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敗了,敗得那么徹底,那么不堪。
作為勝利者的莫蒼背負(fù)長劍,雙手抱胸,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俯視著手下敗將。他莫蒼,注定是無雙的,單憑一個神神秘秘的逍,還不知以與自己抗衡。事實擺在面前,無需印證,莫蒼依舊是莫蒼。
由于功法的克制,魑只能發(fā)揮出平常七成水平的戰(zhàn)力,而莫蒼如魚得水,爆發(fā)出十二成的戰(zhàn)力。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魑,我看也不咋地,不然也不會被莫少輕易打爆。”譏諷的聲音響起,一名藍發(fā)少年評論道,一貶一捧,意味分明。
一甜美可愛的少女嬌笑如花,癡癡道:“莫公子又帥又強,真是我輩楷模。”
吹捧的聲浪一陣比一陣高,而那些平日里畏懼魑的阿貓阿狗,也紛紛痛打落水狗,言語化作世間最無情的刀劍,令魑遍體鱗傷。
好現(xiàn)實的場景!
若魑今天沒有與莫蒼一戰(zhàn),他還是之前的魑,威名遠揚,可與莫蒼之流爭鋒??桑粩衬n,近乎被一路碾壓,落入口舌,淪為笑柄。之前塑造的神武之姿,于鎩羽中四分五裂,不值一文。
字字珠璣的詩再如何美好,也只是一紙荒唐的海市蜃樓,敵不過茍且現(xiàn)實。
名聲再大,終究會被后起之秀蓋過的,現(xiàn)實才最真實,亦最無情。
雖然說魑敗給了莫蒼,但并不代表魑的實力微不足道,只不過是遇到了更恐怖的莫蒼。在場的那些頂尖天驕,對魑的忌憚,絲毫不減。他們看出真正的門道,莫蒼的功法壓制魑的功法,才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敗魑的。
“拋去之前的一個名額,還有四個名額,我莫蒼占一個,魑占一個,其余人隨意?!蹦n制定規(guī)則。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軒然大波,余人議論紛紛。他們無非是垂涎魑的名額,妄圖染指,才會心有不甘。一個黯然落敗者,何德何能,還想占據(jù)一個寶貴的名額,真是癡人做夢。
一時間,魑處在風(fēng)口浪尖上,諸人口誅筆伐。
“好深的城府,把魑玩弄于股掌之間?!?br/>
北漠的年輕領(lǐng)頭羊,蕭絕看出了莫蒼的把戲,借刀殺人,以僧多粥少的現(xiàn)狀布局,再把魑推出來,引起群狼的貪欲。
同時,蕭絕暗暗心驚,這莫蒼絕對不是一個好相與的泛泛之輩。也對,后者出生在中州的莫家,競爭激烈,各方面都要優(yōu)秀才可能不被淘汰。所以,帝王權(quán)術(shù)之法,莫蒼自幼耳渲目染,自然深知其中奧秘。
魑恨恨地剮了莫蒼一眼,把他記恨在心,玩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好卑鄙啊。
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魑,也是個狠人,硬懟過去:“名額在我手里,不怕死的盡管來拿?!?br/>
