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主街道,立即有一名衙役迎了上來,顯然早已等待多時。
“大人,吳大漢的小孩已經(jīng)找到了,我們快過去支援吧?!?br/>
“支援?怎么回事?”
“吳大漢的小孩在他家的房梁上找到了,原來是被鬼物所藏,師爺與蕭捕頭正在與那鬼物斗法呢?!?br/>
“鬼物?”
楊長安眉頭一挑,與鷹戊相視一眼,立即道:“我們走?!?br/>
“都讓讓!”
“都讓讓!”
一行四人快馬加鞭,路上行人紛紛側讓,一個個目光驚奇,議論紛紛。
“大人他們這么著急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有急事吧?”
“走,我們看看。”
城中東側末尾,穿過幾條小巷,眾人趕到了吳大漢家門口。
門是敞開的,還未進去,便聽里面?zhèn)鱽硪魂囮噾K叫與尖銳的厲嘯聲。
“啊,小心?!?br/>
“啊。”
楊長安等人面色一變,連忙疾馳而入。
里面。
五個衙役全部倒在了地面,身上都被捅成了篩子,鮮血汩汩涌冒。
雙眼鼓脹慘白,面容保持著死前的驚嚇。
此時血泊之中還站著兩人。
一人臉上有著擔憂,臉頰滲出了細汗,此時雙目緊閉,手中掐訣,口中念著咒語,正是師爺文詢。
另一人則是蕭捕頭,蕭方。
正見他手中長刀如電,掄動之間刀光閃爍。
人很勇猛,刀很鋒利,空中留下一道道醒目白痕。
他正在劈砍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懸浮在半空,渾身縈繞著森森陰氣,臉色死白,長發(fā)如煙,模樣極其丑陋。
陣陣尖利叫聲從她口中傳出,頭頂一塊一塊的爛瘡隨之破裂,流出一股股黃色腥臭的粘液,劃過臉頰,滋滋作響,仿佛熱油一樣。
她沒有鼻子,嘴奇大無比,尖叫之時,稍稍一張便能咧到耳朵,當真瘆人無比。
“臭男人,給我去死,男人都該死?!?br/>
她恨聲之中夾雜著強烈的殺氣,一大一小的兩只眼睛綻放著攝人的藍色兇芒,死死地盯著蕭方,恨不得將他一口吃下去。
頭一扭,濃水飛濺。
三千如瀑灰發(fā)于空中“唰”地垂落,筆直鋒利,每一根都堅如鋒針,每每挫到地面便能碰撞出星點火花。
蕭方卻是怡然不懼,一柄銀白快刀于手中“刷刷”作響,刀法圓潤嫻熟,臨危不亂。
揮動之間,銀色刀光裹挾著強勁的刀風,仿佛龍卷風一樣,將其完美的罩住,密不透風。
灰色頭發(fā)垂落下來,卷入刀風中,“鏘鏘”聲作響,被斬成一段一段。
飄然落下。
可就在下一刻,蕭方身子突然一歪,似乎要跌倒一般,此種情形與楊長安練武之時差點倒地是何等的相似。
“不好,他身子太虛,氣力即將耗盡。戊大哥,快出手相助?!?br/>
沖進來的楊長安正好看到這一幕,頓時喊道。
話音未落,鷹戊便已沖殺了過去。
可是仍有一段距離。
就在鬼物的發(fā)絲即將洞穿蕭方的雙眼之時,一旁的文詢倏地睜開了眼睛。
一張黃符紙從他手中轟然飄出,落于蕭方的臉龐之上,嘭的一聲,黃符紙燃燒了起來,化作一團火焰,垂落的發(fā)絲遇火自燃。
火焰順著發(fā)絲而上,似要將鬼物整個燃成灰燼。
她面色一變,當即自斷沾染了火焰的發(fā)絲。
可是火團已然在文詢念念有詞之下緊追而至,劍指一挑,“去?!被鹧嫠俣燃ぴ?,化作一桿烈焰繚繞的火槍,對著鬼物的頭顱刺去。
“咦,文詢居然還是一名法修,那是道術嗎?”
