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蘇璃帶著鶯兒和鳴翠,打了一盞燈籠,朝極歡殿走去。
“小姐,這醉曼陀羅真漂亮?!甭飞希L兒看著蘇璃手中那株深藍(lán)色的花,贊嘆道。
“好看是好看,可是娘娘,奴婢總覺得,這花細(xì)看之下,也太過妖異了些?!兵Q翠顯然沒有鶯兒那么樂觀,憂慮的分析道。
蘇璃淡淡的笑了笑,沒有答話。她也覺得今天的事情有點(diǎn)太過順利了些,若說是單靠那兩件樂器便讓兩位娘娘打消了原本的計(jì)劃,她實(shí)在是不太相信。
看了看手中的花,蘇璃靜靜的想著,或許這謎題,還是這這株花上。
蘇璃這邊正在出神,忽然聽到身邊的鳴翠大喊了一聲:“誰?!?br/>
蘇璃微微一驚,便見不遠(yuǎn)處的花叢中,閃過一個黑色的人影。
那人似乎沒有想到這么晚了,路上竟還有人,不由起了殺心,朝蘇璃一行人跑了過來。
“小姐小心?!?br/>
鶯兒見那人一身黑衣,臉上也用黑紗蒙了面,不由驚呼一聲,把蘇璃護(hù)在了身后。
“哼。”
那黑衣人見弱不禁風(fēng)的鶯兒此刻還忠心護(hù)主,不由冷哼一聲,一記手刀將鶯兒拍暈在地上。
“娘娘快跑!”鳴翠見那黑衣人竟是有武功的樣子,不禁拉了蘇璃朝有侍衛(wèi)的地方跑去。
“快來人啊,有刺客?!?br/>
鳴翠一邊拉著蘇璃跑著,一邊喊道。
只是,蘇璃和鳴翠畢竟是身體柔弱的女子,此刻又穿著裙裝,怎能跑過有武功的人,只是一會的功夫,便被人從身后追了上來。
“娘娘快走?!?br/>
鳴翠見那黑衣人已經(jīng)快要追上,微一咬牙,一邊撲過去抱著那黑衣人,一邊朝蘇璃喊道。
那黑衣人沒有防備鳴翠會突然撲過來抱住自己,看了一眼嬌小的鳴翠,眼中狠光一閃,竟是起了殺心。
“鳴翠!”
蘇璃見那黑衣人眼神變的狠厲了起來,不禁停住了步子,回頭朝鳴翠跑來。
“娘娘,您快走,不要管我?!兵Q翠見蘇璃放棄了逃跑,朝著這邊走來,不由著急的喊道。
那黑衣人被鳴翠的叫聲攪得心煩,單手舉起,便要朝鳴翠拍下去。
“住手!”
此時(shí)蘇璃已經(jīng)快要跑到了黑衣人跟前,見那黑衣人想要動手,不由喊道。
那黑衣人聽到喊聲,習(xí)慣性的停了手,朝蘇璃看去。突然看到蘇璃手中的那株開的妖嬈的花,竟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般,眼睛驚駭?shù)谋牬罅?,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幾步。
蘇璃見狀,不由疑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花。
不過,還未等蘇璃細(xì)想,便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侍衛(wèi)的呼喊聲。
“來人啊,有人落水了?!?br/>
聽到聲音,蘇璃心中一喜,趁著那黑衣人走神之際,大聲喊道:“救命啊,有刺客!”