靜了靜。
旁人不乏貪心鬼,但要真正當(dāng)出頭鳥的,卻沒有幾個,每個人都是自私的,為何要為他人鋪路。
“魑兄風(fēng)采依舊,一人震懾全場,實在佩服?!?br/>
莫蒼笑瞇瞇的,不過眸眼中的笑意不帶一絲溫度,猶如一口深潭,難預(yù)測。
他這一手,打了個完美的助攻,激起了一眾人的不服。修者是驕傲的,誰會甘心泯然眾人,他們不愿看到魑不費吹灰之力就享受到頂尖天驕的待遇。眸中戰(zhàn)火燃燒,不止一人流露出戰(zhàn)意,有男有女。
不在意地一笑,虛瞇著眸眼,魑倒是不怕。雖然自己不是莫蒼的對手,但要虐虐跳梁小丑,還是綽綽有余的。失敗的滋味不好受,魑要嘗嘗碾壓的快感,正好教他們學(xué)會敬畏。
“快看葛辛出手了,他可是中州葛家的第一天驕,半步靈體五重天,全力施為下,與真正的靈體五重天強者戰(zhàn)斗,也不是不可能的?!?br/>
終于,有人按捺不住了,一出手,就被熟悉的修者認(rèn)了出來,識破身份。
葛辛身形昂藏,氣息迫人,披著一件靈光閃閃的寶甲,嵌有亮錚錚的護心鏡,防御力驚人。而他的手掌中,抓握著一柄火炎大錘,猶如上古火神戰(zhàn)錘,圈圈火焰熾盛。他的肌肉鼓起,氣勢驚人,走的是肉身成圣的道路。
“現(xiàn)在認(rèn)輸還來得及。”葛辛咧嘴發(fā)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你的名聲我不管,但你不是我的對手,與其淪為墊腳石,還不如識相點?!?br/>
他之所以敢怎么說,是有三個原因:一來,他對自己的實力相當(dāng)自信。二來,世人多有訛傳,魑的實力與名聲不掛鉤。最后,他受傷了,為莫蒼所傷,不是巔峰狀態(tài)。
又能借助一戰(zhàn)成名,還可以收獲第一批的珍貴名額,妙哉妙哉。
魑的嘴角掀起一抹死亡微笑,展露出一截過分蒼白的下巴,仿佛如地獄死神一樣,實在可怕。
“給我敗,三連火錘。”
話不多說,葛辛說干就干,直接掄起巨大的錘子,連揮三下。熊熊火焰頓起,包裹在葛辛的大錘上面,散發(fā)出熾烈氣息。繼而,三道火錘之影從天而降,勢大力沉,看得人心慌。
他葛辛,好歹也是中州世家的天驕,雖然比不上莫蒼,但依舊被人稱為百里挑一的天才妖孽。
很可怕,戰(zhàn)力全開的葛辛仿佛變成了真正的火神戰(zhàn)將,噴吐火焰氣息,可怖異常,居然讓一些靈體五重天的妖孽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反觀魑,臉色無悲亦無喜,古井不波,毫不動容。
他看上去,好淡定!
黑暗色彩的權(quán)杖輕輕一搖,一縷縷靈力絲線傾吐而出,勾連一塊,變成了一張密云不雨的大網(wǎng),還未徹底成型。隱隱的,一股濃郁的惡鬼氣息散發(fā)出來,輻射周遭。魑的所立之地,猶如一片鬼域兇地,他的身體逐漸變幻,有重重鬼影浮現(xiàn)。
噗!
正面迎上,看上去力量不成正比,但魑卻是瞬間擊敗了葛辛。他的黑暗權(quán)杖,強勢蕩開葛辛的那柄大錘,不知轟碎了多少骨頭。吐血三升,葛辛如折斷翅翼的鳥兒,筆直地倒在地上,鮮血四濺。
嘶!
