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蘇這才發(fā)現(xiàn),于太醫(yī)也來了,但是此時的于太醫(yī)的手上卻并沒有帶著藥箱,而是拿著一根法杖。
這里狂風大作,樹都差點被吹起來,周圍的花草已經在風中凌亂,蕭遲景只是帶著殷蘇往后退一些,避免讓這些東西傷害到她。
“大哥……”殷蘇輕輕的扯了扯他的衣擺,蕭遲景對著她輕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腦袋。
“若是能殺她的話,我早就把她給殺掉了,怎么可能還讓她纏上你?!笔掃t景輕撫著殷蘇的腦袋,眸子里閃動著不明的光芒。
于太醫(yī)的符咒剛開始好像還能壓制住一些,但是蘭之卻忽然不知道怎么的,猛的就沖破了那些符咒,然后直接朝著殷蘇這邊奔來。
“主子!”
“王爺!”
兩人的叫聲同時響起,但是最后,蕭遲景的一支玉蕭卻是忽然抵住了她額頭,他的聲音好像很輕柔——
“之之乖?!?br/>
蘭之好像是有這么一時間的頓住了,蕭遲景眼眸一瞇,快速的在她的腦門上敲了一下,隨后開始吹起蕭來。
殷蘇只能這樣子待在后面看著,聽著,聽著蕭遲景的蕭聲緩緩揚起,像是安眠曲一樣的曲調。
她看到本來面容猙獰而瘋狂的蘭之,忽然就呆住了,她只是呆呆的盯著蕭遲景看,那雙空洞無焦的眼睛里有些霧氣。
“阿……阿景哥哥……”她輕聲喚道,但是蕭遲景沒有理會,只是繼續(xù)吹著蕭。
直到最后她捂著腦袋尖叫,掙扎,最后緩緩的安靜了下來。
狂風緩緩的停止了,天上的烏云也開始緩緩的散開來,于太醫(yī)和夜梟在看到蘭之沒了動靜的時候,都紛紛松了一口氣。
“主子……”夜梟有些擔憂的看著蕭遲景,但是還是忍不住朝著殷蘇那邊看了一眼。
“沒事了,把她放屋子里去吧,于太醫(yī)你善后一下?!笔掃t景說罷便不再看地上的人,而是轉過身一把將殷蘇給抱了起來。
“她……”殷蘇看著躺在地上的蘭之,眼神復雜。
她剛剛將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特別是那一聲之之乖,讓她恍惚了好久。
而且剛剛的那一曲蕭兒,讓殷蘇感覺到莫名的有些耳熟,但是哪里耳熟卻也沒想起來過。
“待會再跟你說?!笔掃t景看著殷蘇有些驚魂未定的臉,輕輕蹭了一下,然后大步往外走去。
這里變得一片狼藉,夜梟看了一眼蘭之之后,最后還是無奈的把她給扶了起來,背在背后。
殷蘇從頭到尾都一直緊緊的捏著護身符,直到最后被蕭遲景安安靜靜的放在椅子上。
“我沒有過去……”殷蘇看著蕭遲景神色不明的臉,輕聲說道。
她也想努力變得優(yōu)秀,但是卻一直都跟不上蕭遲景的步伐,她在遇到各種事情的時候,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這種愧疚心和自卑感充滿了殷蘇的整個的心窩,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面對蕭遲景。
第一次,感覺自己跟人有了等級差距。
不是自己太菜,而是自己喜歡的人太完美,完美得她有些恍惚,萬一哪天蕭遲景真的喜歡上別人那她怎么辦?
“我知道,別擔心,我沒有怪你?!笔掃t景看著殷蘇這副模樣,很是心疼,就連稱呼都改為了【我】。
“我去到門口送蕭遲樂,但是轉過身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最后是蘭之的院子?!币筇K默默的說道,她的雙手被蕭遲景緊緊的握著。
仿佛只有這么一雙大手才能包裹住她所有的冰冷。
想到蘭之的各種情況,殷蘇想到了蕭遲景的那句不能殺她的話。
“她自己找上門來你也沒辦法,別自責?!笔掃t景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臉,嘴邊扯開一抹淡笑,“關于她的話,我現(xiàn)在也可以告訴你一點?!?br/>
“她的神經好像有點問題,有些時候會神經錯亂,神經錯亂的時候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的,目前也就有三種,一個是她本人,一個是小孩子心性,還有一個,就是你剛剛看到的那個?!?br/>
蕭遲景輕輕的說道,只是眸子里帶著幾分愧疚,“我不能殺她,是因為教她巫術的師父是我的恩人。”
“曾經,為了這一條命,也念著舊情義便把她帶了回來,安置在那邊那個偏僻的地方,他師父要求我把她治好?!?br/>
蕭遲景輕聲笑了一下,嘴邊帶著幾分嘲諷:“沒把她殺掉就已經是萬幸?!?br/>
殷蘇愣愣的聽著,最后,終于是反應了過來,抿了抿唇瓣。
她以前從未想過古代也有人會有人格分裂這種東西。
但是這個很奇妙,每一個人格都有一定的記憶,她現(xiàn)在看到的也是三種情況,除了叫姐姐的對她有害,其他的都還算好的。
“當初就不應該憐憫,救那兩姐妹,如果當初她們就這么死了,那也不會有這么多事了?!笔掃t景淡淡的說道,只是,他的眼睛卻是看向了殷蘇。
殷蘇心里一驚,想到了上次拍賣會上看到的女子。
“對不起……”殷蘇輕輕的說道,她并不知道蕭遲景從小到大都經歷了什么,所以才會把隨意殺人的這種行為語言掛在嘴邊。
但是,在想到這里是封建的古代之后,她才忽然醒悟了。
因為都待在蕭遲景的溫懷里,沒有見證到這個世界的真正殘酷,也想象不到這個世界的真正殘酷,所以,她一直都是憐憫著別人的。
但是卻忽略了蕭遲景。
明明他,也才十六歲啊。
“道歉作甚?”蕭遲景有些好笑的看著殷蘇,這副愧疚自責的模樣可真是惹人疼。
“對不起,除了給你添麻煩我什么都不會,我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總是自顧自的……”殷蘇越說聲音越低,眼前的人也沒有聲音,心中更加自責了。
蕭遲景看著眼前的殷蘇,嘴邊的笑意忽然放大了起來,隨后伸出了手把她一把撈入懷中。
“撿都撿回來了,不給你收拾爛攤子給誰收拾?不護著你我護著誰?”蕭遲景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頭頂?! 暗饶汩L大,我娶你為妻。”