接著,便聽到有腳步聲匆匆朝這邊跑來。
那黑衣人見事情敗露,狠狠的掃了蘇璃一眼,朝黑暗處掠去。
“娘娘,您沒事吧?!?br/>
黑暗的夜晚突然被四周的燈籠照亮,蘇璃看著這溫暖的燈光,才后知后覺的感覺到手腳一片冰涼。
……
直到被侍衛(wèi)護(hù)送回極歡殿,蘇璃還是覺得心有余悸。
“多謝大人了?!碧K璃在鳴翠的攙扶下坐了,朝送她回來的侍衛(wèi)感激的笑了笑,笑容中,還帶了些驚嚇之后的勉強(qiáng)。
“娘娘好好休息吧,小的還要去把這件事稟報(bào)給皇上,就先告退了?!蹦鞘绦l(wèi)雙手抱拳,朝蘇璃道。
“大人請?!碧K璃聞此,差了鳴翠送那侍衛(wèi)出去。
待走到門口,蘇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問道:“大人且慢。不知,今夜在園中落水的是誰。”
“回婕妤娘娘,是沁貴人。”那侍衛(wèi)恭敬的回了,朝蘇璃施了個禮,才轉(zhuǎn)身朝極歡殿外走去。
榻上的蘇璃聞言不禁怔了怔,臉上閃過一絲濃濃的憂慮。今日遇害的,竟是皇上最寵愛的沁貴人……
“娘娘,還是早些歇著吧?!币慌缘镍Q翠看著蘇璃憂慮的臉色,不禁憂心的勸道。
“你先去睡吧。”蘇璃看著同樣受了驚嚇的鳴翠,柔聲說道:“我今日怕是睡不著了,不如一會去守著鶯兒?!?br/>
“可是娘娘……”鳴翠還在堅(jiān)持。
“去吧。”打斷了鳴翠了話,蘇璃沖她安心的笑了笑,提了一盞燈燭,朝鶯兒的小屋走去。
鶯兒的屋子里很安靜。
蘇璃把手中的燈燭輕輕放在桌上,在鶯兒身邊坐了下來。
鶯兒剛才為了保護(hù)自己,挨了那黑衣人一記,此刻還在昏迷。蘇璃看著鶯兒那蒼白的面容,眉頭緊緊的皺成了一團(tuán)。
入宮以來的這段日子實(shí)在太過安逸,讓她失了警惕,竟忘了這是在危機(jī)四伏的深宮之中。
沁貴人是皇上此時(shí)最寵的妃子,竟然會在深夜中被人推入湖中。而她,經(jīng)過今晚的事,恐怕也會被人盯上。
想到這里,蘇璃用手環(huán)住了肩膀,感覺到全身一陣陣寒冷襲來。
夜闌殿。
此刻皇上的寢殿在燈火的照耀下,像白晝一樣明亮。
劍衛(wèi)看著皇上滿含怒氣的臉色,單膝跪著一動也不敢動。
“你是說,今夜在宮中,不僅沁貴人被人所害落了水,連蘇婕妤也差點(diǎn)喪命?”皇上滿含怒氣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是,主子,是屬下護(hù)住不利,請皇上責(zé)罰?!眲πl(wèi)低了頭,回道。
“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回主子,沁貴人那邊已經(jīng)請了太醫(yī)診治。蘇婕妤那邊,屬下不敢馬虎,親自送了娘娘回去?!?br/>
“沒有傳太醫(yī)?”慕容霄的聲音瞬間又高了起來。
“回主子,太醫(yī)都被傳去了沁貴人殿里,屬下在人前只是名守門侍衛(wèi),屬下……”劍衛(wèi)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混賬!安公公,傳朕的旨意,讓太醫(yī)去極歡殿給蘇婕妤請脈?!?br/>
“是?!卑补娀噬先绱朔愿?,趕忙回去,朝門外跑去。
“不行,朕要親自去看看?!蹦饺菹稣f著,便隨手披了一件外衫朝極歡殿的方向走去。待走到門口,慕容霄又頓住了,朝劍衛(wèi)吩咐道:“你去極歡殿外好好守著,有什么事情馬上過來稟報(bào)?!?br/>
“
是。”劍衛(wèi)躬身答了,退回了黑夜的陰影之中。
“來人,給朕擺駕,朕要去沁貴人那里,看看沁貴人如何了?!?br/>
看著劍衛(wèi)領(lǐng)命離去,慕容霄朝門外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