戰(zhàn)斗結(jié)束得好快。
魑眼眸凝現(xiàn)出一抹濃濃的譏諷色彩,手持黑暗權(quán)杖,姿態(tài)甚高,睥睨一切。而那狂傲得不可一世的葛辛,猶如一條死蛇,趴在地上,垂頭喪氣。果然,即便魑比不上莫蒼,也照樣可以虐虐其他天才。
“看在你是莫蒼手下一條狗的份上,我今天就不殺你了,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
勝利者魑一臉揶揄,薄唇掀起冰塊般的寒笑,言語鋒利如刀劍,令得葛辛羞愧捂臉。
中州大地,宗派世家無數(shù),每天都會有新的勢力誕生也有老勢力滅亡,競爭太激烈。但莫家,是中州最為強大的勢力,沒有任何勢力可以與之抗衡,選擇匍匐腳下。莫家人人如龍,資質(zhì)絕頂,能跟隨在他們身邊,何其榮幸。
如魑所言,葛辛在為莫蒼賣命,是個不折不扣的狗腿子。魑不敵莫蒼,但不代表他打不過莫蒼身邊的一條狗,葛辛的現(xiàn)狀很是凄慘。敢對自己出言不遜,魑怒火燒天,導(dǎo)致戰(zhàn)斗結(jié)束得好快。
“這第三個名額,我要了?!?br/>
一道有些慵懶的聲音突兀地響起,為一少年音,卻富有磁性,獨具魅力。
白衣少年他從遠方地平線冒出,步伐不緩不急,含著一股特殊的韻味。唇紅齒白,目落星辰的段流逍一出場,就吸引了眾多迷妹癡怔的目光。他的皮囊是極好的,五官輪廓分明,嘴角帶著一絲春風(fēng)般的暖笑,魅力十足。
段流逍,段家年輕一輩第一人,段玄夜二弟之子。
接著,段流逍眸光雪亮,直言不諱道:“可有不服的朋友,盡管站出來,流逍也不欺負(fù)人,咱們單對單,免得惹人詬病?!?br/>
他也是個妙人,還玩什么單對單,以他的實力,一挑三都不是問題。
長相秀美如女子的段流逍,甚至還有種娘娘腔的感覺,實力卻是相當(dāng)可怕。一些頂級天驕見狀,眸色陰暗下來,譬如蕭絕,不過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因為他們認(rèn)可段流逍的實力。而那些少女,皆是目光癡癡,沉醉在段流逍的俊臉上。
“覺得沒有什么不妥的,相必玉扇公子的強大,道友們也是見證過的?!?br/>
這時,容顏姣美的納蘭微啟薄唇,發(fā)表評論。
蕭絕咧嘴一笑,道:“我也同意?!?br/>
雖然蕭絕之前不認(rèn)為自己比任何同輩人差,但直到遇到了莫蒼和段流逍等人后,徹底改變了自己的看法。以前是他坐井觀天,不知所謂,眼界狹窄。對于段流逍,蕭絕也是心服口服,把他放在僅次于莫蒼的對手。
“莫蒼好久不見,我的扇子對你的劍甚是想念,你看怎么辦吧?”段流逍含笑道,耍無賴一樣,逼迫著莫蒼結(jié)束自己的挑戰(zhàn),不能拒絕。
眸眼交匯處,有火星濺射,異常激烈,針尖對麥芒。
一個是莫家的領(lǐng)頭羊,一個是段家的佼佼者,兩人針鋒相對,氣勢碰撞。
莫蒼一人,鎮(zhèn)壓一個時代,除了少數(shù)人外,其余的天驕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不夠看。在莫家,還有一人謂之扶辰,嫡系血統(tǒng),與莫蒼各有千秋。其他家族中,也怕只有龍女敖雨和玉扇公子段流逍可與之一戰(zhàn)。
蕭絕和納蘭,兩個人也是一等一的妖孽,但與莫蒼一流比之,還是要差了幾分火候,不可相提并論。
劍氣沖天,莫蒼顧盼自雄,傲然道:“我劍同輩無敵!”
說完,他的身體內(nèi)沖出一股鋒銳無匹的劍意,猶如絕世仙劍,斬滅九天十地、四海八荒。他的劍,名問蒼,取問道蒼天之意。他的人,也單名一個蒼字,不同凡響,壓蓋諸人光輝。
現(xiàn)在,他要對上段家公子,又是一場好戲!
段流逍聞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如果你的劍真的同輩無敵,那么為何還會有莫扶辰的存在?莫扶辰啊,想想就可怕,是一個深不可測的茬子。年輕一輩中,就屬他最讓我忌憚,莫蒼也做不到。
唰!
搖扇而出,風(fēng)度翩翩的段流逍收斂笑容,周身戰(zhàn)火熊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殘劍無雙》,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