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病的都是去搜查土地廟的衙役。
金子鐸聽到這話，仔細想了想，隨后忍不住驚聲道：“難道是……鼠……鼠疫？！”
?。?！鼠疫？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公堂之上瞬間炸開了鍋。
就連憤憤不平的馮囂梟，都被驚住了！
恰巧此時沈望舒帶著青嵐，出現(xiàn)在府衙門口。
金子鐸看到沈太醫(yī)，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開口道：“沈太醫(yī)，沈太醫(yī)你快給他們看看，他們是不是得了鼠疫啊！”
沈望舒沒有回應(yīng)，而是快步走向距離最近的張峙，伸手便握住了他的脈門。
所有人都屏氣凝息的看著沈望舒，希望能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然而沈望舒診脈之后，什么也沒說，只走向一個前來告狀的百姓，拉起他的手腕，再次診脈，并且詢問了一下癥狀。
在他看了三四個人的脈象之后，才瞥了一眼地上搜來的老鼠皮和骨骼，隨后蹙眉道：“在場所有人都不得離去，留在府衙聽命?！?br/>
金子鐸瞪大眼睛，這沈望舒不讓他們走，是不是說明真的是鼠疫？
金子鐸只覺得一陣暈眩，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
沈望舒說完，便快步離開了府衙。
青嵐見狀急忙追上去，開口詢問：“沈太醫(yī)，情況如何？”
沈望舒一邊走一邊說：“他們的脈象跟武家三公子的脈象十分相似，只是張捕頭身強體健，眼下沒有發(fā)病的征兆?！?br/>
青嵐瞪大眼睛詢問道：“真的是鼠疫？”
沈望舒看向青嵐微微搖頭道：“目前看來，十有八九，不過有一件事，很奇怪。”
“何處奇怪？”青嵐急忙追問。
沈望舒繼續(xù)道：“鼠疫發(fā)病很快，通常開始有癥狀之后，不過一兩日就會斃命?？蓜倓倱?jù)我所知，他們其中有些人，癥狀已經(jīng)持續(xù)四五天了。四五天還能行走自如，這不太符合鼠疫的情況?！?br/>
青嵐微微一怔，隨后開口道：“沈太醫(yī)的意思是，眼下尚不能確診？”
沈望舒嘆口氣道：“唉，在下才疏學(xué)淺，確實無法斷定它是不是鼠疫，青嵐侍衛(wèi)如實回稟王爺即可。眼下我要立刻回太醫(yī)院，邀請各位同僚一起會診。”
青嵐點點頭，開口叮囑道：“好！沈太醫(yī)，我家王爺?shù)囊馑际?，救人需要盡快，但是消息要保密到明日?！?br/>
沈望舒看著青嵐，一時間沒有搞清楚他的意思。
不過仔細一想，沈望舒便想通了，今日是秦王大婚之日，倘若爆出鼠疫的消息，只怕整個京城的人，都會說新進門的秦王側(cè)妃不祥了。
這世道便是這樣，有女人就怪女人，沒有女人就怪沒有女人。
總之世人是不敢去怪秦王的。
沈望舒嘆口氣道：“在下明白?！?br/>
——
秦王府。
青嵐回到秦王府的時候，王府的宴席剛剛散去，只有一桌客人，被霜非臣留下。
這一桌的客人此刻都坐在正廳，有些茫然。
見到青嵐走進來，列座其中的刑部尚書張懷德大人，連忙站起身，開口問道：“青嵐侍衛(wèi)，王爺將我們留下，說是還有事情，可我們已經(jīng)等了許久了，王爺人在何處??？”
其他幾位大人也急忙看向青嵐，臉上帶著焦急和疑惑。
青嵐心知不能亂講話，只開口安撫道：“張大人稍候，屬下這就去請王爺過來?！?br/>
青嵐話音落下便闊步離去了，沒有給張懷德繼續(xù)追問的機會。
片刻后，青嵐在書房看到了正在交談的霜非臣和霜元星，以及他們的師父寒川彧。
青嵐走上前，將京兆府發(fā)生的事，跟沈望舒的話一并告知給霜非臣。
霜非臣聽完之后點頭道：“沈太醫(yī)說的沒錯，如果是鼠疫，那么發(fā)病之后的人，不可能會堅持這么多天。希望只是普通病情?！?br/>
寒川彧聽到這話，開口道：“那老夫去看看。”
霜元星見狀急忙阻攔：“不可，師父您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千萬別去冒險。還是等等太醫(yī)院的消息吧。”
霜元星的提議，沒有人反駁，可眾人沒想到的是，這一等就等了一天一夜。
……
第三日一早，沈望舒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xiàn)在秦王府，說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啟稟王爺，太醫(yī)院無法達成共識，有一半人認為是鼠疫，另外一半覺得只是普通的痢疾?！?br/>
霜非臣皺眉道：“都已經(jīng)過去一天一夜了，仍舊無法達成共識？”
沈望舒點點頭道：“沒錯，滯留在京兆府的眾人，情況沒有好轉(zhuǎn)，仍舊是上吐下瀉，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除此之外，京城好多人都出現(xiàn)了這種癥狀，但是目前為止，沒有人因此身亡。”
聽完沈望舒的話，霜元星開口道：“那這會不會是一種新的疫癥？可有辦法治療？”
沈望舒回應(yīng)道：“是不是疫癥還有待商榷，治療方面，太醫(yī)院已經(jīng)試了很多種藥方，目前看來，療效甚微。另外……還有一個比較荒謬的事?！?br/>
荒謬的事？
“何事？”霜非臣追問道。
沈望舒皺著眉，有些無奈道：“消息走漏之后，京城百姓都在搶購蘋果，怕是過了今日之后，京城內(nèi)外都不會再有蘋果了?！?br/>
這邊沈望舒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秦王府董管家的聲音。
“今兒這是怎么了？一個蘋果一兩銀子，這哪是蘋果啊，簡直就是王母娘娘的壽桃??！”
“什么蘋果這么金貴？”溫茉言的聲音也響在院子里。
董管家見狀連忙笑呵呵迎上去，開口道：“呦，王妃娘娘您起身了，老奴想去市集買幾個蘋果給您吃，實在是沒搶上，今兒只能吃桃子了?！?br/>
溫茉言笑了笑道：“無妨，我吃什么都不挑，可是蘋果很普通啊，為什么賣的那么貴？”
董管家苦笑一聲道：“這您可把老奴問住了?！?br/>
“言兒，進來說話?！彼浅奸_口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溫茉言看向霜非臣，抿了抿嘴抬步走上去。
自打成親后，霜非臣就改口了，不再連名帶姓的叫她，而是稱呼她為言兒。
言兒言兒……叫的還挺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