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林楚南。
林楚南回到林府,發(fā)現(xiàn)一個消失已久的人出現(xiàn)在府中,這便是隨著蘇秀離開寧國后消失不見的百靈。
“公子,你回來了。”百靈乖巧的垂眸,聲音依舊婉轉(zhuǎn)動聽。
林楚南看到百靈愣了一下,哪知百靈直接跪倒地上,眼淚樸簌簌的掉了下來:“公子,奴婢那些日子被人擼了去......”百靈后面便說不下去了。
林楚南招了招手,示意阿全把人給帶了下去。
蘇秀回來直接去了香薰閣,她不在的這些日子,也不知道香薰閣怎么樣了。
香薰閣外被人嚴守著,禁止行人入內(nèi)。
“秀兒。”林楚南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后,輕輕喊道。
蘇秀正想說什么,卻被林楚南阻止了。
“先回府中再說?!?br/>
蘇秀回到府中才知道香薰閣在她走后沒多久便出事了,原先是說他們研制出來的香薰會讓人有生命危險,這次北航率軍出兵之后說是直接直接鬧出人命,這香薰閣便被皇家充公了。
“那妖姬和流芳呢?”蘇秀有些緊張。
林楚南一雙眸子滿是心疼的看著蘇秀,淡淡說道:“她們被關(guān)在大牢?!?br/>
蘇秀深吸一口氣,她知道憑借流芳和妖姬的專業(yè)不可能出這樣的事,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是有人針對她們。
她在屋子來回走動著,此刻進宮定是進不去的,一定得找個法子,先探知妖姬和流芳在大牢里面怎么樣。
“秀兒,你別著急,我已經(jīng)派人出去打聽了。”林楚南身體左傾左手倚著頭,黛黑色的長發(fā)披散在他的臉上,沒有人能看到此刻他的異常,只見他臉色發(fā)白,額頭冒出一顆顆汗珠。
“公子,你沒事吧!”百靈不經(jīng)意的從屋子旁路過,走了進來。
這時,蘇秀才發(fā)現(xiàn)林楚南好似有些不同,她走了過去,問道:“大狐貍,你還好嗎?”
林楚南搖了搖頭,聲音虛弱的說道:“我沒事?!?br/>
話剛說完,人也隨之倒在地上。
蘇秀伸出手去,林楚南的衣衫都已經(jīng)被汗?jié)窳?,他到底怎么了?br/>
蘇秀正要去抱,百靈卻早一步出手抱起林楚南放到床上。
阿全飛快的跑出去請大夫,但是林楚南明明前一秒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大夫來了后,也沒查出林楚南是患了什么病。
“你還是什么大夫,連個病都看不好?!碧K秀又急又氣。
林楚南不知何時睜開雙眼,讓阿全把大夫送出去。
蘇秀看著那張謫仙俊美的面孔上,有著令人心動的蒼白,他一雙眸子沒有往日那邪佞的神色,烏黑的睫毛蓋住那雙澄澈透亮的雙眼,在場所有人都未曾見過林楚南此番模樣。
“說吧,你怎么了?”蘇秀張了張嘴,眼神中透露出擔(dān)憂和關(guān)切,說出的話卻還是一如既往的語氣。
“我真沒事,明日我想些法子,你要么住到天寧閣去,那里比較容易打探消息,在試試看能不能遇到北航。”
天寧閣,是京城最大的酒樓,但凡城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去這里,這天寧閣也是林楚南門下的,也是唯一一個和寧國皇親國戚沒有關(guān)系的酒樓。
“那你怎么辦?”蘇秀能看出來,林楚南此次突然病了決非那么簡單。
“不礙事,老....毛病了?!绷殖弦荒ㄝp笑。
蘇秀在心底思慮再三,還是覺得應(yīng)該留下來,“我覺得此次你生病不太簡單,我還是陪著你吧!”
這一瞬間,林楚南的心是熱的,但他此刻臉上并未露出半點喜悅之情,只是冷著臉說道:“據(jù)我所知,她們將要被擇日問斬?!?br/>
蘇秀深吸了口氣,對著林楚南說道:“我去去就回,你好生保重自己。”
轉(zhuǎn)頭對百靈說道:“靈兒,好好照顧好他?!?br/>
靈兒對著蘇秀欲言又止,終是淡淡的應(yīng)了下來:“秀兒,你放心?!?br/>
蘇秀他們剛離開林府,林楚南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阿全在一旁來回踱步,他知道這一次,每個十天半個月,公子是下不了床了。
百靈看了看林楚南,從他吐出的黑血之中,聞到一絲蠱蟲特有的味道,那是在他走南闖北尋找蘇秀這么多年曾去到過的一個國家,蒼茫帝國,可是這林楚南體內(nèi)為何會有蒼茫帝國才有的頂級巫蠱呢?
他嘴角揚起了意味深長的笑,這林楚南,不放心他去蘇秀身旁,便把他留在自己眼前,倒也難為他一片良苦用心。
巫蠱發(fā)病速度很快,且讓人欲死不能,以前每當(dāng)此時,林楚南總是會尋思著早點死去,也都會試用各種法子,可都是被那個巫師給攔了下來,卻不給他解藥,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他備受折磨,現(xiàn)在逃離那個地方了,人卻也不想死了。
林楚南心如刀絞般,雙手死死的抓住床沿,骨節(jié)上青筋突突的不停跳著,雪白的脖頸上都是滾落而下的汗珠,順著里衣直接滲入身體里面。
百靈看著林楚南此刻模樣,心中有絲異樣的情緒一閃而過。
林楚南是何其敏感,就那樣捕捉到了,還好這百靈是個女的,不然可能直接會被他給打了出去,曾經(jīng)那巫師可就是用那種毫不遮掩的眼神看他的。
百靈情緒藏得很好,對著林楚南說道:“公子,奴婢在去尋個大夫給您瞧瞧。”說完也不等林楚南的反應(yīng)出了門。
那萬般蟲蟻啃食的錐心之痛讓林楚南轉(zhuǎn)輾反側(cè),他想著余下的還有六日這般日子,心底生出了一絲絕望,以前沒認識蘇秀的日子,他只想自己過得舒坦些,可是如今....
他閉上雙眸,把一張嫣紅的嘴唇咬得死死的,直到他嘗到一絲腥甜的鐵銹味,他才勉強的松了口。
“公子,要不咱們回去,求國師給解藥吧!”一旁的阿全擦了擦眼淚,說道。
“閉嘴,不準(zhǔn)提那鬼東西?!绷殖铣槌鑫ㄒ坏囊唤z力氣大吼道。
“公子......”阿全跪在床前,他實在是不忍心繼續(xù)看他這樣。
“阿全,你去廚房給我燉鍋粥來?!?br/>
阿全站起身子,他知道林楚南是故意把他支出去,不讓自己看到他此番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