇跟他回來是為了什么?還不是因為真的喜歡上他了!否則,一個女人怎么可能義無反顧的來到一個危機重重,又完不熟悉的異國他鄉(xiāng)。
想到這里,他快步上樓,站在臥室門口。
叩,叩叩。
他敲了門,卻沒有人應(yīng)門,只能小聲道:“晨曦,你睡著了嗎?”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不要來煩我?!?br/>
室內(nèi)傳出冰冷的回應(yīng)。
黎夜伸手扶著門板,緩緩坐在門口:“對不起,我不是真的想質(zhì)疑你對我的感情,而是我到現(xiàn)在都還覺得自己身在夢中,不敢相信你嫁給了我,成了我的妻子。因為在我心里,你是完美的,難以觸及的女神。我從沒有想過你會落難在沙之國,然后被我救了,留在了我的身邊?!?br/>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才繼續(xù)道:
“這話,在你聽來或許很傻,可卻是我真實的感受。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是兩年前的秋天,我跟著父王出訪茶之國,你是他們安排給我的貼身保鏢。當你站在我的面前時候,清冷的好像以為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我一下子就被你迷住了。可是,你不愛說話,不管我怎么逗你,都不理我,如果惹煩了你,一定會把我按倒在地上,然后警告我說要折斷我的手腳,讓我在醫(yī)院住上幾個月?!?br/>
“之后,我就不再煩你,只是安靜地注視著你,觀察自己你的一舉一動。”
黎夜長嘆了口氣,仰頭靠向門板,接著道,“可是就在父王即將結(jié)束訪問,帶我回國的前一天,你不知道為什么,沒有繼續(xù)保護我。當晚,我就遭到了襲擊,情況非常危險,我甚至受了傷。就在我以為自己玩完的時候,你騎著一輛黑色摩托車破窗而入,穩(wěn)穩(wěn)落在我面前。然后,你把我拎到車上,帶我躲進了一個廢棄船廠。當時,追兵依然追得很緊。我覺得自己沒有可以躲過那場追殺了,讓你離開。你卻告訴我,有你在,誰也帶不走我的命,連閻王爺不行。那一刻……”
這里,他停頓了很久,才不換不滿地說道,“我知道自己已經(jīng)愛上了這個冷若冰霜的女神。然后,就如她所說,沒人拿走我的命,我的命還是我自己的。可是我的心,卻留在了啟晨曦身上,再也沒有回過自己的軀殼。”
說到這里,門“咔”的開了,黎夜一下子摔進了房間。
他倒在地板上,就看到啟晨曦居高臨下地和自己對視著,而后轉(zhuǎn)身走回沙發(fā)上坐著,聲音清冷嚴肅,“進來,把門關(guān)上?!?br/>
“哦?!?br/>
黎夜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關(guān)了門,走到她面前坐下,指天盟誓:
“晨曦,對不起,原諒我這次的口沒遮攔,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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