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氣象部門發(fā)布暴雨防洪天氣預(yù)報是提前三天,只要知道7號之前的三天,有哪位防汛部的朋友去過許承智所在的酒吧喝過酒,一切就自然明朗了!”
聽羅孝霆這么說,陳煜烽忙拿了電話打給了同事,吩咐道:“立刻申請協(xié)查函,請防汛部的同事協(xié)同我們調(diào)查,5月7號前三天有誰去過酒吧喝酒,曾透露過防汛排水的消息!”
蘇苗嘆了口氣,說道:“要是以前,防汛部要排洪的話,會提前張貼告示,但是兩年前河道基礎(chǔ)設(shè)施都很完善,都沒有需要老百姓注意的,排水這種就不算什么大事了!”
“這當(dāng)然是關(guān)注民生的好事!”
陳煜烽說道:“張銳、蘇苗,你們把資料匯總一下,阿鬼,麻煩你用電腦模擬一下我們聊到的犯罪嫌疑人行兇的整個過程,其他人各自去忙自己手里的線索——羅孝霆,我們是不是該去找許承智聊聊了?”
“的確!”羅孝霆說著便朝外走去,毫不客氣的坐上了陳煜烽的車子的副駕駛位置。
駕駛座位上的陳煜烽扣上安全帶,看著羅孝霆,一板一眼的說道:“你知道嗎,男人的車子的副駕駛位子,是留給自己最喜歡的女人坐的!”
羅孝霆聳聳肩,說道:“你確定是留給最喜歡的女人,而不是最痛恨的女人?”
“何解?”
“這里是事故死亡vip專座,你都不了解的嗎?”
“啊,自然,你坐在這里,我連往這邊扭頭的興趣都沒有!”
陳煜烽啟動了車子,兩個人往醫(yī)院那里駛?cè)ィ钡降搅酸t(yī)院門口,停好了車,陳煜烽怔怔的看著羅孝霆,道:“說對你沒有興趣,你是生氣了嗎?”
“正好相反,我竟感到一絲榮幸!”
“那為什么一路上都不說話?”
“車輛行駛途中禁止與司機(jī)攀談!”
嘁——陳煜烽舒了口氣,說道:“你是在擔(dān)心,萬一我們兩個撬不開許承智的嘴巴該怎么辦吧?”
羅孝霆笑了笑:“行啊,屬蛔蟲的!”
“這種大事,當(dāng)然是由我這個隊(duì)長來想辦法啦,你這種蝦兵蟹將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就好了,天塌下來,反正有我頂著!”
羅孝霆下了車,說道:“你是要告訴我你穿了內(nèi)增高嘛,我眼睛要是沒長歪,咱倆可是一般高!”
“沒辦法啊,哥心比天高!”陳煜烽鎖了車子,大踏步的走進(jìn)了醫(yī)院。
“臉皮厚的可以供科學(xué)家研究了!”羅孝霆一面嘀咕著,一面跟著陳煜烽走進(jìn)了許承智的病房。兩名同事看到他們走了進(jìn)來,便退了出去。
許承智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神情呆滯。
陳煜烽低聲說道:“不用說,一定是不配合心理醫(yī)生的治療!”
“喔,這種大事不是要交給作為隊(duì)長的你嘛?!”
陳煜烽瞪了眼羅孝霆,轉(zhuǎn)到他身后,探出頭去,對兩名同事說道:“哈嘍,麻煩叫局里派兩名心理醫(yī)生過來!”
羅孝霆心道:雖然對許承智的懷疑從未停止過,但到目前為止,可以說是毫無證據(jù),雖然是借著為他治療的由頭,把他困在醫(yī)院,可是48小時之后,他們就不得不將他釋放,再之后會發(fā)生什么,誰都不能保證!
“許承智,看著我!”羅孝霆坐到了許承智的面前,看著他神情呆滯的臉,他叫他的名字,“許承智!”
但是這個男人絲毫沒有反應(yīng),像是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把自己的親生父母殘忍的殺死,然后一個人躲在這里懺悔,有用嗎?”
許承智抬眼看了看羅孝霆,那眼神竟像冰一樣的冷,可隨即,那眼里的冷,變成了狠,變成了嘲笑,他不屑的哼了一聲,然后又低下了頭。
陳煜烽走了回來,看著許承智低下的頭,說道:“既然密謀了那么久,就該猜到了會是什么樣的后果——許承智,我只是弄不明白,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
許承智卻并不說話,他的沉默,讓人無可奈何。
陳煜烽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說道:“你不說話,想沉默是吧,沒關(guān)系,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羅孝霆彎了彎唇角,也坐到了陳煜烽身旁的桌子上去,說道:“咱們分析分析上午去見的趙真吧!”
“這屬于機(jī)密案件,哪能隨便在哪都談,嚇到別人怎么辦?”陳煜烽撇撇嘴,心道:這還是前一級警司呢!
羅孝霆挑挑眉,說道:“別人?
這哪還有別人?”
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能下得去手的人,怎么還配稱得上人?!
陳煜烽咂吧咂吧嘴,說道:“中午墊吧那點(diǎn)東西,這會也消化沒了,叫點(diǎn)外賣吃吧,你吃什么?”
“你請客的話,怎么也得吃點(diǎn)好的!”
陳煜烽像看外星人一樣的看了看羅孝霆,這家伙已經(jīng)在思考吃什么了,邊數(shù)著手指頭,邊嘀咕著:“嗯,雞排、雞腿、雞翅膀,可惜距離藍(lán)之城有些遠(yuǎn),不然真該去那家店嘗嘗——啊,流口水了,奶茶也要點(diǎn)一杯超大杯的,蛋撻有點(diǎn)甜,還是算了,披薩的話,擔(dān)心吃太飽,晚上吃不下了,酸辣粉倒是可以,有味道還不占肚子……”
陳煜烽撇撇嘴,說道:“吃這么多是要準(zhǔn)備干什么,啊,你是女人嘛,還要喝奶茶,超大杯!”
“哎,別這么小氣嘛!”羅孝霆說道,“吃是人生第一大事,大事不是都要交給隊(duì)長你么——哎,許承智,你從昨天到現(xiàn)在就只吃了你那十個手指腹吧,也該餓了吧,你想吃點(diǎn)什么,咱們陳隊(duì)長請客!”
羅孝霆說完,就看到許承智忽然惡心起來,他的臉色蒼白,又滲出了一層細(xì)汗,他忽然看著羅孝霆,惡狠狠地瞪著羅孝霆,可是隨即,他又收回了目光,只看著自己的腳,他的一雙手耷拉在膝蓋的兩旁,包著的紗布如同他的臉色一樣的蒼白!
他像是在與自己的靈魂做著艱難的爭斗,可是,他漸漸變得冷漠起來的眼神,還是叫人望而生畏。
“就算你吃掉了自己的手指腹,許承智,你該是知道dna這種東西吧?”
許承智忽然冷笑,那笑聲教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