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和葉一柏叔侄兩個失蹤了。
夏云初對葉一柏無感,談不上討厭更談不上喜歡,但對葉軒那個小屁孩,她是真心喜歡的。
一想到他們兩這事或許和云泊脫不了干系,她心里滋味復雜,看著窗外半晌,突然默默說了句:“我有時候真覺得自己可能是個掃把星?!?br/>
克父克母,克親友。
許黎川皺了眉:“別胡說。”
他騰出一只手握住夏云初搭在腿上的手,她開著窗,手被風吹得很涼,以至于他一貫偏低的體溫在這一刻和她形成了溫差,他的熱量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渡給她。
夏云初苦澀地笑了一下:“我沒有胡說,你看我這一路走過來,身邊多少人遭遇不幸……”
“你拯救了我?!蔽罩拇笫治⑽⑹站o,許黎川低緩深沉的嗓音緩緩傳進她耳朵里,他說,“你的存在,對我而言就是一種拯救?!?br/>
夏云初微怔,心頭涌上暖意,她無聲地笑了笑,反握住許黎川的手,十指緊扣。
“你很擔心葉軒?”許黎川輕聲問。
“嗯?!毕脑瞥觞c頭,想到那個圓乎乎又喜歡裝小大人的葉軒,她神色都柔和了起來,“我看著他的時候會忍不住想,我們許遲長大了會是什么樣子?”
“肯定比那個混世小魔王要強?!?br/>
開玩笑,他的兒子肯定是最好的。
夏云初頭靠在椅背上,望著外面的天:“我就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長大?!?br/>
許黎川摩挲著她的手背,跟她保證:“我會找到他們的。等忙完這陣子,我們就回家?!?br/>
“嗯。”
雖然許黎川明面上對葉和風表示,不會再派人尋找葉一柏和葉軒的下落,但實際上,他暗中安排了不少人手,幫助葉家繼續(xù)搜尋葉一柏和葉軒的蹤跡。他看得出夏云初很擔心葉軒,自己也親自跟進搜尋進度。為了盡快找到人,他把李叔一起帶上了。
而夏云初對這片地區(qū)不熟悉,幫不上什么忙,她跟過去,許黎川還要分心照看她,所以她留在部落里等消息。
李叔在這一片很吃得開,由他出面聯(lián)絡,附近很多小部落都愿意幫忙。當然,李叔是打著葉家的名義,請他們幫忙一塊找葉家失蹤的那兩個小輩。
葉和風對李叔感激不已。
許黎川趁機讓李叔問葉和風要個人,就是那天他在葉家基地見到的守門哨兵。
人被蒙著頭帶到了許黎川面前。
頭套一摘,男人當時就嚇得腿軟了,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跪地求饒。
令許黎川微微吃驚的是,這男人不是云泊的手下,而是坦桑的人。他身上還有坦桑部落里的獨有的紋身標記。
他從這男人口中得知,這次的行動,云泊并不知情。
“云泊人在哪兒?”
“還在金三角,具體位置,我……我不清楚?!?br/>
“葉家叔侄倆呢?”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您饒了我吧……我保證,我保證從此在金三角消失……求您饒了我吧!許先生!”
這么一個低段位被送出來送死的小兵,能知道的信息也就這么多了。
許黎川背過身去,點了支煙。
小五利落地拔槍上前,不顧那人哀嚎求饒,面無表情地把人處理了。
槍聲引來了附近的李叔。
在這一片地方,殺人的事他見過也做過太多了,看見地上的尸體,李年并沒有什么過多的表情,只詢問地望向許黎川。
后者淡淡解釋:“是坦桑安插在葉家的眼線?!?br/>
李年點了點頭,走向許黎川,面上表情并不輕松。
“那叔侄倆要是落到坦桑手里,估計兇多吉少?!?br/>
許黎川并不同意他的看法。
“坦桑要想殺葉一柏不用費這么大勁兒把他抓走,而且葉家和坦桑部落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這回他綁架葉家的人,肯定另有打算。我反而覺得葉一柏他們暫時會很安全?!?br/>
李年應和了一聲:“但愿如此。”
如果有可能李年還是很希望和葉家搞好關系,畢竟葉家能夠與世無爭地生活在這片區(qū)域,物力是他們最大的保障。要是能和葉家搭上線,就相當于擁有了一個龐大軍火庫。
“黎川,有件事我想問問你。”李年突然轉(zhuǎn)移了話題。
“李叔你說?!痹S黎川對待他一向是客氣有禮的。
這反倒讓李年為自己接下來打算說的話感到局促起來。
他搓了搓手,說:“那個,你和你太太關系挺好的吧?”
“嗯?!?br/>
“你們結(jié)婚多久了?”
“一年多。”
許黎川神色淡然,有問有答。李年只覺得一張老臉都不夠用了,最后厚著臉皮說:“那個……然然她,她一直挺喜歡你的。我勸不住,她滿眼就只有你,看不上別的人。如果你,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可以收下她,留在金三角或者帶回云城。她死心塌地地要跟著你,我只能隨她去了,唯一一個希望就是,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她?!?br/>
這邊風俗開放,一夫多妻都很常見,李年雖然寵愛女兒,但轉(zhuǎn)念想,她跟著許黎川,怎么著都比在這里強。
“李叔?!痹S黎川口吻很淡,帶著清冷的疏離,不留余地,“我這輩子只會愛一個女人。今天的話,我就當你沒說過。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替玥然介紹合適的對象?!?br/>
他態(tài)度擺得十分明確,李年更不好再說什么。
“好,那然然的事,等你空下來還請你費點心?!?br/>
許黎川微微點頭,走出幾步,不知想到什么,回頭,嗓音沉了下去:“李叔,這些話,一個字都不要對我太太提起,不然別怪我翻臉?!?br/>
留在部落的夏云初自然不知道這場對話。
她滿心期待不安,又百無聊賴地等消息。
那個叫阿水的,靦腆的姑娘經(jīng)常來陪著夏云初。有時候會給她帶點自己做的吃食。
她不怎么說話,就陪夏云初在陽臺上坐著吹風。
這樣很好,夏云初本來也不是一個話多的人,除了在許黎川身旁她會像個話嘮以外,其它時候,她挺安靜的。而且近一年來的經(jīng)歷,讓她變得越來越安靜內(nèi)斂。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在向許黎川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