楊長安有些驚奇。
“火符術!”
鬼物看著刺來的火槍,眼中閃過一絲懼意,正欲動作,突然一股龐大而炙熱的風浪傳來,余光一掃,前方一張血色大網(wǎng)籠罩而來,她驟然色變,“啊,好龐大的氣血?!?br/>
砰!
她當機立斷,破開屋頂,張惶逃竄。
鬼物懼怕至陽之物,武者的氣血正是其中之一,沾之如油炸,將鬼體大損。
“不好,孩子還在她的背后。”
文詢抹掉額頭上的細汗,剛松一口氣,頓時大喊道。
“想逃?”
鷹戊冷冷一瞥,外散的氣血一收,轉(zhuǎn)眼凝聚成了一支手臂粗細的血箭。
單手一擲,血箭破空,鎖定了鬼物的頭顱。
然而......
就將射中鬼物之時,之見鬼物“嘭”的一聲,形體爆炸了開來,化作一團陰霧,完美的避開了血箭的襲殺,但是被血箭碰到的部分仍然化作黑煙消失不見。
“啊......”
鬼物慘叫,隨后再次凝聚形體,將墜落的小孩接住,厲嘯一聲,揚長而去,很快于天邊化作一個黑點,即將消失不見。
“聚散無形,能飛能遁,這是鬼物的優(yōu)勢。”
文詢望著鬼物的背影,一臉難看,嘆息一聲,“那小孩危矣?!?br/>
“大人,求你救救我家小娃吧?!?br/>
一旁,不知何時,吳大漢已經(jīng)抱住了楊長安的小腿,悲痛欲絕,哭喊不斷。
“我試試。”
楊長安一臉凝重,忽地閉上了雙眸,意念集中,驅(qū)神之術運轉(zhuǎn)了開來,意念化作無形大手,在鬼物驚恐中將其攝住,一股無形力量將她往回拖。
“這是什么法術?”
鬼物驚恐回頭,正見楊長安在掐訣念咒。
“啊,臭男人,不得好死?!?br/>
鬼物發(fā)出一陣尖銳的厲嘯,拼命地掙扎,想擺脫這股束縛。
“役鬼之術?大人他還是一位法修?”
文詢動容,遠見鬼物即將消失,可是再看,鬼物的身形卻在慢慢變大,由黃豆大小的小黑點變成了拳頭大小的黑點,顯然正在慢慢朝這邊靠近。
待視線回到楊長安身上時,卻見他止不住地輕顫,汗如豆下,兩道鮮血唰地一下就從鼻孔流了下來,看上去有些嚇人。
鬼物離他太遠,需要消耗的精神力成倍增加,他在艱難拘拿著。
“大人,你沒事吧?!?br/>
眾人都是一驚。
鷹戊嘴唇微動,手掌微抬,準備制止,可是待看到楊長安臉上的堅毅之時,他又放棄了。
“快看,鬼物回來了?!?br/>
蕭方朝天空大喊一聲。
“哼,畜生。”
鷹戊猛一瞪地,身子翻轉(zhuǎn),飄然落于房頂。
氣血澎湃,轟然而出,再次于手中凝聚成了一支血箭,對著天邊的小黑點就狠狠擲去。
“嗚嗚!”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可見擲出的力道有多大。
“氣血凝箭,專破鬼神之法?!蔽脑儎尤?。
“噗!”
“啊......”
血箭正中鬼物,穿插在她體內(nèi),陰氣遇見陽剛氣血,頓時化作一股股黑煙蒸騰消失,遠遠望去,仿佛一團塑膠著了火,黑煙滾滾。
“快看,那是什么?”
“天降流火?”
“不對,好像是個人?”
趕來的城民望到這一幕,紛紛叫喊道。
鬼物被滾滾氣血罩住,一身鬼術無法施展,楊長安壓力驟減。
意念集中之下,對著鬼物就是狠狠一拉,轉(zhuǎn)眼間,鬼物再次回到了房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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